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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没工夫夸奖了,即刻就得出发咯!
陆羽琢磨着,等凯旋归来时,再给他们一人带上一朵大红花。
……
寿春城内,皇宫大殿。
身着黑色仲家天子服饰的袁术,正慵懒的瘫坐在龙椅上,手中怀揣着传国玉玺,不断的抚摸着它每一寸石壁,一如抚触一个美人的肌肤一般。
每次看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大字时,袁术似乎就会陷入了某种特殊的境界……
飘飘然,如梦似幻,如荡云中!
在他面前的“龙案”上,摆放着金子烧成的碗筷、茶盏、酒樽……
大殿中尤自有不少穿着很“凉快”的美人,在翩翩起舞。
整个一副奢侈荒淫,挥霍无度的既视感……
而更夸张的,小小的一处寿春城,他的后宫竟多达数百人,每个妃嫔都不许穿太多服饰,可每一件服饰,均是袁术命人量身定制,极度奢华。
最夸张的,是袁术继承了汉灵帝对衣着的品味,凡是皇宫中的女人,一律开裆裤!
懂的都懂!
而与之对应,他军中的士兵已经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他统治下的百姓民不聊生,许多地方断无人烟,饥荒之中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
当然了……
别看袁术一副“大汉天下,已尽入我手的既视感。”
实际上,他内心中慌得一逼。
自打称帝以来,从没一刻像如今这么慌……说起来,他也曾发愤图强,想要攻下陈国,以此为基讨伐汉庭,真正做这中原天下的天子。
更是调动七路大军进攻下邳城,集结六路兵马围杀曹军……
可偏偏……
几场仗打下来,胜利是有的,但都是人家的。
不过几个月,二十多万兵马,愣是打成了只剩三万多人。
反观曹操,跟他打仗……是越打兵越多,越打兵越多,他的将士就好像自带繁殖能力一样……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袁术感觉……
自己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只要是他的敌人,谁特喵的都是战神!
其实……此刻的袁术,内心中早就已经垮了。
还好恰逢雨季……还好这寿春城墙够高!
还好,他还有个能打硬仗的将军纪灵,还有个能献出退敌之策的谋主杨弘。
“诶呀……”
突然间,袁术想通了,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呀!
称帝是为了享受,不是为了受罪的呀……
想通了这点,他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豁然明朗……
他要把握住人生的每一天,及时行乐,当一天天子,就要享受到一天天子的生活,一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他开始追求极致的生活品质,追求人生享受。
甚至,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生气。
如此这般,这玉宇琼楼的宫殿里,一下子变得好快乐呀!
“陛下……”杨弘从一众舞女中穿梭到袁术的面前。
究是他这样一个定力还不错的儒生,此刻也因为看到那一个个白花花的那啥,而面红耳赤!
乖乖的,纣王的酒池肉林也不过如此吧?
“国相啊,朕不是说了么,有什么事儿,你自己处理就好了……曹操不是就要断粮了么?朕也不打算追,让他回去吧!念在同窗情谊的份儿上,朕放他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
杨弘快哭了,谁放谁生路,怎么陛下还没搞清楚形势,还活在梦里呢?
“陛下,出事了,一件好事儿,一件坏事儿……一件是关于咱们寿春城的粮食,另一件是关于曹操的粮食,陛下要……要听哪一件?”
这话脱口……
一众舞女都不敢跳舞了,纷纷退到两旁。
而袁术的眉头一下子皱起。
“别停啊,给朕接着奏乐,接着舞!”吩咐过后,袁术皱着眉告诉杨弘:“国相,你退下吧,这两件事儿朕都不听!”
一旁宦官趁势提醒道。“陛下,依照您的吩咐,后宫又挑选了三十多名妃嫔,各个二八年华,都等着陛下去‘雨露均沾’呢!不知陛下……”
哈哈……
一下子,袁术乐了。“快,带朕去!”
看着袁术转身。
杨弘忍无可忍,他大喊道:“陛下,陛下曹操的粮食只剩下三天了,而……而咱们寿春城的粮食没了,统统都没了!”
此言一出……
袁术脚步一顿,“你说什么?朕……朕在寿春储备的那两个月的粮食,没了?怎么会……都没了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那是个有‘佐世之才’的男人
袁术说的没错。
寿春城粮食虽然不多,可本着让士兵们挨饿,让百姓们挨饿,自己一定要吃好喝好的原则,袁术草草算下来,还是能坚持两个月的。
可……
杨弘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了?两个月的粮食,怎么会……会没了呢?
“是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喊话者名唤舒邵,字仲应,他是袁术手下最有名的名士,曾年轻时为哥哥复仇杀人,事发后,兄弟争死,于是免除死刑,义气当前,是大汉有名的名士!
故而……
袁术称帝时,特地请来这位名士,任命为“沛相”。
看到他,袁术一怔……
而舒中应的话接踵传出。“我把寿春城剩下的十万斛米都分给百姓、士兵们了,已经没有什么剩下的了!”
这……
袁术震怒。“你……”
舒中应一点都没有畏惧。“哼……我知道我必然会死,但还是这么做了,因为在三年前,我饥寒落魄之时,曾有幸亲眼目睹过隐麟的风采!”
“他宁可放弃南下寻亲的家财,也要把所有的钱、米分发给饥寒百姓。”
讲到这儿,舒中应顿了一下。“隐麟此举,我心向往之许久了,呵呵,今日,我便效仿于他,宁愿牺牲我一人之命,也要救百姓于涂炭!”
舒中应说的不错,这事儿,陆羽的确干过……
可,那是因为不忍心看到昭姬姐流泪,至于本心嘛,虽有一些同情,但决计犯不上去帮助这些饥民,再说了……乱世之中,饥民这么多,帮的过来么?
不过……陆羽的行为,还是受到了不少饥民的感动,而其中就包括名士——舒中应!
可以说,那时候……沦为难民的这位名士,若没有隐麟的救济,怕早已死在他乡!
而他的一番话,让袁术脸色骤变。
霍……
隐麟么?
“中应,隐麟明明就在我寿春城中,你在胡说些什么。”
袁术依旧怒气不减。
“哈哈……”舒中应大笑。“陛下,事已至此,你就莫要再自欺欺人了,隐麟在哪?我不知道!可陛下手里隐麟的真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呵呵,陛下……杀了我吧,正好全了我这名声!”
这……
袁术心头震怒,可如今这关头,他怎么敢杀名士呢?
一个不好,这都会引起整个寿春城的哗变……
而这足够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只是可惜……
可惜……那十万斛粮食了!
“中应……”袁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他故意拉住舒中应的手。“十万斛粮食,发了就发了,可中应啊中应,难道……你要独享这天下的赞誉么?为何就不能让我一起共享这美名呢?”
此言一出……
舒中应冷“哼”一声。“哈哈哈,一个连‘隐麟’都敢造假的人,又怎么能当得起这天下的美名!”
一言蔽……
踏踏踏!
伴随着厚重的脚步声,舒中应扬长而去。
唯独袁术,他恨得牙痒痒。
却……又对这名士无可奈何。
在大汉,杀名士……后果真的很严重。
“杨国相……”
袁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陛下……”杨弘凝着眉,唯独他知晓,舒中应把粮食散给军民后,意味着什么?
散个军,多少还能挽救下那岌岌可危的军心,可散给民……这是给曹操机会呀!
“咱们还有多少粮!”
“还有私库中的,十……十日的粮!”杨弘如实回道。
“曹阿瞒呢?他还有多少粮?”袁术接着问……
“三日……情报可靠,仅有三日了。”
“好!”袁术眼眸一凝,眼芒中闪过一抹杀机。“结束了,曹阿瞒他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朕的仲家天下保住了!”
……
……
陈国境内。
陆羽与龙骁营是在十日前赶至这边的。
事关运粮大事,陆羽不敢怠慢,亲自带队赶来,而因为积水的缘故,路途比计划中的耽搁了整整五日之多。
这是致命的……
“木牛流马打造的怎么样了?”陆羽每日都要过问一遍。
“算上今日的,有一百二十头了!”黄叙如实禀报……
这个黄忠的儿子,此刻已经成为了连接陆羽与五人木匠小队的阶梯,其余四个诸如诸葛均、曹昂、典满、许仪都很忙……
忙的晕头转向!
出乎荀攸的预料,陈国境内并没有征募到太多的匠人,这无疑需要这五个太学生付出更多的力气。
“不等了!”陆羽当即吩咐,“即刻装填,先把大军五日的粮食通过木牛流马给送过去,得解燃眉之急啊!”
这一路出现太多的意外……
鬼知道,运送到前线……五日的时间够不够。
而最关键的是,哪怕是五日,前线的大军也已经断粮了。
“老曹啊老曹,你得顶住咯!”
陆羽口中喃喃……
而黄叙已经吩咐匠人开始了紧张的对“木牛、流马”最后的调试。
就在这时。
“陆公子……”
“陆公子……”
四道声音同时传出。
陆羽扭头一看,却不是典韦、黄忠、程昱、曹安民他们四个,还能有谁?
“你们?”
陆羽微微一怔,“你们不是在寿春城前线么?怎么……回来了?”
“噢,是这样。”程昱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是曹司空听闻陆公子来到陈国,让我等回来,看有没有办法运送粮草过去。”
讲到这儿,程昱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曹司空的意思是……如今的粮食,他还能坚持十日,倘若十日等不到粮食,他就打算对寿春城发起强攻,不惜一切代价。”
霍……
不惜一切代价嘛!
别看这小小的六个字,陆羽深深的明白,“不惜一切代价”意味着六万将士的殒命!
如果再算上袁军的三万,里外里……这里的损失可以达到可怕的九万人。
要知道,这些……都是能存活下来的有生力量啊!
按照历史的轨迹,曹操之所以在四年后的官渡以八万人对抗袁绍的七十万大军,最关键的原因便是……之前平定中原的战役中,这里死三万,那里死六万,偶尔在屠个城……
这样伤亡的数字,逐个累加……
怕是白白牺牲掉的二、三十万也不止了。
保留住这些将士,用他们打袁绍不香么?
“你们来的正好……”
陆羽脸色凝起,他当即吩咐道:“安民,你受累一些,即刻……赶回寿春城下,告诉曹司空,就说我陆羽十日之内必定送到前线粮食,让他务必再坚持十日,暂缓强攻。”
正常的路程是五日,可……木牛、流马第一次运粮,陆羽不确定会不会碰到什么意外。
故而许诺的时间增加了一倍。
“喏!”曹安民领命,纵是刚刚回来,即刻转身快步离去。
他累,可他知道,叔父曹操比他更累,而陆公子的话就是希望。
“黄将军……”
陆羽吩咐黄忠的时候,黄忠的眼眸正在望向黄叙。
见儿子长大了,也结实了,颇为欣慰。
陆羽注意到了黄忠的目光,笑着说道。“黄将军,此番……黄叙可立下大功了,寿春若灭……那黄叙与其他四名太学生当计首功!”
“且劳烦黄将军护送黄叙公子与这些木牛、流马将粮食运往寿春,务必十日内送达!”
唔……
木牛?流马?护送儿子黄叙?
黄忠还有点懵。
黄叙当即开口。“父亲,这木牛流马是陆公子发明,我与四个同窗一道制造完成的粮车,它不惧浅滩、泥泞、陡坡……必定可以将粮食顺利的送到前线。”
呼……
这话脱口,黄忠眼珠子一定,他倒不是特别在乎这木牛流马什么的,他更在乎的是陆公子方才的那句“护送黄叙”?还有……“当记首功!”
叙儿……在陆公子的心目中,已经这么重要么?如何……又成为这攻取寿春的首功之人?
除此之外……
从黄叙的话中,黄忠能感受到他的自信满满,这就是太学教给他的么?
他真的长大了。
一时间,黄忠内心中悸动不已,当即一拱手。
“陆公子放心,人和粮食……我黄忠一定会如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