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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继续道……
只不过,他的话,孙策有点没听懂。“效忠朝廷是自然,可如何……从中获利呢?”
“哈哈……”
听到这儿人,周瑜浅笑道:“伯符难道忘了,昔日袁术是怎么将先主的部队收入囊中了么?”
这……
孙策眉头微簇,那是初平三年的春天,父亲孙坚与刘表撕破脸皮,带兵讨伐!
他与刘表手下的大将黄祖搏杀,眼看着都要打到襄阳了,却不慎被流箭射杀。
便是为此,大乱之下的江东子弟兵被有心之人煽动,转手就被袁术吸收。
“公瑾,你的意思是……”孙策想到了什么。
周瑜却是细细的提醒道:“今日的主公,不就是那昔日的袁术嘛?袁术昔日如何吸收先主的兵马,主公今日就如何去吸收这庐江的五万袁军!”
讲到这儿,周瑜眼眸微微的凝起。
“前线急报,袁术的寿春城已经被曹操团团围住,我料定,袁术必败!”
提到袁术必败时。
周瑜的语气无比的坚定,是啊,隐麟助曹……袁术那边还冒出一个假隐麟,于情于理,于道义于人心?他如何能不败呢?
周瑜顿了一下,继续道:
“所谓兔死猢狲散,等袁术一败,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刘勋爱爱财,那咱们就……伯符只需依我之计行事……便可兵不血刃的夺下庐江城,将那五万袁军收入囊中。”
言及此处……
周瑜嘴角咧开,语气中更添了几分笑意。“此为第一喜?”
第一喜?
孙策微微一愣……“还有什么比夺下庐江,吸收五万袁军更值得贺喜的么?”
“有!”周瑜的语气更添得一分笃定。“伯符,你今已及冠,却尚未婚配,我听闻庐江丹徒的长山以北,五洲山上有一门,名唤‘乔家门’,有一老者名唤‘乔家老’,而……”
讲到最后,周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而这乔老膝下,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名唤‘大乔’、‘小乔’!”
“坊间传言——‘庐江有二乔,河北甄宓俏,河北的甄宓太远了,你、我兄弟何不抢先采摘了这庐江二乔?成一世美谈?’”
霍……
此言一出,孙策体会到了一抹别样的心情。
——自古英雄爱美女!
——露水红颜惹人怜……
顷刻间,他对这庐江更向往了。
只不过,孙策不知道的是……
同样对这庐江,对这庐江里的“人儿”有兴趣的,又何止他周瑜、孙策一方?
“公瑾,你且再详细说说……如何破庐江,如何收袁军,如何娶娇娘?”
孙策开口道……
“哈哈……”
周瑜笑着回道。“伯符,你慌了,千军万马前,我都从未见过你如此慌张?”
……
……
寿春城下,曹营大寨,中军大帐。
曹操本与戏志才在商量军务。
忽然,账外,“踏踏”的脚步声响起,原来是粮官。
这粮官名唤王垕,是曹嵩特地为曹操挑选的一个老实人。
昔日,曹嵩任大司农时贪污过太多钱粮了,里面的套路,他都懂……
也正是为此,他挑选粮官格外慎重,必须品学兼优,啊不……是必须清正廉洁。
王垕就是此间典范。
“曹司空,戏军师……”
王垕拱手一拜,继而也不藏着掖着。“我军的粮食只能支撑三日了,可听闻……沿途坡道已经上冻,人都不好通过,更别说是粮车了,还望曹司空早做准备。”
说白了,王垕就是委婉的表达,赶紧退兵吧……趁着还有粮,等过了雨季再来不迟呀。
只是……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曹操与袁术比的就是一口气,谁先泄气,那必定是一泻千里。
呼……
曹操长长的呼出口气。
“戏军师?有何高见?”
“这……”戏志才眼珠子连连转动后,最后定下。“如果,用一些非常手段的话,或许……可以把三日的粮食延后一些。”
戏志才没有把话说的这么白……
可意思,曹操哪里能听不明白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曹操颔首点头,他把脑袋凑到王垕的面前。“你按我说的做,把原本分发的大斛改为小斛!权且救一时之急!”
这……
王垕毕竟是老实人,他当即反问。“可……可这样的话,士兵们抱怨?该如何呢?”
“放心,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曹操拍拍王垕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添了一句。“王粮官?出征也有一些时日了,想家了么?家里几口人哪!”
这……王垕还是不懂,点了点头,如实回道:“谁不想家呢,劳烦曹司空挂念,家里五口人,老爹、老娘、妻子还有小儿!”
“噢……哈哈哈……”曹操先是默默的记住,继而笑出声来。“想家就对了,等这仗打赢了,你家儿老小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哈哈,去吧……小斛分粮。”
王垕就很傻很天真的以为,这是曹操要在战后给他嘉奖……
当即欣喜若狂。
“谢曹司空,谢曹司空……”连蹦带跳的走出了大帐,去执行曹司空口中这小斛分粮的任务!
在他看来,军心固然会动乱,可曹司空一定有办法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唉……”戏志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在这乱世,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以而为之,心不狠?如何能成大事呢!
所谓无毒不丈夫……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在营盘中响彻。
要知道,此前曹操下令,除非是有关粮食的急件,可以纵马直抵中军大帐,而现在……这马蹄声。
登时,曹操的眉头一挑,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出。
戏志才也急忙跟了出去……
可眼前的不是粮食,而是……曹安民,曹操的侄儿——曹安民。
“侄儿拜见叔父,拜见军师!”
随着曹安民的话声落下,曹操急问。“粮食呢?陈国那边有办法能送来粮食么?”
这……
曹安民从背后取出一个小袋子,递给了曹操。
袋子里都是粮食,这是不得以采用的方法,让骑兵往返于陈国与寿春,随身运来少量的粮食。
只不过……
这于十余万大军的粮草消耗而言……根本是杯水车薪。
看到这粮袋,曹操登时有些失望,心更是凉了一大截。
哪曾想,曹安民接下来的话让他平添了无穷的希望。
“叔父,陆司农已经抵达陈国……他让孩儿带一句话给叔父。”
“什么话?”
一听是陆羽的话,曹操登时打起了二十分的精神。
戏志才也是把耳朵竖起。
陆羽,这个名字,在曹营中几乎可以与“奇迹”与“不可思议”这样的字眼完全挂钩。
“陆司农说,让曹司空再坚持十日……暂缓强攻,十日之内他必想办法,运送来粮食!”曹安民语气笃定。
呼……
这话脱口,曹操轻呼口气,他回望向戏志才。
而戏志才也很惊讶,因为……就在方才,粮官王垕到来之前,曹操与戏志才商讨的就是最后的方略——强攻。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单纯硬实力碰撞的强攻。
如此一来,或许会死不少人,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偏偏……
这强攻的想法让陆羽预判到了么?
曹操的眼眸微微的凝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羽儿提出……十日内,他会将粮草送来。
这……
“咕咚”戏志才咽了口口水。“陆司农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想到办法!”
办法么?
曹操心如明镜,若然……真的能把粮食运送过来,避免强攻,那于他,于十数万兵马……意味着什么?
围城……就是这样,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只要能多拖上一天,那……不战而胜的概率就能再增加一分。
如今……已经到最关键、最关键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曹操颔首点头……“仲康何在?”
“末将在。”许褚快步上前。
“告诉王垕,让他想尽一切方法,熬到第十日!”
“喏!”许褚答应一声,急忙去安排。
十日……
这算是赌么?当然,曹操是做了两手准备……
十日内,羽儿能把粮食送来,那自是皆大欢喜,可……若然不能,那……王垕头顶悬挂着的屠刀就不得不落下了!
数以十万计将士的性命,也无法保全!
这一刻,曹操的眼眸凝起,他多么希望羽儿这一次,也能如以往一般——创造奇迹。
……
……
陈国通往寿春的山道上。
一百余木牛、流马正在快步行进。
说起来,寿春城的确是洼地,可……这个洼有些深了。
说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一点儿都不违和!
须知,想要将粮食从陈国运来,那必须先攀登上几座连绵的大山。
然后,顺着山道再度下山。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
在这雨水连绵不断的时节,上山与下山都不容易,山路太滑了。
就连人都站不稳,频频摔倒……
可匪夷所思的是,这木牛、流马不知为何,他们的轮子就像是能牢牢的抓住地面一般,甭管多么陡峭的山坡,只要扭动牛舌、马舌……这木牛流马就会紧急制动!
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推动。
极其陡峭的山坡,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而这……俨然已经成为了通过陡坡的秘密武器,甚至,还能帮助运粮的甲士站稳脚跟。
最厉害的是,这木牛、流马不知采用了什么原理!
哪怕是从下往上……推动起来完全不费力,极为轻巧!
这让一众运粮的甲士第一次感觉,无比轻松!
嘶……
这些自然逃不过典韦、黄忠的眼睛。
“叙儿?这木牛、流马真的是你制成的?”黄忠有点不可思议,自幼体弱多病的儿子,竟然能制成这鬼斧神工一般的杰作?
黄忠忍不住露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外,他更想知道,叙儿在太学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单单是我……”黄叙指向不远处的典满,言语间十分谦虚。“若是陆总长留下书籍的指导,没有典大哥、许大哥……没有昂公子、没有孔明……孩儿怎么可能独立完成呢!”
“其实,搞明白这中间原理的乃是孔明,若然没有他,怕这木牛、流马的制成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霍……谦虚,不骄傲。
黄忠欣慰异常,连连称赞道:“哈哈哈,叙儿,好啊,我黄忠生了好儿子!”
老怀慰藉……
在不远处,典韦亦是拍着典满的肩膀。“你小子,有两下子,原本我还寻思着,咱们老典家除了你婆婆外,都是粗人!上不了太学,听不懂那些教书先生的道理。”
“不过,满儿,你特娘的干的是真特娘的不错,嘿嘿,想不到上了上太学,脑子都特娘的聪明了不少!比你爹强!”
“以后就这样,多跟陆公子好好学学,这于你特娘的有莫大的好处。”
听到这儿,典满挠挠头,这算是夸奖么?
父亲的夸张还真的是很别致啊!
就在这时……
粮队转过了一处山峦。
遥遥在山上,已经能望到洼地中的寿春城,以及……寿春城下,那密密麻麻黑压压包围住寿春城的一大片人影。
“爹,你看……就要到了!”
呼……
此言一出,典韦疾呼口气,眼眸一下子凝起。
他看着天,掰开手指头算了算,十日……今儿正好十日!
哈哈,总算是不辱使命,就要赶到了!
公子算的这时间恰好不过,很极限嘛!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名场面:汝妻子,吾养之!
十日……
这是曹安民回到寿春前线的第十日,似乎,也是陆羽许诺的,粮草必定会送达到的最后一日。
此刻的曹操端坐在大帐内,他的面前,只有一片薄饼。
这是他主动提出的,他会与每一个将士一样。
小斛分粮,将士们吃多少,他曹操也吃多少……
在吃喝穿着上,曹操素来不挑剔。
可……
军营中,群情激奋哪!
门外……小斛分粮的地方,熬粥的地方,分发薄饼的地方热闹非凡。
“一连十日?每天就这么一片薄饼?饿着肚子怎么打仗?”
“是啊,以前喝的全是稠粥,为何这十日喝的全是汤水,这是不公,咱们不服!”
“不服,不服!”
“素来曹司空不会苛待咱们军士们,前些时日,便是马夫都能领两碗粥,而且还是稠粥,筷子立进去都不会倒!”
“凭什么……这十日就要如此苛待我们?你倒是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