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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继续道:“你继续讲,那数万匹胡马是怎么回事?”
“胡马是第二个问题。”阎柔继续道:“三胡吸取了前人的经验,各部落达成共识,不卖马匹给汉人,在北境,除了中山无极甄家外,还没有哪个商贾能从胡人的手中搞到马匹,而甄家……似乎是因为胡人与甄家族长甄逸有某个约定!”
“但,就在几年前,因为甄逸亡故,就连甄家也很难再交易到马匹……故而,解决三胡问题的第二个关键点就是马匹,得想办法恢复与胡人的马匹交易,否则……未来纵是胡人各部分崩离析,但大汉要讨伐胡地,没有胡马万万不能!”
陆羽敏锐的注意到,阎柔提及的是“胡马”,而非“马”!
要知道,胡马与马……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坐骑,胡马可以理解为后世的蒙古马,这些马体形矮小,其貌不扬,头大颈短……
总结起来,就是长相极丑,丑到它妈都不认识它!
而且……这种马冲刺时的爆发力一般!
可偏偏,战斗力极强,他们扬起的蹄子,可以踢碎胡狼的脑袋。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耐性逆天,不畏寒,不需要吃很好的马料,能适应艰苦的补给条件。
甚至……生命力顽强到,骑士断粮了,可以割上一刀喝马血解渴充饥,这马完全没事儿一样,该驼驼,该跑跑,丝毫不受影响!
可以说,远途行军……
这种“胡马”完爆西凉战马!
阎柔的意思很明显,未来有一天,真的要横扫大漠,将大漠纳入大汉的版图,那么……这些胡马必不可少。
念及此处,陆羽眼珠子一转,当即问道:“阎司马提出了这么多问题,可?你总得给出个解决的思路吧?这胡马虽好,可如何能赚到咱们自己的手里呢?”
“两点……”阎柔继续道:“甄家和五石散!”
讲到这儿
陆羽微微一怔,倒不是说甄家,而是……五石散?这玩意……能换马?
不等他张口发问……
阎柔细细的解释道:“先说甄家,如今……有机会能与三胡建立贸易的唯独中山无极甄家,除了他们外,其余的汉人,胡商信不过。”
“再说五石散!”阎柔继续道:“我见到过,胡人内部爆发过部落间最大的冲突,其实不是争夺粮食、布匹,而是这五石散,也不知道……是谁搞过来一批五石散,让一干部落头领品尝!之后,这些部落首领……为了能买下这批五石散,十余个部落大动干戈,甚至……有两个部落因此覆灭!所以……”
阎柔似乎很喜欢把话讲一多半儿,最后偏要留下个悬念。
可……恰恰是这么一句话,陆羽的眼眸一凝,精神也为之一振。
原来……在这儿呢!
——五石散!
陆羽哪里能想到,这个类似于“鸦片”、“罂粟”的玩意在胡地威力竟也这么大。
能让十几个部落不惜争夺……
而阎柔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是要让陆羽与三胡建立贸易,以五石散换取上好的胡马。
继而……用五石散引得胡地各部落的纷争!
甚至,能够通过五石散,渐渐的让胡人的体质彻底垮掉,乃至于最后,甚至……都能通过这五石散控制住三胡。
三胡不用灭,让他们做瘾君子,他们的身体自然的垮掉,这中间……因为五石散的缘故,还能让他们甘愿成为奴隶,成为打工人,为陆羽这边连绵不断的供给上好的马匹!
这……
想到这儿,陆羽眼珠子一凝!
如果说,昔日里冠军侯霍去病屠戮匈奴王庭是杀人,那这等五石散温火乱炖,温水煮青蛙就是诛心!
当然……
凭着陆羽对五石散的了解,它一定有这个能量……
一如五石散让魏晋垮掉一般!
一如鸦片让清朝垮掉一般!
这等毒物的危害太大的,哪怕是对胡人,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残忍,不过,既然是对胡人嘛……那这残忍还远远不够。
而就在这时……
阎柔的眉头一凝,露出了一抹黯然神伤。
“方法就摆在这儿,可偏偏,甄家在冀州中山郡……听闻又与袁家有婚约,想要接触到怕是不易,想要让他们帮帮忙更是万难……而且那五石散,便是在中原也只是小范围的流传,我曾派人打探过,一连几年也没有探出这五石散的配方,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才是阎柔的惆怅之处,这些年,身在胡地,明明想出来了“破三胡”的方法,可实施起来,难度太大了。
哪曾想……他这边唉声叹气,陆羽却是嘴角一咧,当即笑出声来。
“哈哈……阎司马能想到这一步就够了,其它的交给我……”
言及此处,陆羽伸出两根手指。“两天,两天之内,无论是五石散,还是甄家……我这边一并凑齐,与三胡恢复贸易,此举势在必得!”
呼……
阎柔呼出口气,他揉了揉眼,以为陆司徒在开玩笑。
“陆司徒,这干系重大,可……可不能……”
“陆总长从来言出必行!”杨修直接打断道:“陆总长既说两天,那势必两天就能完成,阎司马千万莫要质疑!”
这……
阎柔睁大了眼睛,眼眸中依旧是大大的“不可思议”四个字!
当然了,他哪里知道……
在他心头,那联络起来就颇为困难的甄家,如今的五个女儿就住在许都城,前几日还特地拜访过陆羽呢!
还有,那五石散的配方……原创版本在张仲景手上,改良版本在何晏手里,别说是搞到这个,就是大量生产也很简单!
只要能换马,只要能让胡人的身体潜移默化的摧残,陆羽不介意再开个大的药坊,或者说……太学生物医药公司……挂牌成立了。
想到这儿,陆羽看看天……
“也不早了,阎司马,子龙将军,你们就在府邸厢房凑合一夜……明日我就去办这件事儿!”
陆羽微微一笑……
心情颇为晴朗。
原本看到常山赵子龙,就觉得很惊喜了,阎柔提及的解决三胡的方略,还有搞到塞外胡马的方法,简直就是惊喜中的惊喜。
当然了……
这……怎么着也得给杨修算上一大功!
“那就多谢陆司徒了。”
“谢陆司徒……”
阎柔与赵云拱手拜谢,旋即,在龙骁营甲士的引领下去休息去了,他们星夜兼程……一天都大几百里,究是赵云的身子骨也有些扛不住了。
这下……
整个书房唯独剩下陆羽与杨修两人,就连整个阁院都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起来。
月明星稀,唯独虫鸣阵阵。
似乎……
杨修是故意留下来的。
过的片刻……
“啪嗒……”一声,他跪了,一边把脑袋磕向地面,一边朗声道:“杨修替父亲向总长请罪……”
呼……
听到这儿,陆羽无奈的呼出口气。
“你应该知道,这次‘衣带诏’并没有牵扯到你爹,甚至……因为司马仲达的行为,京兆尹司马防也一并放了。”
“我知道!”杨修点了点头……“总长是顾及我们这些太学生的缘故。”
杨修的声音极其低微……
父亲杨彪的性子,杨修再清楚不过了,月旦评行刺,衣带诏事件,他怎么可能没有参与呢?
而杨修更笃定的是,陆司徒又怎么会没有觉察到呢?
抓父亲是本分,没有抓父亲是情分!
“唉……”陆羽再度叹出口气,他感慨道:“城西那家酒肆是你们杨家的吧……如果要细查,怕是不难查出,这衣带诏还是一干乱臣贼子在此间酒肆中签名的吧?”
呼……
这话脱口,杨修长长的呼出口气。
“总长……我……我……”
杨修想说点什么,陆羽却是挥手打断。“什么也不要说,回去吧,你爹现在就在酒肆的地窖里,你们许久未见也该团聚一下了,把想说的话告诉他吧!”
陆羽看似什么也没说。
可偏偏,又好像说了许多,这让杨修的脑袋中一下子就“嗡嗡”起来!
“太学生杨修谢过陆总长!”
“学生告辞……”
一言蔽,杨修豁然起身,最后恭敬的朝陆羽行了个礼,这才走出了此间司徒府。
夜正深,可……杨修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
……
翌日,正午。
陆羽来到司空府,此时的曹操不在府中,可曹操有交代,陆羽可以随便走动。
便是为此……
陆羽直接步入了后院,去了……昔日里大将军何进的儿媳,如今老曹的妾室尹夫人的阁院。
阁宇中。
拜见过尹夫人后……
陆羽与尹夫人对坐,炉子上炙着烤肉,温酒的酒注里冒着热气。
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真隐麟”、当朝司徒、龙骁营统领、夫君的心腹,尹夫人极尽礼数,小心的温着酒。
尽管陆羽表明是来寻何晏公子的……
可尹夫人依旧派下人备好了上好的酒菜,留他在这儿吃个便饭。
说起来,尹夫人也不过是三十出头,成熟雅致,韵味十足,举手投足间……难掩成熟女人那惹人的气息。
“陆公子难得来一次……就尝尝我温的酒水,看能否比得上那乔家妹子温的醇香呢!”
尹夫人一句话……
陆羽“咕咚”一声……一口口水都咽进肚子里了。
酒是不是醇香,陆羽不知道,可此刻的他,突然能体会到老曹的快乐了……
果然哪,古人诚不我欺……
——少年不知少妇香,错把青春插稻秧!
任凭谁在这位尹夫人面前,也会有一种,“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既视感吧!
摇了摇头……
陆羽提起了一分精神,不能想入非非了……否则,他与曹贼何异?
就在这时……
“久闻陆公子足智多谋,我这边心头一直有个难题,偏偏无人诉说,今日……就……就冒昧的询问下陆公子……还望陆司徒指点迷津。”
啊?这……
陆羽感觉气氛有点跑偏了,他明明是来找何晏的,怎么……莫名其妙的与尹夫人搞在一起了。
这么刺激的么?
陆羽浑身一个哆嗦!
还是那句话,简直是……他陆羽与“曹贼”何异?
第三百七十章 请再次做我的棋子!
——尹夫人!
陆羽不算陌生,在后世,中华尹氏宗亲总会的微博中,所有尹姓者的记载中,尹夫人赫赫在列。
她单名一个“馨”字,与前夫何进的儿子何威生有一字何晏。
因为何晏算是何威“遗腹子”的缘故,故而何晏从小在“大将军”府养尊处优。
怎奈,好景不长……
自打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杀死后,尹氏便带着幼子何晏生活。
尹氏虽为人母,可与曹操在大将军府有过那么一段一面之缘,而她不逊色于当年的美貌,依旧令曹操着迷,如今纳入司空府,为曹操的宠妾。
再说……何晏。
陆羽对他的印象除了五石散外,就是四个字“傅粉何郎”。
还有曹操收他为养子时,让他改姓“曹”,怎奈何晏还不同意呢,说是“何”姓的身份要高于“曹”姓,也得亏曹操爱屋及乌,也就不跟他小孩儿一般见识。
听说……
月旦评时,何晏登台。
昭姬姐对他私下里的评价是相貌俊美、风致怡人,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比女人还要妖娆!
这……
陆羽与昭姬姐聊到这里时,下意识的浑身还一哆嗦。
当然了……
如果按照历史的进程发展,曹操还会把自己的女儿金乡公主嫁给他。
然后……
喜闻乐见的,尹夫人不但成为了金乡公主的庶母,更成了她的婆母,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曹家的关系早就乱成马了!
此番……
尹夫人“冒昧”要询问陆羽的,自然也与这位儿子何晏脱不了干系。
此刻的她,整个身子前倾,嘴巴都快凑到陆羽的脸上去了。
这样子,吓了陆羽一哆嗦……
“尹夫人要自重啊,我陆羽可不是这样的人。”
“陆公子误会了,这事儿,我必须附耳告诉你。”尹夫人轻咬了嘴唇,旋即把嘴巴再度凑往陆羽的耳边,这次陆羽没有躲闪。
只觉得一袭轻柔的话语传入耳畔。
起初……听着还没什么,可越是听到后面,越是眼珠子瞪大,乃至于最后……陆羽嘴巴也长大,一副不可思议。
“什么?尹夫人?此言当真?”
“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但这事儿太大了……所以……我这做娘的……”尹夫人欲言又止。
咳咳……
轻咳一声,陆羽豁然起身。“尹夫人放心,今日我特地来此,本是为了送何公子一份大功劳的!”
尹夫人一愣,她好像不太能理解。
她的疑问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