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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匈奴却自诩正统……所以,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是想要将鲜卑、乌桓收复回来,重塑昔日匈奴王庭的辉煌。
只不过,三胡之中就数南匈奴最弱,南匈奴单于的这个梦想也仅仅只是梦想。
不过……
因为五石散,一切就都有可能了,只有品尝过五石散的人,才会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故而……
郭嘉……或者说陆羽于他南匈奴单于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生意伙伴,更可以说是一个“希望”!
“放心,一万匹马虽然不少,可……通过贩卖这五石散,我匈奴在塞外赚到的何止一万匹?这点奉孝兄放心就是。”
南匈奴单于爽然开口。“不过,奉孝兄弟每年真的能给这么多的量么?”
“哈哈……”郭嘉爽然笑道:“我郭嘉从不欺骗朋友!呼延单于就是我郭嘉的朋友啊!”
这话脱口……
两人彼此互视。
旋即……“哈哈哈哈哈……”又是一轮爽然的大笑声。
“要不是奉孝兄弟还带了两个女人来,兄长一定送你百十个胡姬……”
呃……
这话脱口,别说,郭嘉还真的动心了。
他轻拍了下南匈奴单于的后背。“呼延大哥,改明儿商道打通了,偷偷的给我送到许都城就好!别说,经大哥这么一提,我还真想体会下,什么叫十倍的异域风情,十倍的扶摇直上的感觉!”
“哈哈哈哈……”
这话脱口,两个“黄、赌、毒”俱全的男人又一次会心的笑出声来。
不过,在这笑声中……
曹营如愿得到了马,南匈奴如愿得到了五石散,双方缔结同盟一致对抗袁绍,打通商道!
谁赚到了?
谁又是最大的输家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樽毒酒,一樽琼浆玉露
黄河北岸,烈日炎炎,矛戈剑戟在曜日下反射出森森冷光,鲜亮整齐的甲胄显示了三十万袁军军容的威严。
哒哒哒……
马蹄声自官道上传出,紧随而至的是一句高声的呐喊。“我乃刘玄德刘使君派来的使者,主公差我晋见参军许攸许先生!”
糜芳的话高声传出。
守寨门的袁军甲士不敢怠慢,急忙去禀报。
不多时,有甲士引糜芳进入一处大帐,这是许攸的军帐……作为袁绍麾下汝颍门阀的代表人物,许攸的军帐很豪阔,糜芳走入时都有一种恍惚感。
他不敢迟疑,急忙将怀中刘备的信笺递给许攸。
许攸也是一言不发,迅速的展开,大致看了一遍……
呼……
重重的呼出口气,许攸快步走到糜芳的面前。“这么说?那曹操曹孟德进攻徐州下邳城,果然是倾巢而出,十余万兵甲?”
“是啊,徐州万急!”糜芳无比急促的回道……“我家主公请袁公速速发兵……南渡黄河进攻兖州,直逼许都!”
糜芳这话说的没什么心眼儿,可许攸的表情一冷,当即重复了一遍他话语中那“万急”两个字。
“你的意思是说?你家主公刘备已经守不住城池了么?”
“不,不!”糜芳连连摆手。“下邳城固若金汤,可……可曹操毕竟是倾巢而出,我家主公与他算是旗鼓相当,激战正酣,是……是五五开!”
呵呵。
糜芳这话把许攸斗乐了。
“好一个固若金汤,激战正酣,直说吧,你家主公能守住多久?”
“百日?”
“胡说!”
“五十日!”
“恐怕也多说了吧?”
这……
糜芳顿了一下,继续道:“许先生,我家主公的话是,人在城在,他定战至最后一人,最后一刻!我主公说许先生满腹韬略,在袁公面前是一言九鼎,只有先生允准了,袁公才会进军,围魏救赵,重创曹操的同时,解我家主公之围。”
嘿……别说,这一番马屁拍出来,许攸乐了。
“你家主公真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糜芳重重的点了点头。
“哈哈。”许攸一把拉住糜芳就往账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儿正等着曹操攻打徐州呢,哈哈,果然是倾巢而出,哈哈……如此我即刻就请袁公挥兵南下,此一战可灭曹贼!哈哈……”
说到最后,许攸难掩激动之情……
待得行至中军大帐,遥遥可听到其中有许多声音,似乎是沮授、田丰、郭图、逢纪……他们都在。
这……
许攸嘀咕着,该不会是这群谋士闻听到什么消息,来抢先献策的吧?
果然……
还没走入其中,就听到田丰的声音。
“今曹操东征刘玄德,许昌空虚,若以义兵乘虚而入,上可以保天子,下可以救万民。此不易得之机会也,惟明公裁之!”
田丰的声音刚刚落下。
沮授的声音再度扬起。
“是啊……纵使身后有五路余孽,可那些人都不足为虑,袁公要搞清楚,现如今能与袁公争夺天下者曹操也!若是舍去如此良机,瞻前顾后,那曹贼何日可除?中原何日可定?”
呼……
许攸脚步一顿,他敏锐的听到了什么五路余孽?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许攸猛地摇了摇头,南渡黄河,痛击曹操,如此大的功劳……不论如何,怎么能让给他人呢,何况还是冀州那一派!
要知道,在袁绍的阵营里。
汝颍门阀与冀州才俊是死对头,许攸虽是汝颍门阀,但他特立独行、恃才傲物的性子又与两派关系都不好,可以说……他又是一个特别的个体。
袁营中派系林立,诚然……此前因为曹操的做大,因为隐麟身处曹营,各个派系的谋士可以摒弃前嫌,勠力同心。
可如今……到了这争夺功劳的时候,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势必一个个寸步不让。
在许攸看来……
沮授、田丰想抢功劳——没门;
郭图、逢纪想抢功劳——妄想!
功劳都得是他许攸的,他许攸才是真谋主!
“砰!”
许攸直接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朝袁绍拱手一拜。
“主公,我们的胜机到了。”
“下邳城的刘备派糜芳传来消息,曹操倾巢而出,举兵十余万进攻下邳城,偏偏刘备仗着关、张之勇还能坚守一阵!如此曹操主力被拖住,后方兖州、许昌必定空虚,此时南下,一战可定中原!”
“而且……我们可以顺手牵羊,顺势迎取天子,从今以后,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不就是袁公您了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许昌……许昌距咱们大寨只有……只有二百五十里啊!”
尽管许攸的提议与冀州才俊沮授、田丰的如出一辙。
可……偏偏,他的话有理有据,说话的方式也更委婉,更容易让人信服,至少比起那些冀州才俊的话语要好听许多。
哪曾想……
本以为袁绍会当即下令南渡黄河。
可……当许攸的眼眸抬起,与袁绍四目相对时,他才发现,主公的眼眸中就俩字——纠结。
不……这已经不仅仅是纠结了,而是彷徨,是迷茫。
这,啥情况啊?
不等许攸发问,郭图站出一步。
“许别驾的眼界只看到了眼前,怕是并没有看到身后吧……”
“身后?”许攸一愣……
郭图的话接踵而出。“就在昨日,并州常山与赵郡的交界处,黑山军出兵朝冀州邺城袭来……南匈奴单于呼延偑也带骑兵陈兵于冀州边境处,这是要随时寇边,还有并州雁门、还有望京,那传说中的红袍红马战将与公孙瓒亦率骑兵杀向冀州……还有……还有……”
言语间,郭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快流出来了。
这次,他还真不是想要破坏许攸、亦或者是冀州才俊的功劳,不夸张的说,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于冀州,于袁营而言,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还有……还有关中,韩遂马腾竟从河内北上,亲率骁骑进攻并州……这是……这是五路敌袭,四面楚歌啊!”
尽管郭图的话有些夸张……可,如此局势还是让许攸心头一“咯噔”!
这……啥?啥情况?
昨个儿不是还好好的,不是还五路围曹?怎么今儿个,话锋一转……好端端的就变成五路伐袁了!
这时局变幻的有些错不及防了。
这……这……
“主公,这……”许攸一句话脱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登时语塞。
而此刻的袁绍却是愁容遍布……
“诸位之言,我听到了,我也知道此刻是奇袭许都的大好时机,奈何……后院起火,五路贼兵进犯我冀州,我心中恍惚,恐有不利!”
“曹操失了许都城固然元气大损,可……可我失了冀州,如何不是元气大损呢?况且,冀州还有尚儿在,吾子中,唯此子最得我喜爱,若然冀州沦陷,我尚儿有个疏忽,吾……吾命休矣!”
袁绍最疼惜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想到他还身处在邺城,此时的邺城又即将成为风暴眼……袁绍已经心乱如麻!
呃……
这下,不单单是许攸一怔,就连沮授、田丰也是眉头紧锁。
好不容易到如今这个局面……
往前一步,就是夺回天子、就能重创曹操……
说白了,就是换家固然会亏,可曹操亏得更多。
可……可若然回兵,那他们袁军或许能稳住局面,可曹操的局面也就迎刃而解了,曹操巴不得……袁军回去呢!
“袁公,兵法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灭曹完全就在此一举,时不我待……主公三思啊!主公,在下恳请你快快发兵吧?”
许攸拱手请命,腰弯的像是一座拱桥,以此去表达自己的决心。
田丰与沮授彼此互视一眼,亦拱手一拜,异口同声。
“请主公速速发兵!”
这……
别说,三大谋士的话让袁绍的心头悸动了一下,换家?真的要换家么?
可不等他下决定。
“不可……”逢纪站出一步,“主公难道忘了那曹操何其狡诈?他手下又有隐麟坐镇,听闻此次出征下邳城,曹操并没有带龙骁营前去,这分明就是陆羽布下的奸计,妄图骗主公南下,从而落入他龙骁营的埋伏,主公可不要忘记昔日里小霸王孙伯符的庐江一败!”
逢纪的话刚刚脱口……
郭图再度补充道:“元图说的有理,况且,咱们的细作好不容易才探明,曹营中徐晃、曹洪带两支部队秘密驻扎在黄河南岸的白马县,这便是埋伏我等……依我之见,陆羽势必吩咐他们,半渡而击!”
“若然我军强行南下,万一前路受阻,冀州大本营又陷入乱局?那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果然……
一连串谋臣的提出方略,变成了一道道选择题。
而众所周知,袁绍最不擅长的就是做选择题。
“我……我此刻心乱如麻,不知进退,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袁绍低着头,一副痛苦不已的模样。
这……
许攸快哭了,他的心在滴血呀,五路贼兵,乍一听厉害,可……实际上,不过都是败军之将?有何可怕?
南下……一举剿灭曹操才是关键哪!
“主公!”许攸提高了声调大喝一声。“你醒醒行吗……”
要不是还顾及几分袁绍的面子,许攸都想再加上俩字——“你特么醒醒行么!”
哪曾想……
这一声冷哼,直接把袁绍惹恼了。
“退下!”他爆喝道……
“主公,我……”
“滚!”袁绍长袖一挥,作势都要揍许攸了。
许攸无奈,只得退下……
一边走出中军大帐一边感慨,就像是放飞自我了一般。“庸主啊,糊涂啊,庸主啊!”
大帐外的糜芳自然听到了他们方才的对话,脸色也很难看。
许攸的话还在继续。“作为一个人主,却不能看清楚当今的局势,犹豫不决,贻误了这么好的战机,这不是庸主是什么?这是亘古奇闻……这是庸主,大庸主!”
话音未落……
袁绍的声音从大帐内传出。
——“许攸辱我,杖二十军棍!”
——“即刻起,谁再提南下之事,也杖二十军棍!”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咆哮声再度传出。
这就是袁绍,很袁绍……
……
……
关中,上郡。
一处驿馆,一间厢房,两名龙骁骑甲士步入其中,此时的厢房当中,一名中年男子正在笔走龙蛇在布绢上书写着什么。
“钟校尉……”
两名龙骁营甲士拱手一拜。
他们眼前,这位练书法的大家正是钟繇。
“怎么样?”
听到声音,他也不抬头,而是继续握笔,力量甚至更有力了一分。
最后两笔,是一撇一捺,毛笔上挑,一个“欲”望的“欲”字跃然而出。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