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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弟弟曹德,曹操对他也是心怀感激的,可以说……曹德的出生,分散了严父对曹操的火力,让他简直像是“放鹰”了一般……
当然,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时至今日,曹操尤自无法忘记,年轻时他犯下命案,被父亲拳打脚踢狠揍了一顿。
继母邹氏苦口婆心的悄悄劝他:“阿瞒哪,你得劝劝你爹呀,让他再生一个,这样……他就没工夫再揍你了。”
那时候的曹操听到这话,只觉得十分有理,但……现在想想……满满的都是套路呀。
不过,套路归套路,对于父亲、弟弟、继母……这些亲人……曹操是真的,由衷的思念哪!
“父亲大人如今还在徐州琅琊郡哪……”曹操意味深长的感慨道,“也是时候将他接来兖州享享清福了。”
曹操眼眸望向夏侯渊。“我即刻修书一封,妙才,你马快,亲自给父亲送去,让他来兖州吧……就说……”
讲到这儿,曹操的语气竟踟蹰了一分。“就说‘儿子想他了’!”
此言一出……究是夏侯渊的心中也是一番悸动。
说起来,曹操的一干族弟中,就数他夏侯渊与曹老爷子关系最是亲近。
这依旧是源于曹操昔日犯下的命案……
夏侯渊替曹操顶罪入狱,也就是从那时起,曹嵩与夏侯渊几乎亲如一家人。
哪怕是后来与洛阳富商丁氏一族的联姻中,由曹嵩做主,曹操娶了丁家的大女儿丁蕙,夏侯渊娶了丁家的小女儿丁香,如此亲上加亲!
不夸张的说,曹嵩对夏侯渊的感情犹如父子一般!
此番听到大哥要接来老太爷,夏侯渊自是欣喜异常。“大哥,要不……我直接带一队兵马赶赴徐州琅琊郡护送老爷子来兖州?”
夏侯渊着急呀,他恨不得早一刻把老太爷接过来,可……关键的问题不在这儿。
“妙才,此番只能你独自去琅琊郡!”曹操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徐州不是咱们的地盘,若然带兵前往,那无异于向徐州牧陶谦宣战。”
“再加上名义上,咱们与陶谦分属不同的阵营啊,若然带兵……怕不止是陶谦,南阳袁术的兵马也会蠢蠢欲动……”
“当前兖州的大方略依旧以‘修耕植蓄军资’为主,还不能招惹这不必要的麻烦!”
曹操对大局的把握十分精准……
整个天下名义上还是三股势力,以李傕、郭汜为首的西凉军阀;
以袁绍为首,曹操、刘表为从的‘塑料兄弟联盟’;
还有以袁术为首,孙策、公孙瓒、陶谦为从的‘各怀鬼胎者’联盟!
曹操只要敢发兵往徐州琅琊郡,那……且不说,陶谦是否会出兵抵抗,单单袁术那儿,势必会迎头痛击。
这家伙,可恨不得把中原这趟水搅的更浑浊呢!
见夏侯渊凝眉,曹操拍拍他的肩膀。
“妙才啊,你放心好了……陶谦尽管与我们势力不同,可他一贯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父亲归来,他势必不会阻拦,甚至会派人沿途护送以此送我们个顺水人情!”
“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全。”夏侯渊拱手领命……“那我今晚就出发……”
“妙才,有劳了!”曹操最后拍拍他的肩膀……目送着夏侯渊离开了此间衙署。
陆羽的事儿聊过了,父亲的事也安排妥当,接下来……
曹操又想到一件事儿,或者说,他想到了一个人——边让!
没错,就是这个“大喷子”、“兖州名士”、“即将成为的一杯枯骨”。
曹操是个记仇的人,他寻思着,这货现在到没到长安哪?李傕、郭汜把他宰了没有啊?
心念于此,曹操朗声问道。“子孝,你可知道,咱们派往长安的使团走到哪了……可到长安了?”
这个嘛……
曹仁眼珠子一转,按理说三个月该到了,可关键问题是,这一路并不好走啊,官道年久失修倒是其次,处处的山贼、流寇……更是让人赶路时必须格外小心。
根据最近的情报……好像……
“大哥,似乎他们方才行至河内之地,那是河内太守张扬的地盘……”
唔?张杨?
曹操想起这么一号人……他曾经也是大将军何进的部下,曹操与他算是同朝为官。
说起来,这家伙虽然长得魁梧,可肚子里没啥坏水,想来不会阻挠!
心念于此,曹操点了点头……“已经到河内之地,那么……再有一个月就到长安了吧……”
曹操内心中想说的是,边让啊边让,你当初骂我儿子骂的挺爽的呀?距离你的死也只差半个月了!
只是……这一次,曹操算错了。
这位大喷子“边让”已经凉了,而且凉的透透的,就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儿!
而更让曹操意想不到的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已经铺面而来。
所谓——群雄逐鹿,博弈中原!
第七十三章 碟中谍,计中计
河内之地,一家酒肆内发生了一件毛骨悚然之事。
兖州派往长安的使团遭受了一轮截杀。
按理说,这种事儿在如今颇为混乱的司隶之地时有发生。
可不同的是,这次曹操手下的这支使团,唯独死了一人,正是名士边让!
而其余使者安然无恙,就好像杀手的目标只有“边让”一个那般。
这事儿发生时,“正巧”有徐州的商贾经过……亲眼目睹,甚至亲耳所闻……杀手的口音是来自兖州、青州的!
呵呵……谁人不知?
如今的兖州在曹操手里,青州百万余众黄巾更是归降了曹操……如此总总巧合之下,难免不让人怀疑。
杀名士边让,或许,本就是曹操暗中谋划的!
与之同时,徐州的商贾即刻派人七百里加急赶回徐州禀报,至于缘由,商贾知道……名士边让可是徐州牧陶谦的至交好友!
“哒哒哒……”马蹄响彻,来自徐州的骏马犹如旋风一般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与之同时,曹操的使者也派人加急将此事报往兖州。
“得得得”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可……还未奔驰出城郡,已经被埋伏在两侧的并州兵截杀!
与此同时,从并州兵中,徐徐走出两人。
左边的乃是温侯吕布,右边的乃是他的谋主陈宫。
“公台兄,何故特地放走了徐州的信使,却要杀掉兖州的信使呢?”吕布好奇的问道。
“哈哈……”陈宫一缕胡须。“奉先哪,咱们的目的是让徐州牧陶谦与曹操反目,只要徐州的信使奔驰而出,这个目的就算是达成。”
“至于兖州的曹操嘛,这事儿他知道的越晚越好,咱们且封锁消息,等到时机成熟,那时候消息放出,足够兖州氏族与他曹操彻底的决裂了,那时候,就是奉先你入主兖州之时啊!”
嘶……
吕布眼眸微微凝起,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不过……似乎在陈宫的谋算下,入主兖州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终于不用再去做那惶惶逃窜、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了。
……
十日后,徐州,下邳城。
“琅琊郡?曹嵩?”
陶谦洗脸时,他的儿子陶商正在向他禀报,徐州境内发生的一些要闻。
其中,琅琊郡曹嵩打算举家迁往兖州这事儿,陶谦格外留意。
“也是……”陶谦抹了把脸……“如今兖州兵精粮足,曹操想要将他父亲接去那边无可厚非呀……只不过,曹老太爷家大业大,要把金银珠宝全都运送过去怕是不容易啊!”
陶谦早年也曾在朝廷做官,先后追随过皇埔嵩、张温,那时候的曹嵩还做过三公之一的太尉呢。
虽然两人没有什么私交,总算是同朝为官,一些读书人特有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所谓“宾退,必复命曰:宾不复矣。”孔子有云,送客时,一定要站在那里,目送客人消失在视线范围里才能离开。
陶谦是个彬彬有礼的人,格外讲究这个。
“商儿,为确保万无一失,你即刻命曹豹将军带领三百骑护送曹嵩至兖州边境……”
“千万嘱咐他,送至兖州边境即可,不可越界一步!”
陶谦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格外的讲规矩与礼仪。
“孩儿这就去办……”陶商答应一声。
说起来,曹豹是他们陶家的心腹,统领丹阳兵,素来刚正不阿,不贪钱财,由他去护送曹老太爷必定是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
“报……报……”一名侍卫匆匆而来,他不敢迟疑,即刻禀报。“州牧大人,不好了……您的至交好友边让殒……殒命河内之地了!”
啥……
此言一出,“啪嗒”一声碎响,陶谦手中的茶盏顷刻间碎裂。
贤兄边让……殒命了?这……
陶谦尤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再说一遍。”
侍卫将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呈报给陶谦。
作为徐州牧,在中原许多城郡均安设有眼线,哪怕是再远的地方,十日之内,足够将消息传回。
而如今,跃然眼前……传书之上,贤兄边让惨死的过程详尽阐述,历历在目。
这……这不明摆着,是他曹操的谋划么?
几个月前,就听闻边让怒斥曹操,阻挠他纳降黄巾,言辞犀利……几个月后,他就惨死他乡,尸骨无存,这不是摆明了,曹操要将他遣出兖州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么?
信笺中提到,徐州商贾是无意间看到。
若非他记录下了曹操这阴谋……那……好大哥边让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凶手曹操还要逍遥法外。
“砰……”
罕见的,陶谦拳头握紧,猛然砸向了案牍。
“曹阿瞒!”
一声大啸,一贯斯文的陶谦如此震怒并不多见。
“父亲……父亲消气,千万不要……不能伤了身子啊!”
呼……呼……依旧是长长的喘气声,此刻的陶谦已然是怒不可遏……
“不能……不能这么算了,不能这么算了呀……”
陶谦牙齿咬住嘴唇,他的脑门在飞快的思索,怎么样才能……才能为好大哥边让讨回这个公道呢?
“父亲,孩儿有一策,不知可行不可行?”陶商劝道……
“有话就说!”
“曹操的父亲曹嵩,还在徐州呢!”陶商提醒道。
“哼……”陶谦的拳头再度砸向案牍,案牍上茶盏中的水飞溅而出。“枉我还派心腹战将曹豹去沿途护他周全,我……我……”
听着父亲又要动怒,陶商急忙劝道。“父亲何不换下曹豹将军,派遣张辏セに筒芾咸穆矶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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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谦眉头微微的凝起,张辏г缒甑惫皆簟⒂肿龉平砭傻亩际悄谴蚣医偕岬穆蚵簦偌由洗巳擞旨鹊奶安坪美绻伤セに筒茚浴恰�
想到这儿,陶谦眼珠子一定,他一下子明白了儿子的用意。
“好,就让这张辏Т静渴孔淙セに筒茚裕 �
陶谦已经想明白了,曹嵩……琅琊郡巨富,若是举家迁往兖州,随行家产怕是得有足足百车之多,张辏С錾砘平恚痔安坪美绾位岵患破鹨饽兀�
他必定会劫掠曹嵩,紧接着逃遁而去……
如此一来,好大哥边让之死,他陶谦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而曹操的仇怨自然会发泄到逃窜的张辏砩稀�
陶谦心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这事儿,就这么办!
“来人,即刻传张辏Ы �
言及此处,陶谦的眼眸中闪烁出一抹锥处囊中的锋芒。
第七十四章 祸水西引,两虎相争
淮河沿岸。
一处大营内,刚刚将扬州收入囊中的袁术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
他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传国玉玺,眼睛不时的闪过无限的贪婪,一撮小胡子迎风飘荡,颇有一些“生活惬意美滋滋”的感觉。
整个看起来,莫名的自信,诚如那八个大字一般——玉玺在手,天下我有!
“主公,探马来报,徐州牧陶谦派麾下将军张辏а赝净に筒茚浴�
一名身着儒袍的中年男子款款走到袁术的身侧,他刻意的把腰躬起来一些,下意识的做出一副下位者向上位者禀报的姿态。
“陶谦?曹嵩?张辏В俊痹跹壑樽右蛔涣畛隽苏饷慈雒帧�
他心里琢磨着,沿途护送,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儿,长史杨弘至于专程来向他禀报么?
没错,站在袁术身侧的这位就是他的谋士长史杨弘。
“杨长史只是为了禀报这些么?”
袁术完全没把这三个名字当回事儿。
当然了,大哥袁绍他都不放在眼里,放眼天下,他又会把谁当回事儿呢?
“主公,这是个图谋徐州的机会呀……”杨弘眼眸眯起,继续劝道……
图谋徐州的机会?
一下子,袁术来精神了,他把传国玉玺放回盒内,饶有兴致的说道。“杨长史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