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
这一番话,沮授听在耳中,他却有不同的看法。
袁绍笃定隐麟是在诱他进攻。
可如果……不是这样呢?
如果是相反的呢?
隐麟最善于窥探人心,如果……他已经把袁绍心中的想法给全盘看清楚、摸透了呢?简单点说,就是陆羽预判到了袁绍的预判……
这……
沮授不敢深入往下想,可他觉得,凭着隐麟此前那攻心的伎俩,这极有可能!
只是……
想到这儿,沮授想要开口,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用劝,他已经知道结果……
在这么一群马屁精的称颂中,袁绍怎么可能听进去他的意见……这不过是重复昔日里那一次又一次的故事罢了!
也罢……
也罢……
沮授无奈的摇了摇头。
恰巧袁绍注意到了他。“沮军师摇头是觉得我这计略不好么?”
这话……很敏感!
田丰怎么下狱的,沮授怎么被罢免军权的,不都是因为……质疑袁绍的决策么?
这次……沮授学聪明了,他随缘了。
“挺好,挺好!”
沮授轻吟一声……
“哈哈哈哈……”袁绍大笑。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探马前来禀报,“主公,张郃将军率领先锋军已经探明,整个延津城内没有埋伏,更没有丝毫‘诡计’,就连延津城外也搜索过,一个人都没有……百姓全都被曹军迁走了。”
——“报……”
方才那名探马刚刚报送,又一名探马赶来。
——“禀报主公,陆羽与龙骁骑护送最后一批百姓、辎重赶至官渡,沿途……我军探查过了,没有丝毫埋伏!”
这……
接连两条通传一下子把袁绍整懵了。
诚然,延津城内没有防护,袁绍可以理解……但……为何龙骁营护送的最后一批百姓、辎重离去,也没有埋伏?
这……这……
袁绍下意识的伸出手敲了敲脑门。
他有点看不懂了……
“不好……”还是许攸第一个反应过来。“主公,我就说他陆羽诡计多端,他哪里是诱主公袭击,他分明是故布疑阵……争取转移百姓、军士、辎重的时间……哎,哎……哎呀!”
许攸感觉自己想通了……
毕竟他已经想到第二层了!
闻言,袁绍眼珠子一定……
“中计了……”
这下,他意识到自己的确是中计了。“原来如此……他陆羽是故意与我交谈,诱我出兵,他是在揣摩我袁绍的心思,他在赌我不敢袭击他的龙骁营!”
“可他退兵的目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辎重?百姓的转移么?”袁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不止是这个!”沮授开口了,他凝着眉。“是‘补给线’……是‘粮道’!”
沮授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
“隐麟是刻意把延津让给主公,把决战的地点更替为官渡,因为官渡紧邻兖州,与许都城也相距不远……如此一来,曹军的补给线与粮道就会变短,而袁公的补给线与粮道就会变长,这是《孙子兵法》中道、天、地、将、法中的‘地’字,是昔日晋文公重耳退避三舍,战胜楚军的关键!”
霍……
听过沮授这么一分析。
袁绍是全懂了。
这次他不杠了,事实胜于雄辩,中计了已经中计了!
可……
袁绍什么性子,死鸭子嘴硬,哪怕是中计,他也依旧要保持着自己的威严与风度。
——“他曹操不是重耳,陆羽也不是先珍,我袁绍更不是楚成王!”
——“哼,粮道、补给线么?本将军尚未南渡黄河时,就选好了一处极佳的屯粮之地,既然补给线拉长,那索性本将军就把粮仓搬到附近,如此一来……我军的粮道、补给线比他曹操还要短!”
——“退避三舍,他陆羽不过是自作聪明!”
言及此处,袁绍提起令旗。
——“传令,三军将士即刻全部进入延津城,好生休整,等待雨停!”
袁绍的声调无比冷冽……
此刻,窗外暴雨越下越大,宛若把那天河之水倾注到人间,奏出一曲动人心魄的乐章!
——风愈发的大了!
——早已蓄势待付的“暴风雨”即将“倾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鸿沟上游,汴水之滨,官渡城寨。
此间……大雨下的格外的疯狂。
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追着暴雨,暴雨赶着狂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的在城墙上抽打!
“噼里啪啦”的声音……
让人单单听到,心头都是一阵颤粟。
就在这鬼天气里,官渡城楼之上,城墙甬道。
几名身着斗笠的男子正站在这边……
许多人手中举着油伞,可如此疾风骤雨下,区区油伞根本无法挡住那雨水的拍打。
油伞最中间的是两个男人……
除了陆羽与徐庶还能有谁?
哪怕是在这鬼天气之下,可两人的嘴角均是扬起……
徐庶当先一声。
“时机到了!”
陆羽点了点头,询问向身旁的一名魁梧的斗笠男人。“典都统,袁军可都进入延津城了……”
“进去了!”典韦如实道:“三波哨骑均看的清清楚楚!似乎,在这鬼天气里南渡黄河,安营搭寨袁军也都累了!”
是啊……
无论是渡河,还是安营搭寨,这都是体力活儿,何况……如此极端天气下,那些帐篷哪能完全遮挡住风雨呢?
确保延津城内没有埋伏,且是一座空城,这四十五万袁军……还不是赶快进入其中,找一处暖和的房舍躲雨。
只不过……
道、天、地、将、法!
《孙子兵法》中这五个取胜的“维度”……
袁绍还是忽略了“地”这一条。
——晋文公退避三舍!
可不只是缩短补给线而已,更大的目的是把楚军诱入他们完全陌生的地形!
延津城的位置,延津城的骤变,对于袁绍便是完全陌生的地形。
他怎么会知道,鸿沟上游,汴水之滨……东侧是官渡,西侧便是延津!
用好了,一条汴水能倒灌官渡!
同样的,用好了,这条汴水亦能倒灌延津!就看这沟往哪挖了……
“陆公子?什么时候动手?”
徐庶的表情淡定,可内心中已经澎湃不已……
这一仗要赢了,足以载入史册,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仗是陆羽提出的方略,恰恰,这方略是经由他徐庶完善的!
可以说,陆羽去拿捏袁绍的心里……
而徐庶则用袁绍这拿捏的“心里”给予其致命一击!
“我方才已经派人通知夏侯将军,一旦袁军进入延津城,即刻掘开河坝……引汴水倒灌延津!”
“此外,曹纯将军的虎骑已经蓄势待发了……这次的功劳就让给虎豹骑吧!”
言及此处时,陆羽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了一分!
平时可以嘻嘻哈哈。
可大战来临之际,不能含糊啊!
“好!”徐庶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一仗过后,四十五万袁军会有多少成为水中鱼鳖!也不知道袁军的士气将会何等低落?更不知道,被大水淹没之后的他们,还如何抵御汹涌的虎骑冲杀?这一战,袁军注定要被重创了!”
重创……
没错,徐庶是个严谨的人,在这里他的用词是“重创”,而非“彻底击败!”
徐庶说的是客观事实。
哪怕是如此布局,如此谋划,可这一次行动,还打不死袁绍。
袁绍的兵还是太多了,哪怕是水火无情,想一朝泯灭……还是太难了!
不过,至少……这一场雨够他袁绍吃上一壶的!
这也足够让徐庶心情激荡!
呼……
听过徐庶的话,陆羽轻呼口气,他的眼眸渐渐的眯起。
口中下意识的想轻吟一首诗……
什么“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
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胜有情……”
总之,他觉得这个时候随便吟出一句很装逼啊!
偏偏……
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不太切合。
陆羽寻思着,怎么……古代的诗词里,那么多人写赤壁,却很少有人写官渡呢?
看起来老袁的逼格比之周公瑾、诸葛孔明差远了。
心念于此,陆羽索性即兴吟出一句。
——“官渡之战,要进入决赛圈了!别说,还有那么点儿拭目以待呢!”
他这话脱口……
哪曾想,徐庶很有文化的吟出一句。
——“势弱只因多算胜,兵强却为寡谋亡!”
就这句,一下子让陆羽觉得逼格满满!
……
……
延津西北处,汴河河坝,此间位于整个地形的绝对上游。
如此暴雨天气……谁也不会来此探查!
夏侯渊与他的“豹骑”站在这里,任凭雨水冲刮……沟渠早已挖好,万事俱备,只能袁军进入那延津城了!
当然……
袁绍何时进城,自有探马往返于此间……
此外,陆羽也不断的派信使来通传。
这一仗,功劳……都已经分配完了。
“呵呵!”
听闻痛打落水狗的是曹纯的虎骑。
夏侯渊嘴角扬起,不住的感慨道:“这小子,很难不让人喜欢哪!明明是一场生死有命的战役,却被他安排的如此的‘人情世故’,呵呵,呵呵!”
是啊……
挖通沟渠的是夏侯渊的“豹骑”,痛打落水狗的是曹纯的虎骑,陆羽身为龙骁营统领,却把这盖世奇功让给虎豹骑。
此间“人情世故”,也难怪夏侯渊感慨连连!
就在这时。
——“报,可以确定,袁军所有兵马已然尽数进入延津城!”
“好!”夏侯渊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便失之交臂了!”
夏侯渊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用最大的声音,在暴雨中怒吼。
“开闸,放水!”
似乎……这渺小的声音根本无法与那暴雨的倾盆声匹敌,众人只能看到夏侯渊拔刀,却不知道,他们命令究竟是什么。
而这时,就在夏侯渊身旁的一干亲卫,亦同时高喊。
——“开闸,放水!”
紧接着,无数甲士齐声高呼,齐声呐喊!
——“开闸,放水!”
——“开闸,放水!”
一道道声音不断的传递下去,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齐……
直到……
“轰”的一声,大闸拉开……早已高涨的汴河水像是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不断发出的“轰隆,轰隆”声中,肆意的发泄、奔涌!
骤然……
这巨大的声响很快的传入了延津城内,惊醒了那些忙碌了几日,气喘吁吁,且早已熟睡的袁营将士。
自然也包括袁绍!
“轰隆!”
“轰隆!”
片刻的功夫,浪涛已经进入了通往延津的沟渠之中,水流湍急,一波一波的浪花从沟渠中窜出,拍击在大地之上,承载城墙的大地开始震动。
就连夏侯渊……也被这种大自然的力量震撼。
他从未想过,一条汴河竟然能在这暴雨的倾盆下,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远非人力能敌。
浪涛还在拍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冲击到延津的城池。
轰……
整个延津城都在震动,都在摇曳……
而袁绍从睡梦中惊醒,当他带着张郃、高览登上城楼时。
眼见那诺大的城墙在坍塌,在下陷……
仿佛整个大地都空了,数丈之高的城池直接没入地底,数千城墙上方的将士直接被压死,沉入大水之中。
一时间,沟渠被堵截,没有了发泄之地,直接漫入城中。
……
……
轰隆……轰隆!
随着水流那巨大的力量……灌入城中的大水淹没了无数房屋,数不尽的院落开始坍塌,开始陷落!
这是一队袁军的大戟士,他们本抢到了一个豪宅!
豪宅里奢侈的用具一应俱全……他们本想在此住上几日,享受下那有钱人的日子,最后走时,再顺手牵羊的带回老家!
换上一笔大财富!
怎奈……
方才刚刚听到“轰隆”、“轰隆”的声响,紧接着……大水已经灌入其中,这些奢侈的用具被雨水冲碎,便是那铜镜……亦然碎裂成许多段,被雨水冲刷着向四处蔓延。
“啊……”
一名大戟士原本还在惊愕之中,可紧接着……他惊呼一声,他捂住了自己的脸,铜镜的碎片划过了他的面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哀嚎声接踵而起……
当然,这名大戟士不是幸运的,却也不是最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