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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的死与陆家分不开关系,依着兄长陆羽之前的提点,孙策纵然醒来,可要让他死也很简单,只需要一枚铜镜即可。
山鸡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羽毛,可以高兴的手舞足蹈!
孙策也一样。
他号称江东排名前二的美男子,是一个极致自恋的男人……
若是看到自己英俊的面颊,自然百病全消,手舞足蹈!
可……与之相反。
看到千疮百孔的脸,自然无法接受、吐血而亡!
孙策可谓是这个时代,极致的“外貌协会”荣誉会长……
他不仅对自己身边圈子的外貌要求严格,更是对自己的容颜达到了一种锱铢必较的程度!
一枚铜镜!
镜子里,一张满是伤疤的“丑陋”面颊,足以让他殒命当场!
而孙策殒命后,在整个江东,整个吴郡四大家族,会稽四大家族中……引起了一系列的动荡!
至于外患……是山越。
听闻孙策殒命,山越蠢蠢欲动,连翻出动劫掠江东。
为此……江东一众豪门士族怒不可遏,却又束手无策。
毕竟……
上一个把山越打到跪唱征服的男人,已经彻底的凉了!
倒是陆逊……
这段时间,遍寻能人,学习山越人的习性……
按照昔日里兄长陆羽的部署,他们陆家必须在对抗山越这一环上站起来,从而执掌江东最多的兵马大权!
树立威信!
不过……
趁着陆逊学习对抗山越的当口。
陈宫提议陆绩干了一件事儿,一件大事儿,那就是说服孙家三子孙翊……进贡一只大象给许都的曹操!
没错……是进贡大象给曹操,而不是天子!
此举……意味深长!
当然了,陆逊完全没看懂。
故而急冲冲的跑来询问……
只是,陈宫表情云淡风轻,他缓缓起身,朗声道:
——“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
——“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以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以寻象以观意。”
——“意以象尽,象以言著。”
故弄玄虚!
此刻的陈宫就像是一个故弄玄虚的神棍!棍中棍!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万年公主撩拨,御史大夫心乱
——夫象者,出意者也;
言者,明象者也。
意以象尽,象以言著。
陈宫这话是出自《易经·明象》一篇,是周易中十一枚卦象的卦义。
俨然,深谙道家心经的陈宫,仆算出了什么!
当然……
这里的象“不”是指代“大象”,而是“四象八卦”的象。
只不过,这不重要。
因为对于陆逊而言,这些字每一个他都认识,连起成词也能大体了解,可……偏偏变成一个句子,就有些搞不懂了!
“伯言哪……”陈宫也不解释,他转过身拍拍陆逊的肩膀。“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与公纪来操持即可,你只需好好的研习山越习性,对抗山越的兵法,很快,就能有大作用!”
陈宫这话说的自信满满。
对于江东陆家而言,如今解决了钱粮问题。
接下来,摆在眼前的最大难题就是权利了,得想办法进入江东的核心权利圈子,以此为基,得到更多的兵马。
还是那句话……
因为江东特殊的府兵制。
倘若陆家从孙家手中得到了几万兵马,那这几万兵马之后的归属就是陆家,纵使陆逊战死,也由陆绩继承!
陆绩战死,则陆家的其它子嗣继承,生生不息,源源不绝,断无归还的道理。
且这些兵马亦会成为陆家忠诚的部曲!
从这点来看……
当陆家的兵马掌握到一定程度,那就足以主导江东的政权,而觅得兵马的最直接途径就是进入江东最核心的权利圈子。
送曹操大象,是陈宫的一项计划,目的是在孙权、孙翊之争中,帮孙翊觅得大权。
而征讨山越,则是让陆家短时间内获得大量兵马的唯一途径。
陈宫在下一盘大棋。
他琢磨着,在中原……无论是曹操还是陆羽,应该都能看懂他这一步棋吧?
“呵呵……”
想到这儿,陈宫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欣欣然的笑意。
陆逊却是轻敲了下脑门,感觉今儿个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尽管还有许多疑问,可陈宫做陆府幕僚的这段时间,成绩有目共睹,他既不说,陆逊也不能再去细问。
“那一切有劳陈先生了。”
“伯言放心。”陈宫依旧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他抬起头,望向北境……
口中感慨道:“伯言哪,江东的时局比起中原,比起北境的时局,可要简单许多,一切尽在掌握!”
言及此处,陈宫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精光。
有这么两个听话的陆家子?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不少!
……
……
许都城郊,皇庄之内。
琴声拨动。
“哈哈哈……”
天子刘协怅然的大笑声响彻而起。
“今日与姐夫相谈甚欢,姐夫的话宛若醍醐灌顶,可有一事,朕尤自不明……”
“缘何姐夫说,无论是丞相,还是朕,亦或者是天下黎民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这个敌人到底是谁呢?”
陆羽与刘协足足聊了一个时辰,相谈甚欢。
陆羽给刘协讲了很多哲学,这些话题宛若一碗碗“毒鸡汤”,就像是前世陆羽在朋友圈中每日被强行洗脑一般……
而……
这些“心灵毒鸡汤”对处于迷惘中的人格外有效,天子刘协是第一次听,故而……觉得醍醐灌顶!
只是……
陆羽提到了另外一个话题,更引得他的注意。
那就是共同的敌人!
所谓……这大汉天下,无论是天子、还是丞相、亦或者是黎民百姓……他们共同的敌人。
如今话题引到了这边。
陆羽张口道:“陛下,这个敌人过于强大,乃至于……说是陛下的杀父仇人都不为过,今日还是不要提了吧?”
杀……
杀父仇人?
陆羽的话音落下,刘协与刘雪均是一顿,他们的父亲是灵帝,可……记忆中,父亲是病故的?不是被人杀害的呀?
这……
不等刘协与刘雪开口,陆羽的话抢先传出。
“陛下、公主多半会疑惑,何来的杀父之仇?先帝不是在病榻中龙御归天的么?只不过……陛下与公主忽视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先帝是何病?”
看着刘协与刘雪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陆羽突然感觉。
或许在未来,在对付世家大族,从根本上剔除这世道的弊病,也就是世家大族垄断土地、垄断资源,致使民不聊生这一环上……天子与公主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正所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姐夫有话不妨直说!”刘协凝眉问道。
陆羽则是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陛下,这个话题聊起来会很长,一日一夜也聊不完,不过,其中的几个问题,陛下不妨听听、想想!”
陆羽缓缓张口。“由光武帝建立起的曾巍峨一时的汉帝国为何会逐渐衰微?陛下与群臣到底忽略了什么?究竟是何种要素推动了黄巾之乱、董卓入京、群雄割据,让汉室的大权旁落?甚至……又是什么在影响着如今的轨迹,未来历史的进程?”
讲到这儿,陆羽顿了一下。
“如果不理清这些,那么我们空谈战争、吞并、文官、武将……都是隔靴搔痒,只见一叶不见泰山!”
“如果陛下想去了解先帝龙御归天的真相,不妨先去试着探查、搜索、解答我方才提及的这些疑问。”
陆羽这算是卖了个关子。
他明白。
如果要引导天子与那些垄断土地、垄断资源的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绝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寥寥几句话就可以。
与其这些由陆羽讲明,不如抛出疑问,让陛下自己去探究究竟!
当然了,汉灵帝究竟是怎么死的?众说纷纭!
可只要去查,那无论怎么查,都逃不过一个永恒的话题——世家!士族!
大汉帝国士族手握的权利之大,根本难以想象……
从那一个个早夭的汉帝中,亦能窥探出分毫!
说到底,大汉的弊病表面看是“桓灵二帝”的荒淫无度,是开设西邸卖官鬻爵……可实际上,桓灵二帝也不过是个背锅侠!
要怪,只能怪这个时代……这个土地掌握在士族手中,话语权掌握在士家手里的时代!
当然……
这些深入去讲,一天一夜也讲不完!
陆羽索性留给刘协这个“关子”,让他自己去破解,去感悟!
此刻……
刘协双目瞪大,宛若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先帝被许多人称之为昏庸,世人更是将“桓灵二帝”称之为荒淫无度!
偏偏,陆羽提及的这几个问题,其中的答案好像能引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
先帝龙御归天的真相……
又或者还说,先帝并不是真的昏庸!
这些……刘协太有兴趣了!
“姐夫……这……”刘协本想直接问,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朕懂了,朕这就回去探寻!”
说着话,他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
临到门前,他仿似想到了什么,不忘驻足吩咐一声。“眼下天色已晚,姐夫又是远来,就在这皇庄住上一晚,长姐对白马侯亦是十分的仰慕!”
讲到这儿,刘协顿了一下,语气更笃定了一分。
补上四个字——“此为圣旨!攻克乃还!”
这……
陆羽还没反应过来,刘协已经快步走出了此间阁宇。
似乎是铁了心……
万年公主入侯府这事儿,不能出半点纰漏,哪怕是提前传出皇室艳闻……也在所不惜!
而万年公主刘雪似乎一早就知道……就清楚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什么!
“来人……”
刘雪招呼一声……
“公主殿下。”几名丫鬟徐徐走入。
刘雪芊芊细手扬起。“准备热水,本公主亲自服侍驸马,为驸马沐浴!解乏!”
身份高贵如公主,此刻竟是说出了“服侍”这等下位者才有的言语。
当然……
这并不奇怪,从她接受皇弟的安排,答应入那白马侯府起!
她已经在心中默默的把陆羽当成了夫婿,当成了她一生的男人。
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
便是公主,亦当如此!
更何况……
方才陆羽的话已经引起了刘雪极大的兴趣。
作为汉朝的公主……能嫁给一个让她感兴趣的男人,这已经弥足珍贵!
……
……
许都城,丞相府,书房之内。
门外的院落处有几个打扫庭院的仆役。
门内的曹操则半躺在榻上,眼眸微闭……似乎有一丢丢的头疼,而曹昂站在他的面前。
“父亲大人……”
“坐!”曹操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挥手示意曹昂坐下。
曹昂坐在了曹操的榻前……
“不知父亲传唤孩儿,所为何事?”
曹操缓缓睁开眼眸,语气却变得严肃了一分。
“你的功课,我最近问过蔡总长了,很出色……哪怕是在人才汇聚的太学,也能称得上佼佼者!”
曹操的眼睛抬起,意味深长的望着眼前的儿子。
完全不吝惜赞美。
“还有,官渡之战期间,那大耳贼偷袭许都城,你协助‘诸葛孔明’驻守许都,歼灭强敌亦是立下了大功,为父十分欣慰!”
霍……
曹昂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父亲素来是严厉的。
这还是第一次……父亲如此这般和颜悦色的与他讲话、称赞他。
“这些都是太学的功劳,孩儿不敢居功。”
曹昂谦逊有礼的回道……
“不骄不躁,很好,很好!”曹操坐了起来,笑吟吟的,他吩咐曹昂。“子侑,你把墙上挂着的舆图拿来。”
“是!”曹昂按照吩咐取下舆图,展开铺在曹操面前的桌案上。
此时的曹操已经站起身来,他的手指从许都城划过,划至虎牢关,划至黄河,最后在邺城停了下来。
曹昂本以为父亲是要考他战略上或者是谋略上的看法。
不曾想,却是……
“袁绍废长立幼,将先夫人所出的袁谭过继给了亡弟,立现在夫人所生的袁尚为继承者?这件事儿……昂儿,你怎么看?”
霍……
曹昂没想到,父亲问的竟是这么一个话题。
废长立幼?这自古便是取祸之道,父亲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
父亲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曹昂眉头凝起,本在思索。
曹操却是骤然张口。“你自幼亡母,被丁夫人养在膝下,整个家族所有人都把你看做是我曹操的嫡长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