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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让步兵列好阵型借助白狼山的地利与胡人厮杀……
而这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攻、决胜的时机已经来临了!
“呜呜——呜呜——呜呜”
角声高亢起伏,宛若龙吟虎啸!
天地之间,仿佛有数百支号角在呼应,白狼山峦之上,山脚之下,半山之腰,无数火把点燃,那高高竖起的“龙骁”军旗铺天盖地!
大地在摇晃……
白狼山也在摇晃!
头顶上的繁星,仿佛也在摇晃!
令人战粟的感觉从脚下用起来,瞬间传遍胡骑的全身,吓得他们一个个两腿发软,脸色煞白!
“曹将军,可有兴趣,比一比谁枭首的胡儿更多一些?”
“哈哈哈……乐意奉陪!”
张辽与曹休各吟出一句。
“哒哒哒”的马蹄声再度响起……
而与之相伴的是将士们口中那激昂而壮烈的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复我山河,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披铁甲兮,挎长刀……”
——“怒发冲冠凭栏处……三十功名尘与土,举杯喝饮匈奴血!”
——“龙骁营,何惜死战?”
血色残阳布满这片夜空,亦布满了这片血腥杀戮的战场。
这一战从夜半杀到了晨曦!
整个白狼山脚下,几乎被胡人的血染红……
……
……
一艘乌篷船去势如飞,翻开翻涌的波涛,起伏在一望无垠的江面上。
司马懿与张春华坐在船头,望着两岸遥远缥缈的青山……
张春华轻声感叹。“本以为白马侯会带夫君去北伐的,谁曾想,走到幽州,竟最后改成南下了。”
“无妨!”司马懿笑着回道:“这江南的风光的确旖旎,四季如春,青山如黛,这样一方乐土上的百姓,想必会舍命守卫这安定的家园吧?看起来,北伐容易,南下却不简单!”
闻言,张春华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赞同司马懿的话。
“也得亏白马侯想出别样的方法去一统这残破的山河,否则,若真的与江东兵戎相见,未必能攻取下来!”
言及此处,张春华指向两岸忙碌的渔民。“战争的目的不就是换取和平么?这里的百姓却已经有了和平,为了守护和平,多半会是全民皆兵吧?”
听到这儿,司马懿眼眸微眯。
沉吟许久方才吟出两个字。
“攻心,攻心!”
这一趟来江东,他的目的……便是为了攻心!
准确的说,是帮江东陆氏一族攻取山越人的心,攻取各大家族的心,攻取民心……
与此同时,还要建立出一支陆家军,一支百战之师。
呼……
想到这儿,司马懿呼出口气。
“得亏,陆师傅的母族是吴郡四大家族之一的陆氏,否则……这江东,怕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了!”
言及此处,司马懿不再开口,只是张望着四处的青山,心头感慨连连!
天下如棋,似乎,每一步棋的背后,都有陆师傅那双看不见的手!
可敬,可怕!
得亏他是师傅,不是敌人!
……
……
徐州,东海郡,海港之旁!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带着光辉撒落在大地上,也照亮了这东海郡外那波光荡漾的海面。
一艘艘船在波光粼粼中,徐徐回到了港湾……
“儿啊,这一趟看起来,又是收获颇丰。”
说话的是黄忠……
自打儿子黄叙来到徐州东海郡,负责这制盐、捕鱼的事项后,黄忠主动请缨也来到了这边……
说实在的,他年龄大了,建功立业的心思已经淡了!
唯独期盼的便是在儿子身边!守护着他长大!
当然……
对于陆羽而言,考虑到“江北盟”也需要一个猛人来坐镇,陆羽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任命黄忠为东海郡太守!
一年多来,黄忠闲来无事就与儿子黄叙一起出海捕鱼,倒是渐渐的熟悉了水性,更是成为了捕捉大黄鱼的高手。
“这一船的大黄鱼怕有几千斤了!”
黄叙望着满载而归的大船,笑着回答父亲。
整日登船捕鱼,使得黄叙的皮肤晒得黝黑,不过,身子骨倒是健硕了许多,腰间凸起的六块儿腹肌格外的引人注目,再不是昔日里长沙郡那个病恹恹的药罐子!
而这点,最让黄忠欣慰。
“哈哈,今晚还是大黄鱼熬汤……少吃点儿海盐,对你的身子骨儿好!”黄忠拍拍黄叙的肩膀,笑吟吟的说道。
这方法是结义兄弟张仲景说的……
这位好兄弟提到,盐要少吃,对胃不好!
这边,黄忠、黄叙父子聊天的功夫……
岸上的无数商贾、民夫早就等候多时……
待得船靠岸,无数人推着小车去托运大黄鱼!
在不远处,早已兴起了无数鱼坞,大黄鱼一卸货,数不清的劳力就开始了干活!
现在的东海,因为捕鱼业的繁荣,百姓们再不用为饿肚子烦恼。
继而……他们多出了许多想法!
比如把吃不完的大黄鱼酿成鱼油……
这些鱼油无论是军用还是伙食用,都很有市场!
再比如,熬油制蜡!
还有的村民研究起了做各种局部的咸鱼……
比如“大黄鱼头”、“大黄鱼翅干儿”等等……总而言之,有的腌制,有的脱水晾晒,都形成了规模,一个个赚的是盆满钵满。
而更多的大黄鱼经过加工变成鱼干后,会运往中原与北境……
这是曹军重要的粮食补给!
关键是营养还特别的丰富。
可以说,小小的一方东海郡海域,这其中利益牵扯就大了,而作为负责人的黄叙,几乎人人都想要攀附!
黄叙正想细细的吩咐文吏,将打捞与售卖黄鱼的斤两、金钱记录在案,报送往江北盟!
哪曾想……
突然……“哐、哐、哐”的声音响彻而起,这是示警……
有站在高塔,守望海域的士族专程负责这个,而这示警只有一个原因,有海贼入侵!
“哐哐哐!”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一重三轻,这说明海域有不明船舶入侵……
一下子,海港附近的无数甲士沸腾了,纷纷聚集起来。
他们大多是本地的兵勇,因为这海域,能吃饱肚子不说,一个个都变得极其殷实、富有。
海贼?
怎么能允许海贼来破坏他们好不容易迎来的幸福生活呢?
“黄太守,黄公子……快看,似乎是海贼……许多船舶,足足有七、八艘。”
有人提醒黄忠、黄叙……
黄忠踏步向前,行至海岸边,凝眉望着海上的船舶。
“集结,都集结起来!”
“神箭营!列阵!”
他不敢大意……
也不敢下海迎敌,在案上以万箭齐发的方式最为稳妥。
黄叙却是眼眸凝起……
他摇了摇头,觉得哪里不对!
要知道,自打他来到东海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海贼,怎么会突然出现海贼呢?
……
不明船舶停在海外,船上有数百衣衫褴褛的海员,各个晒的黝黑!
而他们的目的……
却不是来此劫掠!
“女王,到了……”
“前面就是大汉国了!”
一个仕女说着极其磕绊的汉语,指着前方的海港……
而她的身前,一名蒙着黑色面纱,额头上盯着一枚太阳形状头饰的女子眯起眼睛。
她的汉语似乎更流利一些。
“派汉人,走小船送上邪马台国的拜帖!”
第五百四十三章 你们都让开,我要开始装逼了
早在《后汉书》中,就有关于汉光武帝刘秀赐予倭国使者金印的记载!
而倭国的九州岛东北部有一个不小的“女王国”,就叫做邪马台国,下属三十多个小国,统治该国的便是女王“卑弥呼”!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女性,书中记载,她擅长用鬼神之事迷惑百姓。
更神秘的是,从来没有外人见过她的面,只有千名侍女与一名送伙食的男人可以出入她的宫闱!
如果按照历史的车轮,卑弥呼先后两次派遣过使者朝见大魏,曹睿朝时,更是赐予刻有“亲魏倭王”的紫绶金印一枚!
如今,出现的似乎早了一些。
“这……”
听过乘小船驶入海港的汉人的话,黄忠与黄叙均是皱起了眉头,这些船……这所谓的邪马台国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原来,在大汉之外的海洋里,还有其它的国度?
“这?怎么办?”
黄忠挠挠头……
黄叙却是语气笃,他当即回复那汉人。“你告诉他们可以登岸,但是只能在我们划定的地方,且不能下船!”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补给,也会把这位邪马台国女王的拜帖交给我们的陆统领,所有的额一切,必须由他定夺!”
“好……好……”那汉人连连点头!
黄忠不放心,又补上一问。“他们有多少人?”
“五千!其中有一千女子!”
黄忠眼眸眯起,却不言语……他心中决定,要调遣徐州的丹阳兵,这里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海面碧波荡漾……
七、八艘巨大的船舶一字摆开!
为首船舶之上……
汉人将黄叙的话全盘回复!
卑弥呼眨巴了下眼睛,她轻轻的吟出“陆公子”三个字,仿佛……这三个字,激起了她那神秘面纱下无限好奇的心。
……
……
白狼山下,大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在张辽的统领下,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血色残阳布满长空,染红了这片血腥屠戮的战场!
无数龙骁营将士已经开始对那些倒地的胡人进行补刀,一些重伤的胡虏被捆绑起来!
就在这时……
“那是?”
随着皓日的光芒洒下……
曹休注意到了乌桓王庭之后的一片巨大的空地。
在光线与黑暗交接地,巨大的营栅木寨,跃然眼前……仿佛是圈养牲畜的栅栏!
曹休带几个亲卫上前,战戟劈开了栅栏的门……顿时,他的脸色一变!眸子变得通红无比!
“这……”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无数面色枯黄,目光麻木的汉家女郎,她们被关押在这羊圈里,目测超过千人。
很难想象,这种把女人圈养在羊圈的恶行,随着南匈奴与鲜卑文明的进步早已剔除,可……乌桓竟还保留至今!
“可恶……”
“可恶!”
曹休连呼两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为何……陆羽对待三胡是截然不同的三种方法!
被夹在鲜卑与大汉之间的乌桓,理当先诛!
“文远将军……”
曹休怒火横生的大吼道……这一叫,吸引来了更多的龙骁营甲士,可当每个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均是眼眸微红,不可置信!
“啪嗒……”
此时的张辽翻身下马,他踩踏着满地的伏尸走了过来。
腐烂腥臭的味道遍布整个部落,几欲让人作呕!
可……当张辽看到这“羊圈”内的一幕,眉头骤紧,他久居边陲……从小在雁门长大,虽然也知道匈奴有吃人之习,可那都是先秦以前的事儿了,可乌桓……发展了这么久,还与大汉交往这么密切,竟也是如此!
嗖……
张辽拔出佩剑,整个营栏的门被切开,可……栅栏里面的女人根本不敢跑,或者说,长久的被困在其中,她们已经麻木了。
“呵!”
张辽清冽一笑,眸子中的杀意再现。
曹休提醒道。“这些多半是乌桓人掳来的汉家女子,圈养于此,看来是供他们狩猎、享用的,而这木栏在白狼山脚下最黑暗的地方,怕是只有清晨方能看到一缕细微的光!”
“你们出来啊!”
张辽对着这群汉女大吼。
可……她们却无动于衷,眼神木讷,宛若木头人一般。
所有龙骁营的将士都心存疑惑,为何……大门开了,她们还不出来呢?难道,她们不想要自由嘛?
就在这时……
夏侯楙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长枪横扫,木栏倒了一片……砸在了无数茅草之上。
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从茅草中跳了出来。
“蹋顿?”
张辽下意识的开口。
夏侯楙的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没错,眼前的这位魁梧、面色狰狞,浑身是血的大汉正是三郡乌桓的王,袁绍敕封的单于蹋顿!
大军溃败,他的马儿被射杀,离开了马儿……在战场上能逃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只能躲在这里……寄希望于躲过龙骁骑的追捕!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恨意!
“要杀就杀!”
他大声嚷嚷着。
“刺啦”夏侯楙也不留情,长枪微挑,直接划去了蹋顿的右耳……
啊……
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