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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此处,陆逊顿了一下,再度提高了音调。
“值此冬至时节,我奉主公之命与众将士同乐!上酒,奏乐!”
一时间,鼓乐齐鸣!
无数腰肢细若扶柳的江东舞姬……于这高台之上跳起了柔美的舞蹈。
似乎……
江东文武、江东甲士……每一个都因为陆逊受封“大都督”的官衔,而欣喜不已!
当然……
得此殊荣,他陆逊值得!
要知道,困扰了江东十数年的山越之乱,便是在他的手中,走向终结!
如今的陆家,已经成为了江东八大家族之首!
倒是台下的孙权、周瑜、鲁肃,他们遥望着高台之上,心情极致的复杂。
“公瑾?这江东兵马大都督本该是你的!”孙权感慨一声。
鲁肃亦是小声附和道:“公瑾用了足足一年方才击杀黄祖,可这陆逊一个月内却收编了五万精壮的山越!这是巧合么?”
呼……
周瑜轻呼口气,“或许,是吧……”
他眼眸微眯,望向高台上那意气风发的陆逊,口中轻吟。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当务之急咱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北拒曹操,只要在这个问题上,陆家军是站在江东这边!那一切都能商量!”
历史上,真实的周瑜才不是个‘嫉贤妒能’的性子!
历史中,最真实的周瑜,能当得起名副其实的“国士无双!”
反观,此刻高台上的陆逊,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台下的周瑜等人……
他的嘴角咧开,一抹欣欣然的笑意戛然而生。
做到了!
在兄长的帮助下,他……陆逊做到了!
……
……
冬至节,荆州,大街上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不时传来阵阵少女的笑语,美人与名士暗香顾盼,满路春风。
此刻,燕雀楼内,无数荆襄名士齐聚于此。
今日是冬至,是极其重要的节日,成群结队的祭祀过后,自然少不得三、五好友去酒肆中畅聊一番。
故而,整个街道上热闹非凡。
只是,这燕雀楼是荆襄有名的名士汇聚之所,寻常人,不经引荐,可未必能进得去。
“公子?如此街巷?如何寻觅目标?”
杨修的身旁,一名心腹仆从低声问道。
杨修一边回答,眼眸始终不断的瞟向四方,似是还在寻找什么,“烛龙书信指名,那女人偷摸着来此燕雀楼,势必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儿!”
“便是为此,她绝不敢大张旗鼓的坐奢华的马车,为了掩人耳目,或许会坐一驾不起眼的马车,可她又身份贵重,必定十分爱惜干净,只要寻到这类低调且洁净的马车,便是八、九不离十!”
言及此处……
“公子,你看……”
心腹仆从按照杨修的吩咐,在人群中注意到了一架普通到极致的马车。
虽然普通,可偏偏整个马车极其干净,只是,很少人会去仔细观察!
杨修也注意到那马车,从车帘往里张望,是个精心打扮一番的女人。
当即,杨修不漏声色的从这马车身边经过,就在与马儿交错之际,袖中一枚银针漏出,“嗖”的一下扎在了马的大腿上。
“得得得……”
马儿果然惊了,撒开前蹄嘶鸣一声,继而又跑又跳,人流惊呼着慌忙让开,已经有人被撞倒,场上顿时大乱。
马夫被甩开,马车内的妇人惊叫一声,努力的去摸缰绳,但眼看着要被摔下,情势危急!
杨修微微一笑,几个箭步,旋即纵身一跃上了这惊吓的马儿,用力勒紧缰绳,勒得马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杨修拍着马颈轻轻安抚,终于让它平静了下来。
杨修翻身下马,马车内的夫人亦是惊魂甫定……
可她看到了杨修,这位眼前公子的高贵、清华之气一下子便吸引了他,莫名的红了脸。
“多谢公子。”
妇人吟出一句。
杨修也在观察着她,没错,是她,是她,就是她,荆州蔡氏的长女,刘景升的夫人——蔡氏!
杨修拱手:“幸而没有伤人,夫人下次坐马车,还是要稳妥些。”
蔡夫人轻轻抿嘴一笑。“平素里很少乘这马车,倒是不知这马儿为何惊吓。”
似乎,惊觉说的有些多了,见马夫与婢女已经回来,蔡夫人阖上帘子。“多谢公子了,先告辞了!”
她不忘从窗子处多看了杨修一眼。
“哒哒……”
马车渐行渐远。
杨修则是眯着眼望着马车……
一旁的仆从赶来。
杨修低声感慨道:“烛龙说的没错,这女人有古怪!”
“公子怎么看出来她有古怪的?”仆从好奇的问。
“直觉!”杨修轻声道:“我对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这话刚刚落下。
“公子……”
一名婢女缓缓走到杨修的面前。“我家夫人请公子去燕雀楼一叙!”
呼……杨修一惊。
他正琢磨着,怎么尾随蔡夫人,混进那名士汇聚的燕雀楼里!
现在倒好,这是意外之喜!
——“多谢夫人,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
……
荆州,新野城。
一处馆驿……
远远就听到,两个年轻男人的交谈,两人均是风度翩翩,一人手握羽扇,不时的摇晃。
“请问公子是那部兵书啊?”
“六合阵法!”
“不可能吧?这部兵书早在世上绝迹五百多年,风闻,他被楚襄王埋于坟中!为他的父亲殉葬了,真是可惜呀!”
“不错,六合阵法确实埋进楚王墓里了,但这几百年下来,会不会被盗墓人挖出,又会不会流落于街巷书肆,更会不会被某位公子,以千金购得之后藏于这高楼危阁!”
言及此处……
一位公子轻轻的使了个眼色,一楼与二楼连接处的梯子便被撤了下来。
哪曾想,就在这时。
“咚”的一声,一位公子向另一位公子跪下。
——“先生,救我”
没错,这位跪地的公子正是荆州的长公子刘琦,至于另外一位手握羽扇的公子,乃是诸葛孔明!
“公子何故如此?”
“在下有言在先,若谈及令父病状,或荆州世子之争,在下擅不敢议,只会即刻离去。”
“先生……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外人,你说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似乎……诸葛亮没法推脱了。
刘琦与诸葛亮一番攀谈,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娓娓相诉。
诸葛亮演的逼真。
最后语重心长的感慨道:“公子一定还记得当年重耳与申生兄弟的故事吧?晋献公听信谗言,想杀掉自己的儿子们。申生留在京城,却祸从天降,重耳逃亡在外,最后安然无恙!”
诸葛亮这话是另有所指……
重耳与申生是春秋时期晋献公的两个儿子,后来晋献公宠爱妃子骊姬,骊姬生了儿子,想要自己的儿子成为世子,晋献公糊涂,听信了骊姬的话,开始对申生和重耳下手。
当时,申生是太子,他选择留下来,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弟弟重耳选择逃亡避祸,多年后才回国,成为了新一代的君主,就是赫赫有名的晋文公。
这个故事说明一个道理……
在政治角逐非常激烈的时候,谁留在帝都谁没命,谁逃出去谁的前途一片光明!
似乎……是担心刘琦没听懂。
诸葛亮更添语重心长。
“公子啊,如今尽管你父亲是荆州牧,可整个荆襄的兵权都握在蔡氏之手,你若是想活命,那最好便遂了蔡瑁所愿,离开荆州,请命驻守江夏!”
“黄祖被孙权、周瑜灭了以后,江夏缺个太守,黄家水军缺个统帅,你去那边,正当其时!”
“江夏是荆襄的重镇,那里驻兵数万,粮草军械更是不计其数,你驻守江夏,反倒是能对荆州虎视眈眈,你与我家主公联手,蔡瑁若敢妄动,他便会有所顾及,这便是遥相辉映,以远制近之策。”
呼……
听到这儿!
“啪嗒”一声,刘琦向诸葛亮下跪。“谢先生指教!”
从驿馆走出,出了南城门便是长江,此刻的刘备早已在长江沿岸等候着诸葛亮。
见他走出,刘备慌忙迎上。
“先生……”
诸葛亮轻轻摆手,示意刘备不用开口。
“琦公子这里已经部署完毕!他会请命去江夏驻军。”
“接下来,便看子龙那边,蔡家的这位夫人,便是主公破局的关键!”
“希望子龙那边一切顺利,能拿到这妇人的证据!以此要挟!”
言及此处……
刘备抬眸,“孔明如此部署,那这荆州当落入公子刘琦之手!”
这么一句话……刘备言语间竟有几许黯然与惋惜。
“主公……”诸葛亮的话推心置腹。“我略通医术,方才观公子琦气色,他非久命之人,荆州落入公子琦之手,那便是如同落入主公之手一般!主公放心即可!若然天下三分,主公当取一分!”
一望无垠的江水还在翻涌。
江面上的两人,却迎面闯进了这荆襄的劲风之中!
第五百五十五章 娶百房夫人,也比不过一个姐姐
杨修风尘仆仆地策马来到燕雀楼外。
在蔡夫人婢女的安排下,如愿进了此间。
燕雀楼内点着淡雅的熏香,可杨修的心情却极其紧张,他四处张望,却发现这里与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敢问这位姐姐,素闻襄阳燕雀楼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诗酒贺词的场所,可……这其中……”
杨修没有把话讲完,他伸开手……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这燕雀楼内?哪有什么文人墨客?
……也没有吟诗作对,满目所见,乃是俊美的少年与一位位三旬以上,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她们彼此畅饮,细聊……
不时,有撩拨的动作传出,若是哪一位妇人与哪一位年轻后生看对了眼儿,便会彼此搀扶着往楼上行去。
鬼都知道,他们去做些什么!
一幕幕,跃然于杨修的眼前。
简直……
这燕雀楼简直……简直就是青楼、红馆的翻版。
来这里找乐子的是妇人,而在此间卖笑的则是那些俊美的男子。
杨修感觉世界观都震碎了……
“咯咯……”
见杨修惊讶,那蔡夫人的婢女“咯咯”笑道:“文人墨客吟诗作对、诗酒贺词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许多年轻公子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会拘谨,不过……习惯了就好了,杨公子不妨四处逛逛,觅一位有缘的夫人。”
“可……除了你家夫人外,我并不识得她们哪……”
杨修回道。
婢女莞尔一笑。“若是公子识得这些妇人,那才麻烦呢,此间本就是找乐子、逢场作戏的场所,彼此间……不问姓名,不问过往!杨公子不妨把这儿当成一场梦!”
呃……
这下,杨修懂了!
这还不同于青楼的翻版,这简直是一处俊俏后生与美艳妇人放纵的乐园!
“多谢姐姐……”
杨修拱手,那丫鬟笑着便离去了。
呼……
杨修深深的呼出口气,打从心底里感慨。
“烛龙的情报没有错……蔡夫人真会玩!”
……
……
许都城,白马侯府。
陆羽在写着一些新政。
似乎……北境平定之后,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索性将这些想法付诸于笔墨!
罕见的姐姐蔡昭姬亲自为他研磨,看着弟弟的字迹,仿似回到了小时候,她在教弟弟“飞白书”字体时的情景。
室内香烟袅袅,无限静好。
忽然只听得“嘭”的一声,陆羽手握的笔竟是断了……这很罕见。
蔡昭姬露出一抹惊讶。
陆羽却是微微一笑。
“看起来,这一则新政注定不会是一蹴而就!”
言及此处……
陆羽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望向蔡昭姬。“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陪我了?太学那边休假了么?”
“不休假就不能来陪羽弟聊聊天么?”蔡昭姬反问一句,言语间露出了几许幽怨。
这样子……就像是被关在冷宫多年的小怨妇一般。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陆羽挠挠头,解释一句……似乎,在蔡昭姬面前,他总是长不大的样子。
当然……
莫名的,陆羽有时候会想到那一夜……
便是为此,他心头对这位姐姐……多出了许多莫名的情愫!
只是这一抹情愫,在昭姬姐刻意的回避下,一次又一次的被埋藏了起来。
“好了,姐姐与你说个正事!”
蔡昭姬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
“正事?”陆羽抬眸。
蔡昭姬的话接踵而出。“姐姐替你又讨了一房夫人!天子特许,一门侯府三夫人,这算是咱们白马侯府莫大的荣耀了!”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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