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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陆子宇点火用的油是来自于鲸油!
有黄叙在徐州,这些鲸油的数量就会源源不断的运送而来……
莫说是火矢,就是点燃整个赤壁战场,鲸油的量也能管够!
呼……
听到诸葛亮这么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周瑜是感慨万千。
他还是疏忽了,他这次面对的对手比以往任何对手都要可怕……
还是孔明想的更深远!
“那就什么也不做么?”周瑜反问……
“亮有一计。”
“何计?”
“江北传来一首诗——‘腰姬生为女儿身,舞剑善射男儿心,赤壁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剑仙!’”
诸葛亮的话戛然而止。
周瑜略微一顿,旋即一双瞳孔刹那间睁大,眼眸中闪过几缕惊异。
紧接着……他张口问道:“孔明是打算以激将法激‘弓腰姬’……然后……将计就计?”
诸葛亮缓缓点头。
“久闻江东孙小妹‘剑仙子’、‘弓腰姬’之名,大敌当先……她若是听到‘赤壁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剑仙’这么一句,该会迎男而上,断然不会退缩吧?”
咯噔……
周瑜心头“咯噔”一响!
——赤壁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剑仙!锁……剑仙!
呵呵……
好一句“腰姬生为女儿身,舞剑善射男儿心!”
想不到,他们这么一群堂堂男儿……
这无比宏达的赤壁战场,竟最终……要靠一个女子去力挽狂澜!
……
……
江东,吴郡。
孙府后花园内,孙尚香正在与一干侍女比剑。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破风之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
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孙尚香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格外轻灵、飘逸!
几名女兵匆匆赶来,似乎有事禀报,但碍于大小姐的比剑正在进行,不敢打断。
不多时,几名女兵已经败北。
孙尚香收回青剑,“让你们好好练,都偷懒是么?这练得什么?几招都挡不住,这以后如何跟随本姑娘征战沙场?”
一干侍女恭敬的回禀,“小姐剑法冠绝江东,被称为剑仙子,我等就是再苦练十年也未必是小姐的对手。”
孙尚香接过又一名侍女递过来的手巾擦擦汗,小嘴一撅,“武功没长进,这奉承人的话倒是学会了不少呢?江东女子若只是学这巧舌之术,能抵御的了大魏的兵勇么?”
言及此处,孙尚香朝几名门外的侍女招招手。
方才练剑的侍女知道小姐要谈正事了,行了个礼退下。
门外的侍女来到了孙尚香的身边。
“怎么样?”孙尚香张口道:“赤壁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么?”
“小姐,自打上次首战大败后,敌我双方均是按兵不动,并无大的战事,可……近来,从江北传来一首诗,传遍整个赤壁军营。”
“诗?”
孙尚香收起剑,“念来听听。”
侍女当即把那陆羽作出的这首“腰姬生为女儿身,舞剑善射男儿心,赤壁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剑仙”吟了出来。
只是……
这诗方才吟出,“哼”孙尚香当即冷哼一声,一双美眸紧紧的凝起。
“什么叫‘赤壁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剑仙’,谁……这是谁作的这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胆敢妄言‘锁’本姑娘?”
“是……”侍女的回答支支吾吾,“是南狩侯陆羽!是……是他的诗!”
言及此处,她抬眼轻望了一眼孙尚香,“如今整个军营都传开了,南狩侯帮魏王曹操南下江东,所图不为别的,只是……只是为了小姐!”
“他……”孙尚香咬牙吟出一个“他”字,孙尚香似乎想表达很多,可张开嘴巴,却好像是语塞了一般,只是……她那轻灵绝美的容颜中……刹那间多出了许多嗔怒。
“你们……都……都下去!”
愤怒之下,孙尚香怒喝一声。
一干侍女不敢停留,一个个纷纷退下。
整个院落刹那间只剩下孙尚香一个人的身影,“嗖”的一声,她再度拔出了佩剑,一剑劈向了面前的树桩……
“锁……锁住本姑娘?他……他以为他是谁?”
孙尚香牙齿紧咬住嘴唇……
沉吟了片刻,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唇亦有些松动。
她看了眼手中的剑。
“南下江东为了本姑娘?那好……本姑娘!便去会会你!”
孙尚香生来刚毅……
她岂会允许被人如此欺辱,便是……便是南狩侯陆子宇也……也不行!
人都说陆羽厉害?
哼,就是再厉害,还能有她“剑仙子”手中的剑厉害么?
……
……
三日后,清晨。
陆羽还在入睡,就被典韦喊起……至于原因,起雾了,大雾漫天……
要知道,古人对雾气是畏惧的,认为这是某种不详。
《列子》中有云——“阴阳聚为云;霞者,赤云气也;虹,阴阳不当交而交者,天地淫气也。”
雾气乃是“淫邪”之气……
故而典韦特地禀报陆羽,但……大雾对于陆羽来说,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提及赤壁之战,提起大雾漫天……
任凭……谁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该是“草船借箭”四个字。
当然,陆羽为此早有准备,他敢保证,只要诸葛亮、鲁肃赶来……那定让他们被烤成烤鸡!
“典都统,传令下去,龙骁营水军戒备……鲸油、松脂都准备好,倘若大雾中有敌船接近,只要闻听得江上有擂鼓,直接放火箭焚烧即可。”
“听明白了么?”
“明白!”典韦重重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陆羽再三吩咐,龙骁营……演练过无数次的情形。
当然……
陆羽依旧不放心,当即穿好衣服,就赶往江面上。
说起来……
曾经他也像是无数键盘史学家一样,与网友们讨论过,为何草船借箭时,曹操没有放火矢?
得出的结论……极其一致。
那便是穷……
别看老曹几十万大军南下江东,但这依旧不能改变他是个“穷逼”的事实……他哪有那么多松脂、火油。
这些玩意,老曹压根就没多少战略储备。
可……如今的情形时,因为“江北盟”、“屯田”、“中原与北境”的稳固……五石散的售卖,老曹从“精致穷”变得很富庶……再加上数不尽的鲸油。
这草船借箭,陆羽可谓是早有部署!
只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干了起来。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眼看着这雾气就要散去,可……草船还是没有出现?敢情……诸葛亮、鲁肃不借箭了么?
这就有点意兴阑珊了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平静的江面……陆羽眼珠子连连转动。
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可……
就在这时。
遥遥可见,渐渐散去的江雾中朦胧可见一夜扁舟,只见船舶之上,一位船翁在撑着船橹,船尾……则是一个女子,长发披肩……一席绿衫,伴随着雾气的散去,她的身姿竟是有一抹灿然生辉的模样。
船慢慢的近了,这女子也能够清楚的看到,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除了清秀、轻灵的模样,一把佩剑握在手中,为她整个人添上了继续飒然。
典韦挠挠头。
“公子,不对呀……不是要等诸葛小儿的船舶么?怎生……却等到这一叶扁舟,一名俏丽的女子?”
这话刚刚脱口……
“报……”
一名龙骁营甲士轻声禀报:“船舶上女子自报家门……她说……她便是陆统领要寻得‘弓腰姬’、‘剑仙子’!”
嘶……
听到这么一句,陆羽的眼眸微微眯起。
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起的是“孙尚香”三个字……她怎么渡江而来,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
而顺着“孙尚香”这三个字去回忆……
基于此联想到的一系列故事与问题。
第一个故事是:——老夫少妻有真感情么?
第二个故事是:——这个女人有点彪!
第三个故事是:——娶别的女人要钱,娶这么个女人要命!
第四个故事是:——一别两宽,再见再也不见!
别看演绎中渲染的刘备与孙尚香,又是……郎情妾意,又是怎么着的,实际上……他俩恨大于情……
试想一下,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一个上了年龄的大叔,每晚回房,就看到手持武器的侍女……看到闺房中琳琅满目的兵器。
这过的是神马日子?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天元为大位之正,阻文人傲骨
长江,江心。
与江岸不同,浓重的大雾依旧弥漫在天地之间,好似从天上降下了一个极厚而又极大的窗帘,视线完全被雾气挡住了,就像整个天地空间便只有这么大。
两艘艨艟战船,停在江心。
其中一艘船舱内,两个人正对立跪坐,雾气钻进船舱,在两人的身边、脚下缭绕。
“均弟来此?南狩侯知道么?”
“两军对垒,家兄送来书信邀约一见,弟不敢瞒恩师。”
两句话侃侃脱口。
对话的两人除了诸葛亮与诸葛均这一对兄弟?还能有谁?
诸葛均看着两人间的桌案,上面摆放着一副黑白棋……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回忆。
“小时候,我还是向兄长学的棋。”
“可你如今,不光能与我对弈,乃至于……都能在这纵横棋盘中胜过我!”
诸葛亮感慨连连。
曾几何时,他怎会想到,未来……均弟会变得如此出色,变得让他都不由得佩服,仰望。
诸葛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我兄弟弈一局,如何?”
“黑子为敬,均弟请。”
诸葛亮伸手。
诸葛均摇了摇头。“不论黑白,兄为长,兄为先。”
诸葛亮没有再推脱,沉声道:“三尺之局,为修罗场,陈聚士卒,对弈江边,我出仕于秋夏,以夏日为落子,轮到均弟了。”
“啪!”
诸葛均却是落子棋盘正中,淡淡道:“若愚弟没有遇见恩师,或许也当偏安一隅,苟且一生,可恩师教授,既出仕当不负所学,当定中原,平北方,统天下,以天元为大位之正,愚弟落子天元!”
“好魄力!”
诸葛亮再度提子,诸葛均不假思索,提子布局道:“兄长,愚弟一直有个疑问,为何你一定要选择那刘玄德呢?若是你在大魏,不论是在龙骁营,还是在魏王之下,凭兄长之才华,必定可以成为大魏的尚书令,乃至于成为佐相!”
面对这样的疑问……
诸葛亮轻轻提子。“文士有傲骨!”
“刘使君乃汉室宗亲、素有民望……他迷茫之时来寻我,三顾兄于草庐之中,咨兄以天下之事,于是兄便想试一试,想借刘使君之手……看看能否与南狩侯对弈一局,如此……方遂平生之志!”
诸葛均打断道:“于是就有了‘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的口号?”
“兄长就因为一个中山靖王的后裔,便要枉顾万千生灵,将天下乱世延绵百年?”
“愚弟听说过,兄长于‘隆中一对’,推演出三分天下的时局,可兄长知道么?天下三分后,那战乱会延绵多久,会有多少人枉死于这三分天下?那时候的天下又是何种乱局?”
这……
诸葛均的话让诸葛亮顿了一下。
可他语气依旧倔强。
“大义至上!”
“愚忠而已!”诸葛均摇了摇头,“师傅总是教导于我,诸夏为天地,十三州为纵横线,百姓为白子,氏族为黑子,只要能用的棋子越多,对方能用的棋子就越少,如今兄长……还有气可落子么?”
言及此处……诸葛均环视棋盘。
似乎,因为兄长的心乱,如今的局面已经是一面倒的架势,这棋盘上,留给诸葛亮的唯独江东一隅,西南一隅……可操作的空间已经极其有限。
“陆子宇……”诸葛亮喃喃吟出这三个字。
旋即……他抬头叱喝道:“均弟?可知韩王下场?可知文种下场?”
讲到这儿,诸葛亮语气变得冷然了许多。“陆子宇厉害呀,问鼎中原,荡平北境,收服荆襄,魏王这诺大的天下,他一人便打下来一多半,他的手中更是握有龙骁营,握有校事府,只需他一句话,便可引天下士子相投,举手间动荡九州?如此功勋、权势,岂不闻‘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你师傅就当真不怕在大魏一统后,魏王会对他动手么?”
这话脱口……
诸葛亮直勾勾的望向诸葛均。
诸葛均微微咬牙,“这话,才是兄长约我来此江心的真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