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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有诈呀!
有问题么?
看似没有问题,但实际上,问题太大了……
陆羽的眼眸凝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闪现……
他的这副模样,身旁的典韦看在眼中,连忙问道:“侯爷,可有什么不对么?”
看着典韦关心的眼神,陆羽叹出口气,“哪怕是突袭,可一切都太顺利了,而且……韩遂呢?”
“或许是去了其它军阀的军帐!”
典韦试着回答……
陆羽摇头……
一旁的夏侯楙则提出疑问:“按照细作报送的情报,所有西凉军阀会在辰时一道发起总攻,可……如今我军突袭时,距离辰时仅仅只有半个时辰,按理说,敌军应该埋锅造饭才对,断不该如此疏于防范!”
没错……
听完这句话,陆羽的眼眸紧凝,韩遂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乃至于……这边秋风扫落叶的攻下敌营,可其它的营寨呢?竟是毫无反应……这……
想到这儿,陆羽的眼睛眯的更紧了一分。
沉吟片刻,他方才口中吟出。
——“有诈!”
果然……
就在这时。
连续几名斥候迅速赶来。
——“报,南边发现梁兴、侯选的两万骑兵!”
——“报,东侧三里处,发现程银、李堪的一万五千骑兵!”
——“报,西侧树林有张横、成宜埋伏的三万骑兵。”
——“报……我军北侧……梁兴、侯选率领的两万铁骑正朝我军冲杀而来!”
果然……有诈!
陆羽的脸色变得苍白了一分。
他们被包围了……
什么狗屁辰时进攻,这分明就是一个假情报,是诱使龙骁营主动出击!
如果所料不假,不单单韩遂的营盘,每一个军阀的营盘均是一处“空营”,而他们的目的,是包围龙骁营!
程银、李堪、张横、成宜、梁兴、侯选、梁兴、侯选……从四面八方杀来。
更别说还有韩遂与马超的兵马磨刀霍霍!
“呵呵……”
就在所有骑士面色冷凝的时刻,倒是唯独陆羽笑了,这笑声很荒诞……
龙骁营好大的面子啊!
为了三千人,敌人出动了十二万人,以弃城为代价尚且不够,还得用上这阴谋诡计……
陆羽坐在土坡上……
看着眼前木讷的一干龙骁骑将士,他依旧在笑,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一瞬间,面颊上就多出了两行水迹!
好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韩遂能谋算到这般地步,那……活该龙骁营——终!将!逆!天!
……
“陆统领,杀吧!”
夏侯楙当先开口,他这么一说话,所有龙骁骑都望向陆羽。
这一刻,没有一个龙骁骑士胆怯,他们是大魏最威武、战绩最辉煌的骑士,他们的家人都以他们为荣!
龙骁营的荣誉不可消散;
龙骁营的家人,永远高人一等;
龙骁营曾经逝去的烈士,他们生命换回的旗帜,终将延续……
在龙骁营每一个甲士的心里,他们可以战死,因为……若是战死,他们的家人依旧能自豪的向别人说,我小儿是龙骁骑骑兵!
这份骄傲终将永垂……
而……似乎是想到了家人们自豪时的样子,将士们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容我……
……
“陆统领,杀吧!”
“陆统领,龙骁营求战!”
……
一名名龙骁骑的将士们不断的呐喊,陆羽的眼中已经泛出了丝丝泪水……
其实,这一战没有他们想象的这般凶险,但真相……他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了!
因为,他需要这些将士们向死而生的勇气!
可目睹了着眼前弟兄们的面颊,陆羽饱含泪水,有这么一支……他亲手培养起来,并肩作战了无数个岁月的兄弟……值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陆羽看向一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旋即他再度转回脑袋,看向所有的将士们,一脸傲然!
“我陆羽一向胆小,是诸位兄弟们的勇武,让我敢上这个战场。”
“今日,我龙骁营三千,面对西凉十二万铁骑,这一仗若败了,龙骁营往昔所有的荣耀荡然无存,可若是赢了,你们中的每一个都将名垂千古!”
看着龙骁骑……
看着每一个眼神中饱含“请战”、“果决”光芒的龙骁骑士,陆羽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一丝冷笑。
“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闻言……
所有龙骁骑士纷纷怔了下,他们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随后,所有将士们目光里透漏着疯狂,泪水的脸颊扬起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羽的最后一句话传出。
“龙骁营的儿郎们,今日,咱们就再赢一次!如何!”
话音落下……
众人齐呼。
——“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莽莽黄沙之上……
龙骁骑士们那爽朗豪迈的笑声在空中飘荡,旋即……他们化作了一团黑影,朝敌骑呼啸杀去!
郭嘉与沮授带着曹冲站在一处空旷的沙堆上。
沮授的目光中满是不解……
都到了这种境地,究竟是什么信念,能让所有龙骁营的将士们置之死地,向死而生!
这一刻,沮授对龙骁营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发现,往日的龙骁营是“荣耀”!
今日的龙骁营……是“传承”!
倒是曹冲,与别人的紧张截然不同,他始终很淡定,这超脱了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
郭嘉笑着问道:“冲公子,如今我们可被十二万敌军团团包围,且无法倚仗军寨驻守,唯有放手一搏!”
言及此处,郭嘉忍不住又斜瞟向曹冲一样。
“如此境况下,冲公子依旧不害怕么?”
“不害怕!”曹冲的语气虽显得稚嫩,却是笃定且铿锵有力。“陆师傅又不是第一次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况且,陆师傅素来善于攻心,且算无遗策。如今,置身险地……这可不是他的素来的行事作风!”
唔……
听到这儿,郭嘉忍不住心头惊叹。
好机敏、好睿智的曹冲公子啊……
他索性补上一问。
“那冲公子以为,你这位陆师傅面对这般境况,该如何应对呢?”
“攻敌攻心!”曹冲口中率喃喃:“冲儿虽小,可观如今局势,陆师傅一定留着后手,且这一招势必是攻心之法,或许……会效仿昔日攻那逆贼袁术时,敌军虽众,却终将从内部瓦解!”
“如果是这样,那敌人纵有十二万兵马?又怕什么呢?”
嘿!
郭嘉的一双眼睛瞪大……
曹冲小小年龄,已经能看到这一步,可造之材,可造之材,也怪不得……子宇这般看重他,看好他了!
……
……
“哒哒哒……”
数万西凉铁骑,他们骑着战马,不断拍打着马绳!
这是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扬名机会。
龙骁营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史无前例,甚至……空前也将绝后。
这一战若赢了,那西凉铁骑的名声将会震动天地,响彻九州……哪怕,是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望着四面八方朝龙骁骑冲杀而去的铁骑,不远处山坡上的韩遂紧紧的眯着眼睛……距离,距离他的计划只剩下一步了!
只要灭了龙骁营,灭了陆羽,杀了曹冲……
那……
曹丕篡权之时……
大魏势必四分五裂,而他韩遂带着这支扬名于天下的“西凉铁骑”,极有可能西进中原,到时候……这天下就是他韩遂说了算!
哈哈……
每每想到此处,韩遂的心情就无比的悸动,波涛汹涌!
可他的表情又显得极为平静……
宛若平静的湖水一般,波澜不惊,身旁还有马超在呢……不能太高调,心中窃喜就好,窃喜就好,不能露出马脚啊!
当即……
韩遂感慨道:“这一战过后,寿成兄的仇就算是报了一半儿了!”
“是啊……父亲的仇,多亏韩大伯,已经是报了一半儿。”一旁的马超双目紧凝,继续道:“只是,让侄儿想不到的……韩大伯为了引龙骁骑进入包围圈,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可敬,可叹!”
诚如马超提及的……
韩遂特地留下儿子韩约作为诱饵!
否则,他担心龙骁营遍布在西凉军中的细作发现了端倪……不再突袭进攻。
若是不能把龙骁骑引入包围圈,而是去攻坚龙骁营的军寨,那……胜负之术,就不一定了。
韩遂这次是下了血本,他只有一个儿子!
当然……
历史上的韩遂也是如此,迫于曹操的威慑,他可以将儿子遣入许都为人质,不顾独子的生死发动叛乱,乃至于最后……这个儿子被曹操五马分尸!
韩遂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
他的心早已宛若铁石般坚硬!
“心不狠,立不稳!”韩遂咬牙道:“吾与魏势不两立,不同于天日!”
“噢……”听到这儿,原本应该同仇敌忾的马超,却显得格外的平静,他口中喃喃:“心不狠,立不稳……呵呵,韩伯父对儿子都如此残忍,那对我父亲,你的那位结义兄长……多半也是如此吧?”
——“好一个,心不狠,立不稳!”
这话……
突然就有那么点儿意味深长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 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董卓
天蒙蒙亮,曙色微明下,马超的语气格外的冷厉。
他面色复杂的望着天,感受着……这夜从黑到白,从模糊到清晰,乃至于……一切一切的污浊这一刻彻底被洗涤。
“孟起这是怎么了?”
韩遂能看出马超情绪的不对,连忙问道。
“呵……”马超冷笑,“韩伯父与父亲还真是莫逆之交啊!”
这……
韩遂感觉气氛有些古怪,却依旧回道:“孟起,我与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义结金兰,他的痛,他受过的苦,我亦感同身受!”
“是么?”马超又笑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讥讽,像是原本“被当成猴子耍”的他,如今……可以当一次耍猴人。
谁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呢?
马超昂起头,眺望着天穹。
——“韩伯父……天亮了!黑幕下潜藏着的……终将会被阳光暴露,一切都结束了!”
这……
顿时,韩遂生出一抹不详的预感。
他刻意的后退了一步,退到梁兴、马玩、杨秋的身后……
这三将的手下均去进攻龙骁营,可作为统领,他们均在此处后方统筹,他们均大感意外,怎生今日……大优的局势下,马超马孟起一反常态!
正欲发问,就在这时。
“韩文约,你可还识得我?”
一道低沉却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韩遂身后传出……
恰恰就是这道声音……
韩遂浑身一个激灵,宛若听到了“鬼叫门”一般,他迅速的转身,这才发现……在马云禄、庞德的搀扶下,一个中年男人正望向他,目露锥光。
而这中年男人……韩遂一点也不陌生,他……他不就是马腾马寿成么?
“寿……寿成贤弟!”
下意识的开口……
只是……
“哈哈,这声‘贤弟’还是免了吧。”马腾显得很不客气,他长袖一挥,“我可当不起你的贤弟,你不是要杀我么?如今我就在你面前,你倒是动手啊!”
这……
此刻的韩遂,一双瞳孔遍布惊怖之色。
他的额头上冷汗直流,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马腾没死。
而且……他……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
这……
“寿成,误会……我想你……你一定是误会我了!”
“你莫要听那宵小之徒的言语,我……我以为你被那曹操所害,这才……这才集结了西凉的一众弟兄们,为你……为你报仇啊!”
呵呵……
韩遂的话,让马腾笑了……笑的很悲怆,很凄凉。
“你是我的结义大哥呀,借谋害我……勾起西凉与大魏的仇恨,然后……然后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呵呵……大哥,我的好大哥!”
马腾的话几乎一字一顿,他目眦欲裂,他的眼中恨不得迸发出能焚烬一切的怒火。
韩遂心知……
此事已经败露,再无转圜的余地。
索性,他也不隐瞒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哼,那我便告诉你。”韩遂怒目瞪向马腾,瞪向马超……“这一切的计划的确是我图谋的,是我要借你的死,重新燃起关中对关中的仇恨,可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么?”
韩遂挺直了腰板,他的表情可怕,语气却严肃至极。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