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庶没有接,不解的望向程昱。
“程司马是龙骁营的司马,你带着印绶出城……无论子宇如何,龙骁营的未来还要仰赖程司马。”
“不!”程昱长臂一摆,“元直莫要小觑程某了,在你加入龙骁营之前,我程昱不知道多少次行大凶之事,人送我绰号‘中原鬼见愁’,这一次,由你带着玺绶出城,与这些家伙斡旋,运送灵柩之事就交给我,就算此地生变,有了玺绶……龙骁营依然可以占据主动,可以扶持曹冲公子在长安城即位!”
徐庶凝视着程昱,“程司马要独自应付曹丕、曹彰么?”
程昱点头,“古人云,兄弟同难,必存其一,你、我结为南狩侯最信赖之人,遭此巨变,也算是一时兄弟,你走,无论是子宇,还是龙骁营,他们都离不开你!”
徐庶略一沉吟,坦然接过盒子。
“既程司马把话说到这里,徐某一定不辱使命,将玺绶交到长安……交到龙骁营处,交到子宇的手里。”
程昱本想再补上一句,若是子宇真的如传言中……
殒命于王越的剑下。
那么……龙骁营当继承南狩侯遗志,扶持曹冲继位大统!
可这话……
终究程昱没有说出口。
打从心底里,他还是抱有着一些幻想与希望,陆子宇他……不会有事!
徐庶用宽大的麻衣袖子遮住了漆盒,快步往魏王宫的后门处行去,怎奈……不知何时,不光是前门,后门也被重重包围,守卫森然伫立。
且外围……越来越的甲士聚拢于此……
乃至于一些甲士甚至与虎贲军发生了冲突。
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如今魏王殒命后,虎贲军的地位一落千丈……
再加上不少人都幻想着要立下那“从龙之功”……
“糟了……”
徐庶低吟一声,抱着漆盒的手更添了几分用力。
之后,他一只手按在了腰中的佩剑上……
徐庶少时为游侠,剑法高强,他在思虑,能否凭着这剑……闯出去……
可,这种可能性太低了。
“间不容发……”
徐庶就要拔剑,他等不起,若然再等下去,守卫魏王宫的甲士会越来越多,如今……若是调动起虎贲军,或许能祝他一臂之力。
嗖……
剑已出鞘。
哪曾想……就在这时。
一双胳膊猛地按住了徐庶的双肩……
徐庶大惊,赶忙转身,迎面的却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徐师傅,我有办法……出魏王宫!”
……
……
魏王宫的地底,一处密室中。
曹操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双目紧闭。
而他的面前,正源源不断的有虎贲军将各处的情报传回。
“子文好快的动作呀!不愧是孤的黄须儿!”曹操轻吟道:“子文在幽州,从幽州到许都何止千里,不过几日竟抵达,还调动了万余兵马,子文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言及此处……
曹操缓缓起身,他的虎目微微睁开,尽管依旧有些虚弱,可精神是完好的。
“荀令君高挂免见牌,做的好啊……”
“子健也没有轻举妄动,带人去救火,倒是他最没有非分之想,可……”
说到这儿。
曹操的眸子突然变得森寒了起来,宛若两柄锋利的刀剑从他的眼芒中射出。
“最让孤意外的还得是——子桓!”
“火烧魏王宫,封锁许都城,私养死士,邺城调兵……呵……”曹操微微摇头,“孤竟不知道,孤的儿子里有这么一个城府深沉的,有这么一个蓄谋已久,只为了这一天的。”
踏……踏……
一边自言自语,曹操一边迈出那铿锵有力的步伐。
呼……
长长的呼出口气,他又一次摇了摇头。
语气则有些沙哑,“如果……如果不是子宇,或许孤……孤会很欣赏你这城府,你这狠辣的心,可惜大魏的主宰只能有一个,你做的没错,只是你生错了时机,大魏世子从来都只有那么一个。”
说着话,曹操从袖口中再度取出一封诏书。
“孤的字,无人可仿!”
“把这封诏书交给荀令君……他知道什么时候用!”
“喏!”
随着虎贲军接过诏书,曹操的心头平静了几分,这许都城的波涛汹涌才刚开始,他倒是很好奇,若是没有他的干预,最终又会鹿死谁手呢?
“子宇呢?他还有几日赶到?”
——“南狩侯已经抵达河内距此不足一日的距离。”
唔……好快。
曹操惊愕于陆羽归来的速度,三日,从西凉到河内,这是七百里加急的速度,子宇何时骑马这么快了?
不过也无妨,他既回来了。
那……
狩猎的时刻——到了!
第六百七十三章 从龙之功!
南狩侯府的屋门大敞。
一干死士长驱直入。“给我细细的搜,每个人都严加看管,柜底、床下,一处也不可放过。”
史阿的声音响彻在此间。
一干死士四处乱搜,书籍、衣物扔的满地。
府邸中的男、女仆从被领到院落中统一看管,一些家仆惊诧的问道:“你们做什么?这里是南狩侯府,如此私闯南狩侯府,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自打南狩侯府搬入洛阳城后,许都城的侯府就空置了下来。
因为这段时间,蔡昭姬与夏侯涓的事儿,一干女眷又带着不少仆从来到了这里,谁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南狩侯,竟有一天……他的府邸被人这样闯入、搜查。
“王法?”
面对仆从们的话,史阿轻蔑的一笑,“自打你家老爷死在隐麟渊的那一刻,王法就与这南狩侯府没有半点关系。”
“你是何人?”一些持剑女侍女皱着眉头,鄙夷的问道。
“我……哈哈,吾乃未来大魏的兵马大将军——史阿!”
史阿给身后的死士使眼色,一干死士不干不净的叫嚣着“让开”,不承想,却被这些侍女用剑击退。
南狩侯府中女眷众多,故而……也挑选了许多女子,教授剑法,保护女眷的周全。
这些女婢的数量可不算少。
史阿轻吁一声:“功夫不错嘛”,言罢,骤然出招……一干侍女联合起来抵挡,可不过几招,终究是史阿遥胜一筹。
随着一声声“噼啪”的声响,无数剑落地,那些持剑侍女也应声倒地。
这些侍女们暗咬银牙,从怀中掏出匕首,怎奈……史阿身后的一干死士均是他亲自训练,功夫也不弱,劈手夺过一个个匕首,顺势将这些侍女按在墙壁上,冰冷的刀锋贴在其面上。
“南狩侯都没了,你们这般拼命值得么?”
“哼,不想毁了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就老实点儿!”
一干侍女的眼泪在眼眶打着转,却倔强的昂着头,不让泪珠落下。
南狩侯府中……
究是身份最卑微的侍女,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继续搜!南狩侯的那些夫人,一个也不能跑咯!”
史阿又是一声大吼。
死士们继续在书房翻箱倒柜,弄得遍地狼藉,大厅里,侍女们不服气的看着史阿,那些不懂武功的仆从亦是陪在一边,双手握拳,无力的等待。
过了片刻……
“没有……”
“没有……”
“没有!”
一道道声音传来。
史阿的面颊骤然变冷,这么多女人,凭空就消失了不成?
“继续搜!”
他面色冷然的往向那些侍女,拔出佩剑,一步步的向前,佩剑愈发的靠近这侍女的身体……“你家夫人在哪?”
“不!知!道!”
语气铿锵……
“不说,你的命就没了!”史阿的剑已经抵在一名侍女的胸口……她的衣服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知道!”
侍女像是口中只有这么三个字。
史阿骤然抬起长剑,猛然挥下,迅捷的剑罡眼看着就要销去这侍女的首级。
可这侍女只是闭上了眼睛,嘴巴已经紧紧的咬合,像是有某种信念,在支持着他……牙关紧咬,什么也不说!
要知道,南狩侯府对下人是出奇的好,这些侍女自打进入府邸中,不光他们……连同他们的家人均有照顾。
甚至,一些侍女还是龙骁营子弟的姐妹,是他们推荐进来的。
她们的信仰中就没有“背叛”二字!
“哼……”
剑在侍女的额头上时停住了。
再看向这个女子,史阿的眼中满是敬佩……
厉害呀!
究竟是什么样的府门,究是下人都能做到这般地步。
史阿摇了摇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很理解曹丕……若是陆子宇不死,或许……或许曹丕不敢迈出这一步。
当然,史阿作为曹丕的师傅,是了解这个弟子的。
他的隐忍、城府……可不是寻常人能看透。
陆子宇若活着,他一定会隐忍下去……可他心中的野心却绝不会消散……大魏……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封锁南狩侯府,一只鸟,一只蚂蚁都不许出入!”
“喏!”
史阿留下这么一句,留下一百余死士便扬长而去,只留下这边……无数的侍女、仆从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或许,她们也曾迷惘……
但,她们团结在一起,又无比的坚强,她们坚信,大魏的天塌不下来,南狩侯府的天也……也塌不下来!
……
……
官道上,徐庶此时正在策马奔驰,看到远处一支大军朝着许都城的方向奔驰而来。
他稍稍勒马,望着那卷起尘嚣的人马,望着那旌旗上硕大的“彰”字,知道这是曹彰的军队。
“好快啊……”
徐庶凝着眉,他知道……这支军队一旦包围了许都城,那许都城中的人可就都插翅难逃了。
好在……他知道,子宇的家眷也通过与他一样的方式,逃出了许都城,如今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只不过,程昱还在里面……
龙骁营的校事府还在里面,这些都是他徐庶的手下呀。
一时间,徐庶有些心如刀绞的味道。迟疑了一刻,反复回头,游移不定……他紧紧握着马缰的手在颤抖,终于他长叹一声,策马而去。
……
……
许都城的灵堂上吵成一团,许多官员围住了夏侯渊。
与曹丕关系要好的曹真、吴质与夏侯渊针锋相对……夏侯渊连连解释,“大哥陨落的突然,如今新君未立,大哥的灵柩不宜久留许都,许都是汉都……至少,也得将大哥的灵柩遣往洛阳。”
吴质咄咄逼人。“按照规矩,当由世子‘哭临’、‘小殓’、‘大殓’,如今这些都未行,如何能草率的送出先王灵柩?夏侯将军不该藐视先王啊!”
“你算什么东西?这帷幔之内,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夏侯渊怒目瞪向吴质。
吴质沉默,倒是跪在地上哭泣的曹丕缓缓起身,“妙才叔父季重是我的人,也是父王的臣子,正是因为对父王的尊敬,他才坚持按照规矩行事,不可堕了父王的威仪,季重的意思那便是小侄的意思,没有世子‘哭临’、‘小殓’、‘大殓’,父王的灵柩不能草率送出!”
这时……
程昱大步走了进来,“魏王在行医之前,曾言道,若有个闪失,葬礼不必遵循古制,如今六军不稳,须速将魏王灵柩送抵洛阳,在洛阳魏都,我大魏公卿共同拜见世子,拜见下一任的魏王,何须拘泥于‘小殓’、‘大殓’?”
程昱的话……在此间极其有分量。
毕竟,他曾经干过的事儿,每一件单独的拎出来,都足够让人望而生畏,闻之胆寒。
丁仪却张口道:“纵然不必遵循古制,也不能如此草率,如此匆忙如同逃跑,岂不是让那些诸侯小觑了我大魏?”
一些谯沛的功勋旧部连连点头,“正是啊!”
程昱则提高了音调,“能安大魏军心,能让大魏稳定者,不是魏王的灵柩,而是世子!是众望所归的世子!”
言外之意……
如今在许都,总总胁迫之下定出的世子,哪有什么公理与正义,必须到洛阳城,工工正正的立世子之位。
“哈哈哈……”丁仪与吴质同时笑了。
两人互视一眼……
丁仪想开口,却被曹植拦住。“正礼你在干嘛!”
吴质则大笑着说道:“程先生如今的身份怕是龙骁营的司马,而非我大魏的中郎将吧?哼,是不是只有把大王的灵柩送抵长安,程司马才满意呢?”
“我程昱既是龙骁营的司马,也是大魏的中郎将。”程昱据理力争,“魏王宫殿的那一把火,尔等心知肚明!程某就是拼着这把老骨头,也不允许魏王与南狩侯打下的这基业在今天付之东流!”
言及此处,程昱望向夏侯渊。“夏侯将军乃是治丧使,还请遵从大王遗令,从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