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多月,她是即想念顿丘的“羽儿”,又担心洛阳的曹操。
可到了洛阳……
曹府早已被封死,曹操如今身在何处?陆温苒不知道……她只能到皇宫南门下跪,磕头……求士兵请出大官……
她告诉士兵,她来自顿丘,有重要的民情要禀报皇帝陛下!
此时的中常侍曹节正围着暖炉……
看着顿丘豪强送来的“曹阿瞒十罪疏”,心里嘀咕着……所谓人走茶凉,这曹操一走,那些顿丘豪强就打算把他往死里整啊,得亏……这信落到了他的手里,否则……曹家这一年来的打点就都浪费了。
就在这时,有小黄门把陆温苒的信拿给曹节。
打开精细纺织的素色蚕丝布绢,一大卷布帛上,印着几百个早已变得紫黑的血手印……
曹节不禁一阵恶心……这可是上万人咬破手指印上去的。
乖乖……
什么样的官员,能让百姓如此不舍?
当曹节看到布绢上写着曹操的三十大功劳,再对比手中的“曹阿瞒十罪疏”,心里一阵悸动。
他何曾不想帮曹嵩……
没有曹嵩这个宫廷外的助力,他曹节如何敛财?如何掌控国库……
可曹嵩不争气啊。
呵呵,倒是没曾想,这曹操很争气嘛!
陆温苒等在宫门外许久……
曹节亲自走出,“你与那曹阿瞒什么关系?不远数百里,为他送上这万民承情表!”
“我……”陆温苒刚想回答……
曹节的眼珠子一转,注意到这是个模样极美的女子,只是因为一身的灰土……遮去的她的动人美丽,“我听说那曹阿瞒在顿丘县有个儿子,那儿子的娘该不会就是你吧?”
这……
陆温苒点了点头。
曹节却是脸色一冷,“这万民承情表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我……”陆温苒喃喃问道:“民女可否问官老爷一句话!”
“你问吧!”
“阿瞒还能回顿丘继续当县令么?”
“哈哈……”曹节哈哈大笑,“曹阿瞒如今都不敢这么想!”
说罢,曹节转身……
他迈出两步,却终究……脚步一顿。
“你如果真想帮曹阿瞒那小子,就忘了你与他的关系,还有你儿子与他的关系……”
“救他,单单这一封‘万民承情表’可不够,得需要很多钱,能拿出这些钱的家族,怕是不希望你跟曹操扯上什么关系!”
曹节没有直接点明……
可他清楚,一年来,这案子之所以一直没有定论,就是因为曹家的打点,准确的说,不是曹家的打点,而是丁家的打点!
作为曹操的正妻,丁蕙为了救曹家这一难,不惜让自己的母族散尽家财。
正是因为有了这底子,这一封“万民承情表”就显得弥足珍贵,甚至能力挽狂澜……
陆温苒蕙质兰心,听过曹节这话,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回想起曹操曾经告诉过她,曹操的正式夫人丁氏家境十分殷实……是一方巨贾!
她明白了什么……
银牙咬住嘴唇……
陆温苒思虑再三,最终拳头握紧,做出了决定!
她和儿子都可以不要名分,可只要……只要曹操能渡过这一劫,那就好,那……那就好!
……
……
冬去春来,夏侯渊的府邸中。
曹嵩特地召曹操过来。
“案子有眉目了!”
“我曹家渡过这一难了?”曹操对老爹曹嵩太了解了……从老爹的眉宇间,他就能看出什么。
果然……
曹嵩点了点头,曹操大喜,当即就要去驾马!
“你回来!”曹嵩连忙喊停……
“爹……我……”曹操想说,他必须赶去顿丘县哪,那边还有一对母子需要他去照顾啊!
“不许去顿丘!”曹嵩的话斩钉截铁……
“为何?”
“你还有没有良心!”曹嵩指着曹操的心怒斥道:“一年来,你正式夫人丁蕙为了曹家的事儿上下奔走,不惜散尽母族的家财,这些你都看不见么?”
“咱们曹家的命是丁家救的,你如今去顿丘带回一个女子,带回一个私生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是故意让你正室夫人蒙羞么?”
“我……”曹操咬着牙……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抉择。
“老实在家待着!”曹嵩道:“案子只是有了眉目……你若是这时候离开,那或许就将功亏一篑!曹家这么多口人,这么多条命,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呀!”
“我……”
曹操欲言又止,他想说太多话。
可最终……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个大大的“唉”字!
他曹操是做了什么孽呀!
……
……
顿丘县,自打曹操这位顿丘令离开后……
顿丘的豪强果然开始了最凶猛的报复。
曹操花费三年才建起来的学校、孤残院被废弃,学校被迫关门,学生重新回家务农,原本丈量过重新分配的土地又要再度丈量……
到处都是豪强的打手,到处都是穷人们的哭声。
终于……
这里爆发了一次叛乱!
而叛乱的始作俑者是一个被再度夺走田亩的穷人,他纠集起了大量的穷人……连同附近的山贼对整个顿丘进行了一轮洗劫。
他们原本只想洗劫那些豪强……
可山贼一入县城,哪里还管豪强不豪强……顷刻间,血色残阳布满长空,染红了这片原本濮阳郡中最安逸的小县城。
数不尽的山贼如潮水般冲入县城,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了一起,战况尤为激烈。
而战火也烧到了陆温苒居住的那处农院。
农夫本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村头玩耍,被山贼直接抹去了脖子……
山贼进一步的朝农舍方向行去……
就在这个关头……
陆温苒将“羽儿”交给农妇,她独自一人向田地里跑去。
她的奔跑吸引到了山贼的目光,十几名山贼朝她追了过去。
而农妇则抱着一岁的曹羽……往官道上跑去,她要去求救……
终于……
官道上,遇到了马车……马车旁有护卫,俨然是一位身份尊贵之人。
跑到这里时,农妇已经力竭,累死在了马车前……
马车中的帘子掀开,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个五岁的女孩儿从中走了出来。
却不是蔡邕与蔡昭姬还能有谁?
这时的蔡邕已经是议郎……
这一趟,本是去拜访叔父蔡质……不曾想,在这顿丘遇到了山贼劫掠。
看到农妇力竭……女孩儿吓了一跳。
中年男人也无奈的叹出口气,这种事他见到过太多次了。
不过好在,他们身边有兵,会安全一些,往往山贼都不愿意与官兵正面厮杀……哪怕赢了,也会后患无穷!
“爹爹,这娃娃还活着!”
蔡昭姬看到了“曹羽”……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极是灵动,就像是外界的厮杀并没有让他慌乱……乃至于哭泣半分,他就像是对整个外界充满了好奇。
“爹爹,咱们……救救他吧!”蔡昭姬大眼睛眨动,抬头望向父亲……
这时,有官兵把“曹羽”抱给蔡邕,蔡邕接过……
这孩子极是讨喜,大眼睛眨个不停,像是会说话。
蔡邕注意到他脖颈上挂着一枚“吉利”的玉佩,身上还有一块儿小木牌,写着他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蔡邕将木牌拿近……
“陆羽,陆羽……”
他念出了这木牌上的名字……
没错,木牌上……陆温苒写着的是“陆羽”,从洛阳回来后,她就决定要忘记曹操……也让孩子忘记他的父亲。
这对彼此都好……
“带走这孩子吧,正好昭姬只有个妹妹,却无弟弟,就让这陆羽做你的弟弟好了!”蔡邕开口……
“多谢父亲!”蔡昭姬连忙拜谢过父亲,就与侍卫一道将曹羽抱入了马车之中。
蔡邕则捋着胡须,“此地不宜久留,待得叛乱平息后,再派人来打听打听,看看这陆羽是否还有家人活下来了!”
一席话落下……
蔡邕的马车继续在官道上行驶。
这些叛乱,他哀婉痛惜,却……却又无能为力。
只是……
陆温苒终究被抓到了,面对着山贼的步步紧逼迫。
“羽儿,娘……娘去了。”
“以后的路,只能……只能你自己走了。”
山贼发出一声声猖獗的狂笑……
陆温苒选择一脑袋撞到了墙上。
一时间,血肉模糊……
——她活着清清白白……
——哪怕是死了,亦是清清白白!
……
……
半年后。
曹操骑着快马出现在了顿丘县,当叛乱平息,当得知这边发生的一切……他第一时间赶来。
可当得知……没有村民从那场叛乱中生还。
“啊……”
“啊……啊……”
曹操声嘶力竭的大吼。
他站在顿丘县官署的门前。
望着这熟悉的大门,望着那……那让他刻骨铭心的产房,他发出一声声自心灵最深处的咆哮。
羽儿身上的味道……他仿佛都能闻到!
抚触羽儿时的触感,他记忆犹新。
还有……还有陆温苒……
他……他……
——“啊……”
——“啊……”
他曹操……负了陆温苒,他……他负了他的长子——曹羽!
“我曹阿瞒就是……就是个浑蛋!”
“我曹阿瞒就是个……是个浑蛋!”
准备一刻,曹操的心已经被深深的封存……
女人,从这以后不再是“情”的符号,只会成为一种工具……一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借助的工具!
变成了一种彰显权利、地位的虚荣!
情……这个字,从这一刻已经彻底封存了!
——曹操,封心!
……
……
一年后,曹府书房,蔡邕与曹嵩分坐而立。
“孟德担任议郎已经半年了,却似乎总是心不在焉。”
蔡邕张口道……
他是议郎,而如今的曹操是侍郎,是隶属于蔡邕之下。
蔡邕自然看出了曹操的心不在焉。
“这……”曹嵩欲言又止。
“宋皇后案已经过去了。”蔡邕道:“曹家能够全身而退,该是可喜可贺……”
曹嵩缓缓点头。“蔡侍郎,还是给孟德一些时间吧,时间总是能治愈一切。”
蔡邕体会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看起来,是议郎情伤!”
索性,蔡邕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他又寒暄几句……就离开了曹府。
回到蔡府后……
蔡昭姬兴高采烈的跑到了蔡邕的面前。
“爹爹,爹爹……你猜怎么了?”
“怎么?”
“那陆羽背诗了!”蔡昭姬兴奋的手舞足蹈。
“什么诗?”蔡邕反问。
蔡昭姬学道:“似乎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唔……
蔡邕一怔,别说……这对仗工整,还别有一番意境。
这不是背诗……而是作诗?
等等……
蔡邕猛地反应过来,“他才两岁呀,这诗是他作的?”
“要不然呢?”蔡昭姬连忙道:“昨天,看湖中大鹅时,还背了一首呢?”
“说来听听……”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蔡昭姬别提有多兴奋了。
蔡邕的眼睛却是直了……
他感觉自己被震住了,被一个两岁的小孩子给镇住了。
这什么情况?
两岁就能做这般有意境的诗么?
这是……神童啊!
第六百八十三章 陆羽、曹羽,魏世子尘埃落定!
足足一个时辰。
曹操细细的将陆羽的身世娓娓道出。
其中便包括她的母亲——陆温苒。
从顿丘县的“缘起”,到宋皇后案牵连后,曹家蒙难的“缘灭”,还有听闻顿丘遭逢叛乱后,曹操赶到时,一地的尸横与狼烟,他的心如何被彻底“封存”……
(详情见番外三篇!)
还有……
这些年,为了打听这一对母子的下落,曹操付出的努力!
许多个夜晚,他无法入眠……乃至于陷入无尽的梦魇。
他对不起这一对母子……
他用了十年方才治愈,可……就是陆羽的出现,再度瓦解了他的防御,点亮了他心中的那份悸动!
“子宇,你不姓陆,你姓曹,你娘是陆温苒,你爹便是孤啊……你名为曹羽……你是孤大魏的长公子啊!”
这一句话,曹操憋了许多年。
今时今刻的吟出,他好像整个人释然、释放了一般。
羽儿的责怪也好,羽儿认不认他这个爹也罢,万般罪孽该由他承受,只是……无法改变的是陆羽,他是大魏的长公子,他是大魏最有资格成为世子,乃至于太子的人!
这……
满座群臣哗然一片。
哪怕从一开始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