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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陆逊的话让周瑜感慨良多。
他颔首点头,“有道理,人都说时势造英雄,或许……时局在进步,我们也不能故步自封,要不断的学习,学习最先进的兵器,最先进的战法,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属于陛下,而荣耀属于大魏!”
“打得一拳开,免得众拳来!”陆逊再度感慨道:“这一仗,灭了刘备……天下就要一统了吧?”
“哈哈……”周瑜笑道:“近了,已经很近了!”
……
……
爆炸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这样的火势,这样的狼烟根本无法熄灭,百里蜀军营盘……那些木制搭建的帐篷,无疑成为了大魏最犀利的武器。
原本攻城之用的“抛石车”,现如今已烧成灰烬。
整个蜀军的营盘依旧还冒着滚滚的浓烟……庆幸的是,到拂晓之时,已经没有爆炸声了,这梦魇般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只不过……活下来的蜀军十不存一。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都是残肢断臂……活下来的人,也大多被炸伤,火矢被木屑击中,血流不止。
百里营盘,如今已经沦为了人间炼狱。
少数躲过一截的,至今还是心有余悸……这一夜的场景,实在恐怖。
刘备是从一口水井中爬出来的……
多少年训练出的“逃命”的本事,让他敏锐的察觉到,在爆炸声中……水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不过……刘备刚刚跳入水井,无数蜀军跟着他跳了下去……
俨然,大家伙儿知道,这种时候……唯有跟着“刘跑跑”,活下来的可能性才更大一些。
为数不多的几个水井……这一夜人满为患。
“陛下……”
借着拂晓的光,张苞与关兴终于在混乱中寻到了刘备,他们将刘备从水井中拉出。
他们的身后分别有几十人……这已经是他们能集结起最后的兵马了。
“怎么样?怎……怎么样了?”
刘备浑身湿透,骤然的冷风吹拂,让他遍体生寒……
可他还是关心蜀军……这是二十五万人哪,二十五万条命……好不容易,五年才积攒下来的二十五万雄兵啊!
只不过……
回应他的是沉默。
“呼……呼……”
刘备连连喘着大气,环视周围,他意识到,损伤可能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多。
“全没了……全没了么?”
“陛下,当务之急……是退回巴蜀!那里还有诸葛丞相……还有……”关兴的安慰,这个时候显得绵软无力。
二十五万人都葬送了,退回巴蜀?巴蜀又能如何?如此溃败之下,三军士气低落?还能抵得住大魏的雄兵么?
“马……有马么?”刘备急问道。
超强的求生欲,让他太渴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张苞命人牵来马匹,“只有这么几十匹了……”
刘备看到了他的那匹的卢马,它……它还在。
一时间,刘备恍惚了,他感觉……他这辈子骑着的卢马,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逃窜了无数次,可这无数次里,无疑……这次是最狼狈的一次。
“当年亥下之围,项羽率领八百骑突围,到乌江时只剩下二十八骑,不想今日……朕……朕比他还要惨!”
话音未落……
“噗”的一声,刘备狂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
“陛下……陛下不好了!”
一名斥候匆匆赶来,“四面八方都是魏军……他们,他们冲杀过来了……”
“陛下……”张苞连忙搀起刘备,他吩咐左右,“快……快搀扶陛下上马……先……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得得得……
马儿的嘶鸣声响彻长空……
十匹,二十匹,三十匹……共计三十八匹马!
也就是说,只有三十八人还保存着最后一线……能逃窜出去的希望。
“哒哒哒……”
马蹄声渐响……
刘备一行疯了一般的向西而逃!
他们要退往白帝城。
只是……白帝城的沿途,早已布下了大魏无数的兵马。
还……回得去么?
……
……
阴平道的入口。
这已经是半月以来,郭嘉第五次来到这里……
“还是没有消息么?”
“没有……”
“多少日了?”
“十七日!”
郭嘉与一名校事快速的问答。
而听到十七日这个数字,郭嘉的心情也不由得揪起……因为,偷渡阴平的特种兵团……他们随身只带有十五日的粮食……
十七日,他们如今……还能顶得住么?
说起来……十七日之前,诸葛亮将重心放在葭萌关,成都交由赵云赵子龙坐镇……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在陆羽的授意下,郭嘉大胆启用了特种兵团,开启了“偷渡阴平,直取蜀汉”的计划。
当然,郭嘉没有参与其中,他的身子骨他自己最清楚,怕是参与这项计划,会拖累特种兵团……
好在,五年的训练,从特种兵团中脱颖而出的姜维让他放心。
郭嘉尤记得,他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交到姜维的手里,“这次行动,就(酒)全盘交给你了!”
郭嘉更加清楚的记得……姜维收起酒葫芦,说了句“继往开来,不负陛下,兴魏之荣光!”
呼……
想到这儿,郭嘉长吁一口气……
望着这阴平道……
摩天岭……十七日了,不知道他们翻越那摩天岭了么?
……
……
摩天岭。
就像陆羽说的,这里南面是无路可行的悬崖峭壁……
岭北的西坡则坡度较缓,是唯一可以翻越的地方。
虽说较缓,可这里……巴蜀特有的湿气格外严重,几日下来,魏军特种兵团许多人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起来,瘙痒无比。
而比这更可怕的是,他们所带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
当然,这些不是问题。
五年来的训练,特种军团二百余人,有丰富的在野外行军的经验。
何况这林莽中有各种各样的食材……
昨日吃的是“麋鹿”,今日吃的则是“山羊”……为了避免行踪暴露,他们没有用火烤,而是选择生吃!
想要成为特种军团的一员,首先要训练的便是钢铁一般,百毒不侵的胃部。
相比于这些,真正困难的是这林莽与山涧中行走,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林间到处都是小路,可实际上……这些小路却宛如一道道天堑。
即便是特种兵团,下山……也累的精疲力尽,当初入阴平道时那“偷渡阴平,直取蜀汉”的豪言与壮志,此刻……已经消磨了一半。
难……这个任务太难了!
如今,十七天的行军,两百多人狼狈不堪,浑身犹如从泥泞中走出一半,两百多人已经倒下三十多个了……这其中有的是中毒,有的是瘴气,有的是沼泽,还有……坠下山崖。
摩天岭……并没有那么容易翻越。
倒是姜维……他算是所有人中最有信念与信心的一个。
可看着弟兄们士气渐渐低落……不得以,姜维只能画饼。
“舆图就在这里,翻过前面这座山……就到成都了!”
姜维清楚,在这里,他不仅仅是与天斗,还是与地斗,与这一座座大山斗,与那突如其来的各种疾病斗,以及……永远不会满足的干粮与水斗。
说出这么一句话时……
姜维看着士兵们……此刻的士兵们也看着他。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再没有了当初的佩服与爱戴,更多的是麻木。
骗子啊……
姜维已经说过无数次这句话了,狗屁的翻过这座山,就到成都……
因为这句话,他们已经翻过无数座山头了。
呼……
没办法了,姜维不得以,必须得晓之以情了。
“弟兄们……好吧,这次我说实话,翻过这山头,前面也未必是成都,鬼知道……这里离成都还有多远!”
呃……
这么一番话脱口。
所有特种军团的将士们抬起头,总算说实话了,多新鲜哪……
“咳咳……”
姜维轻咳一声,他的目光凝起,表情变得严肃。“弟兄们,你们难道都忘了?你们怎么通过层层选拔加入的特种营么?你们难道忘了,加入特种营的那一天,陛下如何亲笔将你们的名字写在你们的腰牌之上么?你们难道忘了……咱们特种营立过的誓言!”
誓言么?
众人一怔,他们想起来了。
那誓言……是特种营要做大魏第一兵团!
要做超过龙骁营存在的兵团;
要靠着特种营的身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要娶上十个、八个水灵的小娘皮做妾!
乃至于……像大魏皇帝一样……
每晚都体验一番别样的色彩!夜夜当新郎!
第七百五十二章 这大耳贼气数已尽!
姜维的话,产生了一定的效果。
一些将士们扶着树站了起来,姜维也勉力站起。
其实……他的脚后跟已经锥心的痛,他的靴子里,裹脚布十几天都不敢撕开过,汗水和破了老茧渗出来的血,仿佛将裹脚布与皮肉黏在一起了。
姜维是个斯文人,是个儒将……可即便如此,怕是脚已经馊了。
刚刚站起来。
先行的斥候却是自林涧中钻了出来,“姜校尉,姜校尉……”
声音里是难掩的兴奋……
然而……那些站起的特种兵已经麻木了,他们不希望再听到什么大饼了,或许……这种时候,信仰的力量要远胜于大饼。
“前头……”斥候说到此处,居然喉咙哽咽,眼泪模糊的哭了,“翻过前头的这个山头,就能……就能看见成都城了,从摩天岭一马平川而下……就是成都的大门!”
将士们依旧麻木……
仿佛,他们已经看穿了这个“套路!”,都啥时候的天了,还画饼呢?
倒是姜维,他兴奋的问道:“摩天岭上可有防护?”
“有!”
这一句话,多少让姜维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如果有防护的话……凭他们现在,怕是……
“守军像是刻意亮起旗帜,是……是常山赵子龙的大旗!”
谁曾想,接下来……斥候的这句话,使得姜维沉重的心情豁然急转……
他的眼睛徒然睁大……
知道赵云身份的人里,除了校事府中人外,还有一人……那便是他姜维。
自己人……
姜维心头暗叹一声,这一刻他突然想哭,他是斯文人,但……这一刻,他真的想爆粗口来宣泄自己的心情,“特么的,终于到了!”
当即……姜维朝着众人大吼一声,“立即停止前进,全部围拢过来,听本校尉的命令!”
将士们一个个面无表情……拖住不知多少水泡的脚,一个个围拢过来。
姜维跳上了巨石,他目光坚毅,他指着面前的山峦,“翻过这座山就是成都了,而成都的守军是咱们自己人……”
大家以为又是新一轮的画饼,众将士其实想说……别画了,我们还记得入特种营时的诺言,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
姜维继续说,“现在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一鼓作气翻过摩天岭,查看下猎物,这一顿全吃了……”
是破釜沉舟么?
亦或者是……背水一战?
这话……像是一下子唤醒了所有将士,众人错愕,难道……这一次是真的,翻过这山头,就是……就是成都城?
而成都城有接应的“自己人”?
否则,为何要吃光干粮呢?
姜维拔出佩剑,驻在巨石上,左右四顾,露出了几许严肃之色:“看到这剑了么?这是青虹剑,曾经是佩剑将军夏侯恩为太上皇的佩剑,太上皇交给了陛下手里,而陛下又交到了我姜维的手里,这是陛下对咱们特种兵团寄予厚望。”
“陛下告诉我,他曾经也是在这乱世中风餐露宿,也在一个个州郡间往返奔波,不知道有没有明日?陛下加入曹营时,整个曹营内忧外患,随时有倾覆之险,日日有来犯之敌?可现在呢?他是大魏之主,他每日早上醒来,有无数的宫女、宦官服侍他起床更衣,他想吃什么不用说,只稍微动动眼色,就有数不尽的人为他筹备,他穿的是最好的蜀锦,他坐下的草席是涿郡刘家编织的,他出门坐五舆马车……他后宫的妃嫔,哪个不是倾国绝色?”
“为什么陛下就能从微末到现在成为一国之君,成为我大魏的军魂所在,那是因为陛下吃了太多苦,陛下为曹营立下太多功勋,陛下无数次让大魏的基业转危为安,没有这些,陛下和你,和我……和咱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没有这些,也不会有你,有我……有大魏如今的基业!”
姜维手指那高山后头,声音洪亮无比,“偷渡阴平,直取蜀汉,建功立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