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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重生]-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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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多宝不敢将皇帝的事抖落出来,但也不敢瞎编哄骗太后,最后只能苦着脸求饶道:“还请太后娘娘宽宏,这……臣着实是不知啊。”

    他哭丧着一张脸,心想大家都是伺候陛下起居的,太后娘娘怎么就不招薛恕来问一问呢?

    如此也不必他在这儿被火煎油炸了。

    虞太后脾气温和,见他满脸难色不肯开口,也没有再强求。挥挥手放郑多宝走了。

    只是皱着眉到底有些许担忧,那女子莫不是有什么缺陷,皇帝才藏着掖着不肯说?

    逃过一劫的郑多宝片刻也不敢多留,行了礼后便火烧屁。股地溜了。

    等到了晚间,他略作犹豫,还是将太后召见的事禀告了殷承玉。

    殷承玉倒是没什么不快,沉吟片刻嘱咐道:“若下回母后再问,你便透些口风吧。”

    反倒是郑多宝闻言大惊,再三确认道:“当真要如实说么?”

    殷承玉颔首:“总要让母后知晓的。”

    *

    因着殷承玉的交代,隔了几日虞太后身边的女官又来寻他套话时,郑多宝便透了口风出去。

    他也没有将话说得太明,只说陛下确实没有心仪的女子,倒是晚上常留东厂督主薛恕伺候,薛恕时常出入帝王寝殿,一待便是一宿。

    这话便说得十分暧。昧了。

    按理说东厂督主是皇帝心腹,与皇帝亲近些再正常不过,但郑多宝在这个当口透出口风来,说明这薛恕并不只是单纯的“心腹”。

    宫里主子一时好奇之下宠幸漂亮的小太监也不是没有的事,虞太后久居深宫,对于其中阴私自然也知晓,

    只是她怎么也无法将这样的事情和洁身自好的大儿子联系在一起。而且那东厂督主薛恕她也是见过的,跟漂亮小太监是半点也搭不上关系,皇帝怎么就偏偏瞧上了他?

    虞太后满脸忧虑,叹息不止。

    女官小心翼翼道:“许是陛下就喜欢这样的呢?”

    这话说得虞太后更加堵心,她犹豫片刻,还是道:“召薛恕来见。”

 第135章 第 135 章

    听说太后召见; 薛恕微微惊讶,太后能找他有什么事情?

    但传话的女官板着一张脸,想必是打探不出什么来; 他也就不白费功夫,交代了手中的事情后; 往仁寿宫走了一趟。

    去时正值午间,太后在乐志斋歇晌。

    薛恕被女官引到了外间; 却未曾被宣入内,女官只客气道:“还请督主在次等候,我先进去通传。”

    待片刻后出来; 又一脸歉意道:“太后尚未醒盹; 还请督主在此等候片刻。”

    话毕,便绕过了屏风往内去; 四周伺候的宫人也都被打发了出去,只余下薛恕独自等候在堂中。

    女官的话很明显是托词,分明是太后对他心有不满; 想要给他个下马威。

    这在宫里也是常使的手段了; 只是却不知道太后对他不满从何而来?

    薛恕拢着衣袖站在堂中,将可能的缘由都排除了一遍; 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太后已经知道了他与陛下的事。

    自殷承玉登基迁入养心殿之后,他频繁出入养心殿,还时常留宿。虽说养心殿的宫人嘴巴严实不敢瞎说; 但若是太后要打听,还是能打听出一二。

    恐怕太后心中已经有些猜测; 这才忽然召了他来。

    薛恕目光扫过外间; 目光不经意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九扇山水屏风上。

    这屏风足够宽大; 正好将内外间隔开来。薄薄的布料在日光下; 甚至能透出隐约人影。

    薛恕心中有了数,便垂下眸,安安分分地等候传唤。

    虞太后确实也正在屏风后观察他。

    薛恕此人她早已知晓,皇帝心腹,还曾几次救驾,就在前不久的两度宫变之中,还出了大力平乱。

    这是个得用之人,忠于皇帝,皇帝也倚重他。内廷之中,除了后面分由郑多宝掌管的司礼监,东西两厂以及锦衣卫如今都由薛恕掌管,权势不可谓不大。

    若不是太监的身份,可称一声权臣。

    这样重要的人,需拉拢也需防备,无论从哪方面想,皇帝都不该与其狎昵,乱了界限。

    这是连她都明白的道理。

    虞太后忍不住又叹息一声,也不再故意晾着他,出声道:“薛恕可是到了?进来吧。”

    薛恕闻言,这才绕过屏风入内。

    他未曾多瞧,始终低垂着眉眼,姿态恭敬:“不知太后娘娘召臣有何吩咐?”

    虞太后坐在罗汉床上,朝他招了招手,道:“上前一些,抬起头来。”

    薛恕依言上前,抬起头。

    虞太后微微眯着眼打量着他。

    薛恕如今是天子近侍,着绯红簇锦蟒袍,戴嵌六珠三山冠,身形颀长瘦而不弱,也没有太监常带的阴柔女气,整个人瞧着极为挺拔。相貌自是俊朗的,只是眉眼太凶,瞧着有股子逼人的戾气。光瞧着面相就是个不太好掌控之人。

    与记忆当中那些以色侍人的小太监截然不同。

    从被召到乐志斋后,始终神色泰然,一举一动从容不迫,瞧着心性也不差。

    这样的人,不会是为了往上爬引诱主子的短视之人。

    但这就更叫虞太后费解了,不是薛恕存心引诱,那便只能是皇帝喜欢了。

    她目光上上下下扫视薛恕,薛恕似乎比皇帝还要高半头呢,皇帝竟当真喜欢这样的?

    虞太后越想越头疼,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偏偏这是儿子的房中事,她这个母亲也不好问得太直白,只能糟心地挥手将薛恕打发走了。

    若是薛恕存心引诱她还能发落一番,可偏偏是皇帝自己喜欢,她再发落薛恕也没了意义。

    从薛恕被召到乐志斋又被莫名其妙打发走,加起来也没到两刻钟。

    虞太后看起来倒是没有意料之中的恼怒。

    这比薛恕的设想中要好许多,他绷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脚步也轻松起来。

    若是今日虞太后发难,他还不知该如何应对。毕竟虞太后可不比旁人,他就是站着挨打,最后虞太后要是被气着了,恐怕苦果也还得他来吃。

    离开乐志斋后,他脚步微顿,到底没有去寻殷承玉。

    *

    殷承玉得知太后私下召见薛恕时已是三日之后。

    ——虞太后忽然生了急病,殷承玉闻讯去仁寿宫探望,这才从伺候的女官那儿知道,从太后召见了薛恕之后,便日日忧叹,思虑过度以至于邪气入体,这才病倒了。

    虞太后既担忧殷承玉与薛恕太过狎昵,会被人诟病,为日后埋下祸患;又觉得这个大儿子这么多年忙于国事,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可心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何必要去插上一脚。

    这么翻来覆去地思虑,夜不成寐,反将自己给累得病倒了。

    殷承玉知晓原委,反而有些内疚。

    他让郑多宝透出口风,本也是为了让太后有个心理准备,好为日后铺路,却没想到太后知情后反倒事事都在为他着想,平白生了一场病。

    看着带着病色的母亲,殷承玉在榻边坐下,替她拢了拢锦被,歉意道:“儿臣早该同母亲说明白的。”

    他瞧了一眼屋中伺候的人,将无关人等屏退,目光扫到薛恕时,道了一句“薛恕留下”,便又看向了太后:“母后有什么想问的,便只管问吧。”

    虞太后瞧瞧薛恕又瞧瞧他,叹息道:“你若当真喜欢他,母后也不拦你。只是你到底是皇帝,莫要忘了肩上的责任。”她想起殷承玉不愿立后纳妃之事,还是劝说道:“此事若是传出去,到底叫人诟病。但若你有了后宫子嗣丰足,这件事也就成了不足一提的小事。”

    皇嗣事关国本,充盈后宫开枝散叶亦是皇帝的责任之一。若是有了子嗣,朝臣也不会闲着没事去管皇帝宠幸谁。

    虞太后这一番话,已是多番思索之后,推心置腹之言。

    她不反对殷承玉宠幸薛恕,甚至将以后可能会有的祸患都考虑周全了,全然是在为儿子打算。

    站在殷承玉的立场,薛恕甚至挑不出一句错来。

    他静默立于暗处,面上的神情瞧不出丝毫变化,藏在袖中的手却已紧握成拳。需要以全部的理智束缚,才能克制住胸中叫嚣的愤怒和不甘;才能克制住上前的冲动,安静侯在原地,忐忑地等待一个不敢奢求的答案。

    殷承玉眼角余光瞥了暗处的人一眼,思索片刻,握着虞太后的手,神色郑重道:“母后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儿臣如今所为,都已经过深思熟虑。儿臣自小见后宫明争暗斗,母后身为中宫皇后,却因不得父皇宠爱,处处被文贵妃压一头,过得谨小慎微。更不说几个兄弟为了皇位互相倾轧。自那时起,儿臣便已经想过日后若是登基,绝不再广纳后宫,只迎娶中宫皇后。”

    眼见虞皇后似想说什么,他加重力道握住了对方的手,又继续道:“但这都是从前的打算了。”

    他侧脸看了薛恕一眼,缓声道:“我与薛恕之间经历许多,母亲或许并不了解。”他没有再用敬称,而是用上了更为亲昵的称呼,像天底下最普通的儿子一般,同母亲诉说自己的心意,请求得到她的理解与支持:“但薛恕曾数次不顾性命救我于险境,待我一心一意别无二心。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全心待我之人,我之付出或许尚不及他所做二三。如今所为,只是不愿辜负这样一颗真心罢了。”

    母子之间便是再亲近,随着年龄增长,也少有这样开诚布公的时候。

    虞太后对这个儿子了解,但也不那么了解。孩子长大得太快,她被拘在深宫里,许多事情都无法参与。

    她记忆中的殷承玉,瞧着温文可亲,实则骨子里有些冷清。他是一个完美的储君,也是个完美的儿子。但过于完美的人总是叫人有种不真实感,仿佛永远也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至少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殷承玉为了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更是从未如此恳求过她。

    薛恕于他,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虞太后愣愣开口:“可这皇位……总要有人继承的。”

    “不是还有岄儿?”殷承玉温声道。

    从未想过的选项被摆到面前,虞太后已是心神大乱:“岄儿还这么小,他如何能担得起?若是……若是日后不成……”

    “日后时间还长着。”殷承玉安抚地覆住她的手背,用不疾不徐的语调道:“我本也没有打算这么快提起此事。我已经请了外祖父为岄儿开蒙,等他再大一些,能令群臣信服时,再提不迟。”

    连开蒙老师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分明是筹谋已久。

    虞太后再说不出旁的话来,只愣愣看着他,回不过神。

    “在这之前,若是有朝臣求到母亲这里来,还请母亲为儿子挡一挡。”他望着虞太后,语气夹杂着示弱与恳求。

    虞太后无法拒绝。

    从前都是这孩子庇护着她,如今她总不能再跟着外人一道去扎他的心。

    看着引以为傲的儿子,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了抚他的侧脸,到底还是选择了妥协:“母后知道了。”

 第136章 第 136 章

    待虞太后用过汤药歇下后; 殷承玉才与薛恕一道告辞离开。

    殷承玉走在前头,薛恕一开始落后半步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但走着走着,两人就变成了并肩而行,中间相隔的距离明显逾了矩; 几乎是手臂挨着手臂。殷承玉甚至能感受到微凉的衣料之下、微微发烫的肌肤。

    他斜睨了对方一眼; 就见薛恕正偏着头看他; 目光如沸水滚烫,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只不过碍着身后跟着的依仗队伍; 方才克制着没有太过出格。

    殷承玉嘴角勾了勾。

    薛恕注意到他上扬的唇角; 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在经过景运门时,回首说了朝仪仗队了句“你们侯在此处”; 便独自跟随殷承玉穿过了景运门。

    景运门在奉先殿西南方; 再往前走便连接着乾清门前的广场。广场各处有禁军值守; 但都相距甚远,看不分明。薛恕仗着这一点; 大步追上前将人困在了抄手游廊的廊柱与胸膛之间。

    殷承玉似早有所料; 并不惊讶,只挑眉看他。

    薛恕垂首,炽热双唇若有似无落在他的面颊、唇角,像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 不舍得立即吞吃下腹,先试探地浅尝滋味。

    “我好高兴……”他低声喃喃:“从未这么高兴过。”

    沿着唇角最终覆上那两瓣形状漂亮饱满的唇,感受着唇。瓣相贴的触感,他并未急于掠夺; 而是轻轻摩挲着,描绘它的形状,感受它的温度。

    那是种和攻城略地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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