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山攻势汹汹,也蛮被迫回斧双手交叉格挡。蓄满力的厚背重刀以雷霆万钧之势斩下,震得也蛮虎口剧痛,双斧险些脱手。
然而贺山并未就此收手,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举刀劈下。百余斤的重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竟生生将也蛮劈得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连下方的比武台都裂出数道缝隙。
他这一招实在太漂亮也太震撼,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叫好声。
殷承玉坐于马上,也遥遥看着。看到这一幕时回头对薛恕感叹道:“贺山神力过人,日后必定是员猛将,难怪当初你亦不敌他。”
他似随口一说,薛恕却侧脸看过来,蹙着眉锋道:“臣何时不敌贺山了?”他极认真道:“贺山虽神力,但若我与他对上,胜负六四开。”
他神色间有些傲然,还有些对殷承玉不信他的不满:“若殿下不信,等会我可以下场与贺山较量一番。”
殷承玉眯眼打量他,没瞧出半点异样来。
目光再次转到比武场上,殷承玉语气淡淡道:“孤自是信你的。”
此时比武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也蛮困兽之斗,不肯认输。贺山与他再度交手之时,寻机斩断了他的右臂。
也蛮本就是勉力支撑,又被断了右臂,顿时脱力跪倒。
看台上发出巨大的喧哗声,鞑靼使团已经有人控制不住站了起来。
贺山却是敷衍地拱了拱手,将上一场时也蛮的原话奉还:“刀枪无眼,一时没收住手。”
鞑靼使者齐齐变了脸色,满面怒色。唯有阿哈鲁还算镇得住,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愿赌服输。”
说完,又使了个眼色,又有鞑靼勇士下了场。
然而无论鞑靼派出几个勇士,结果都是下一个也蛮。
贺山连战十五场,到底守住了擂。
眼见鞑靼还想继续,殷承玉策马上前,朗声道:“贺山已经连胜十五场,鞑靼勇士这是眼见着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想用车轮战不成?”他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虽然比武规矩并未规定不许车轮战,但眼下天色不早,晚宴该开了,太师若是不服输,不如明日围场上再见真章如何?”
他一身银甲坐于马上,长发尽束在脑后,因在雪地里待久了,眉间上都凝了冰霜,又添几分冷冽。
阿哈鲁与他对视数息,只得忍下耻辱,做出大度模样笑着说好。
贺山自然成了优胜者。
他提着刀归位,神色有些疲惫,但精气神却极好。
隆丰帝找回了颜面,心情大好,将人传到跟前,要重赏:“你是哪路军中的,先前怎么从未见过?”
不等贺山回话,刚上了看台的殷承玉笑着替他答道:“父皇,贺山乃是山东一行招安的将领,归京后事杂,儿臣竟忘了替他请封。”
听说是山东之行招安,隆丰帝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便是红英军的贼首。
因着殷承璋是“平叛”身死,他本能有些不喜对方。可贺山才为大燕挣回了颜面立下大功,且就在刚才,他还金口玉言说了要重赏。
隆丰帝脸色几番变化,最后看着神色激动的武将们,到底还是开口给了封赏:“既如此,那便封贺山为正四品威武将军罢!”
说完看着太子面上淡淡的笑意,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快。总疑心眼下局面是太子有意为之,拂袖起身道:“时候不早,命人开宴。”
比武大胜,自然要饮宴庆祝。
贺山在比武场上大出风头,已被一群武将们围了起来,正在一碗接着一碗喝酒。
而往日里十分高调的鞑靼与瓦剌使团,这次却是安静了许多。鞑靼使团伤了不少人,只有阿哈鲁和乌珠公主二人出席。瓦剌使团倒是到齐了,但今日在比武场上见识了大燕将领的勇猛之后,木巴尔也有些愁眉不展,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
宴至半途时,先锋军回来报信,说白日里前往围场驱赶野兽的数支军队已经将野兽驱赶至中心地带并封锁了围场,明日便可下场。
殷承玉出去检阅,薛恕随行在他身后。
殷慈光原本坐在殷承玉相邻的席位,眼下见他起身离开,便也不再忍耐大殿中浑浊的空气,起身离席,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文贵妃瞧见他离开的背影,朝身边的女官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便有个侍女端着酒壶来替木巴尔斟酒,借着弯腰斟酒的工夫,小声对木巴尔道:“慈光公主饮多了酒不适,方才去了西面的廊下透气。”
“谁让你来的?”木巴尔骤然抬眸审视着侍女,侍女却朝他福了福身,又端着酒壶退了下去。
木巴尔迟疑片刻,到底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起身快步往大殿西边的抄手游廊追去。
在看台上坐了一日,晚上又被宴席上浑浊的空气一熏,殷慈光又犯了咳疾。
他刚出了大殿,便咳得止不住,侍女担忧他的身体,只能先找了个背风处让他坐下歇一歇。
殷慈光咳了好一阵子,方才哑着声音道:“无事,你折回去,给我拿一壶热茶来。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侍女心急,急急忙忙又折回了大殿。
寻过来的木巴尔正好撞见,认出了这是殷慈光身边的侍女,眼神深了深,脚步更快了些。
殷慈光咳了好一阵,又吞服了自制的药丸,才感觉好些了一些。
自从有了太子的庇护,他不再为生存日日忧虑,需要的药材也都足量送来,他身体已经调养好了不少,咳疾也有阵子没犯了。
许久不犯,再一犯起来,便有些来势汹汹。
殷慈光正想靠在柱子上休憩一会儿,不远处却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抬眸去看,认出来人身份时,心就提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腹前,行了个福礼。他并不知道木巴尔是专程来寻他的,只以为恰巧碰上,打个招呼便能离开,
“公主殿下。”木巴尔回了个礼,却并未离开,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流露出些许惊艳。
先前求娶这位大燕公主,是为了瓦剌大计。加上殷慈光一直垂着头,他并未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觉得对方十分瘦削,比起他们草原上的女子来,实在过于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反正他求娶对方也不是出于喜欢,一个大燕女人,就是身份再尊贵。以后也不可能为他孕育子嗣,便是孱弱些也无所谓。父亲已为他物色了合适的妻子人选,等度过这个难关,他便会再迎娶一位妻子。
这位大燕的公主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象征符号。
可现在,他瞧着端庄站着的女子,廊下昏黄的灯笼光零碎洒落在他身上,使他看起来格外静美。
他垂着头,微曲的脖颈修长,脊背挺得笔直,交叠在小腹前的一双手白而修长。
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秀美。
木巴尔见过形形色色的美人,却从未见过殷慈光这样的。他的大燕话学得非常不错,想起了一个词非常适合他——空谷幽兰。
他还未有过这样的女人。
木巴尔忽然便对这位联姻的公主起了兴致。
他情不自禁上前了一步:“公主殿下的脸色不太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殷慈光退后一步,抬眸看他,语气冷淡戒备:“本宫没什么不舒服,有劳小王子关心。”
说罢也不等侍女回来,便想先行离开。他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木巴尔却并不肯让开去路。
他体格生得高大,比起孱弱的殷慈光要健壮许多,轻而易举便将人拦了下来。
“先前我曾向大燕陛下许诺,要让公主看到我的诚意。公主若是有不适,不必将我当外人。”他再度逼近了一些,笑道:“方才来时,我看见公主的侍女往饮宴的大殿去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归来,我的院落就在前方不远处,不如公主随我过去喝杯茶歇一歇。”
话语是在征询,可他动作却极为强势,甚至想要来拉殷慈光的手。
殷慈光虽然一直扮做女儿身,却何曾遭受过如此侮辱?
他白着脸退后一步,避开了木巴尔的手,掩在袖中的手因为怒意微微颤抖,却还是极力维持平静道:“小王子请自重。”
见美人面有惊色,木巴尔越发兴致高昂,正欲再进一步,却不料殷慈光的侍女去而复返,急匆匆的上前来,唤了一声“公主”,警惕地看着木巴尔。
多了一个碍事的人,木巴尔皱眉,只得退后一步。
“走吧。”殷慈光垂眸不再看他,唤上侍女快步离开。
木巴尔留在原地,看着他惶急的背影,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狗勾:裹紧我的小棉被,扒不掉嘿。
殿下:。
——————
抽100个崽崽发红包呀
76、第 76 章
藏身在暗处的女官将木巴尔的神情收入眼中; 又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大殿之中。
隆丰帝今日心情极好,多喝了些酒,此时已经被高贤和两个美人搀了回去。文贵妃刻意落在后面; 同女官小声说话:“如何?”
“看神色; 当是成了。”女官便将方才抄手游廊上木巴尔纠缠殷慈光的一幕粗略说了。
“看来消息没错。”文贵妃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这些日子她特意遣人打听过瓦剌这位小王子的喜好,别看这位小王子年纪轻,相貌也长得端正; 人前瞧着像模像样; 但是她遣人从瓦剌使团那边打探来的消息,却说这位小王子十分好女色,而且很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嗜好。
只不过瓦剌王宠爱他; 所以这些事也没有人敢提起。
若是殷慈光嫁去瓦剌和亲,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文贵妃抚了抚锋利的镂空雕花金护甲; 低低笑了声:“这些日子将那边盯紧了; 那母女俩不是要投靠太子么; 本宫倒是要看看; 在这后宫里,太子能不能将人护得周全。”
前一日派出的数只骑兵队伍已将野兽驱赶至划定的狩猎区域,次日一早; 各路参加冬狩的队伍便都准备入场。
高处的看台上亦已坐满了人准备观围。
殷承玉一身戎装,策马自远处而来; 神色肃穆对旗手官下了令:“收围。”
狩猎开始前,要收围设下人墙以作防御。旗手官将命令往下传,传讯兵扛着大旗策马往数个方向去传讯,不过片刻,便听号角声接连响起,旗帜交错示意。接到命令的骑兵们分为数队; 或从左右延伸围拢,或殿后压阵。整齐有序地开始收拢队形,逐渐缩小包围圈。
而这只是第一层防御圈。
第一层人墙紧密,人与人之间相隔不过不过一臂距离,以便拦截突围而出的野兽。第二层人墙则更宽松,每人之间间隔两臂,各个手持弓箭,以防万一猛兽突破了第一层防御,好及时射杀。
布围完成,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隆丰帝才在无数护卫与随侍的拱卫之下现身看台。
看台下方的演武场上已摆上了大鼓与长号,身强力壮的将士抡起鼓槌,吹起号角。雄浑的鼓声与号角声传出老远,惊起一片飞鸟。
殷承玉、殷承璟、乌珠公主、木巴尔以及各家勋贵子弟们,都带着各自的人马,侯在了围场入口之外。
隆丰帝目光扫过下方众多人马,朝高贤挥了挥手:“拿上来。”
高贤做了个手势,便有两个健壮的太监抬着一只兽笼推了出来。兽笼里装得乃是一只银灰皮毛的野狼,野狼右后爪上带了个刻了字的铁圈。此时正不耐地在兽笼中踱步,朝四周露出尖利的兽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模样看起来十分凶悍。
隆丰帝满意地看着这头野狼,这是他特意命人抓回的狼王,就是为了今日。
他指着兽笼里的狼王,对下方蓄势待发的众多队伍道:“丹犀冬狩的规矩已有多年未变,实在无趣。今年朕便加些新乐子。围猎开始后,朕会命人将这狼王投放到围场某个地方,若能猎得狼王者,才算是今年真正的魁首,另还可得千两金!”
话罢,便令人将那兽笼推了下去,准备送往围场投放。
而此时围场之外,所有参赛的队伍,都目光火热地看着那头狼王。
一刻之后,鼓号声再响,围场入口打开。
在围场外等待的数只队伍齐齐策马而入,卷起一阵寒风。
殷承玉银甲弯弓,策马疾奔。薛恕领五十余人紧随其后。不过片刻,所有队伍便已经尽数入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