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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义从!三面围杀!”公孙瓒横槊大呼。
三千匹雄骏白马上的义从全身覆甲,听到公孙瓒呼唤,当即策马狂奔,却不与北疆骑兵短刀相接,反而一分为三,一千骑在公孙瓒之弟公孙越的率领下绕左侧而去,一千骑在严纲的率领下绕右侧而去,剩下公孙瓒与关靖、单经、田楷领着一千骑兵原地不动。
李江大喜过望,本来见白马义从气势凝结之时甚是可怕,还心有忧虑,不过见那庸将竟将兵马一分之三,还想将自己给全部围杀,真是笑话。
“我只管一往直前,将前方敌兵一鼓作气击败,还怕被他包围吗?真是一将昏庸误千军!”
飞驰间的公孙越突然往身后捏住一支羽箭,麾下的千名义从也是执弓捉箭,搭箭,拉弓,瞄准,控马,骑射的几个步骤如行云流水,箭如飞蝗,带着破风之声,直往涌来的北疆骑兵射去。
李江肝胆俱裂,神色大变,出声急喝:“快快用盾牌护体!”
北疆骑兵望见天边黑雨,不用李江提醒,都是手忙脚乱的挥刀执盾防御,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中箭落马。
连射三次,北疆骑兵纷纷惨叫落马,被踩为肉泥,死伤竟达五六百人,占全军五分之一。
李江心中惊骇不已,这队骑兵竟然会北原一族的骑射之术,而且还如此精准熟练,并不比北原精锐铁骑要差。
看来此战十死无生矣。
北疆军都是由天雍禁军或新兵组成,骑卒人选自然比不是天幽人氏的天幽大军,虽然不是天幽骑兵的对手,但是凭着禁军的挑选条件,个个人高马大,也有一拼之力,然而面对号称为“马背上的民族”的北原骑兵时却难以与之交战,荒原相遇,只能落荒而逃,原因很简单,便是北原骑兵不仅骑卒凶悍,骑射控马之术更是天下无双!
楚毅率领的南疆战骑为何能与北原骑兵交锋,便是将骑射这一大优势所抵消,并且南疆军出生边戍之地,也是勇悍,加上有猛将陷阵,自然能与之匹敌。
李江心中沮丧之间,却遥遥望见敌首横槊立马,丝毫没有去中军指挥的意向,心中升起一丝曙光,当即令后队抵挡住两翼进攻,挺枪跃马,直取公孙瓒。
公孙瓒嘴角划过一抹讥讽,待李江至五十步时,猛然一攥北平战槊,胯下神骏白马如飞,如闪电般倏然踏踩,纵飞开来。
公孙瓒——【义从】
公孙瓒大喝一声,元气极限运转,手臂青筋暴起,北平战槊奋然划过,李江还来不及闪躲或抵挡,便被一槊刺落下马。
差距太大了!
北平战槊拔出,热血溅了公孙瓒一脸,使得刚毅的公孙瓒有些狰狞而阴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
“苍天可鉴!白马义证!”
三队白马义从突然齐齐一喝,力量便仿佛增加了数成不止,如同一个个人形猛兽,撞入北疆骑兵之中,血流满地,残肢飞舞,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响彻不绝。
公孙瓒、公孙越、严纲、关靖、单经、田楷,皆有勇力,各领一军,将三千士气不振的北疆骑兵分割开来,各自纵兵围杀。
厮杀了不久,不过两三个来回冲锋,白马义从又重新结阵以待,而三千北疆骑兵,却只能永久沉睡在这片沙地中。
轻风呜呜的吹着,低沉而悲怆,似乎在为地上三千勇士哭泣。
楚毅本纪记载:雍安帝七年夏五月中旬,北平王周廷麾下大将公孙瓒斩杀北疆军大将李江,诛杀三千北疆骑兵,公孙之名传于四海,白马义从之志天下皆知。
………………………………
第一百零二章:义之所至
“义之所至!”
“生死相随!”
“苍天可鉴!”
“白马义证!”
三千名白马义从骑在三千匹洁白雄骏的战马上,在他们的将军公孙瓒的率领下,如同决堤而下的波涛洪流,汹涌的席卷了整个战场。
“将军,前方数里之外发现敌军踪迹,兵马近万,排列齐整。”关靖在接到消息后,便立即上前告知了公孙瓒。
“公孙越!”
公孙瓒将战槊横于身后,朝胞弟公孙越令道:“你可领一千义从转过右侧,在我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之时,或从右侧,或从后侧杀进,与我齐进,可破敌军!”
“得令!”公孙越执刀受令,当即领了近千白马义从,绕过右侧而去。
“缓速前进!”
直到公孙越消失在地平线,那一团黑点变得若隐若现之后,公孙瓒这才大声令道。
声浪成波,声传全军!
两千骑相隔两尺或三尺,缓缓策马而行,速度不快,却显得精神奕奕,似乎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有应对之法。
马蹄扬尘,风云为之变色!
两千骑对于盛产战马的北方来说,并不是很多,但是整齐的步伐和那时不时亢奋的嘶鸣,使对面列阵以待的刘才心中无比忧虑。
刘才紧紧攥住一柄斩马长刀,死死盯住了冲锋而来的白色洪流,近千长枪大戟兵个个抖擞精神,将那近丈长长戈巨槊紧紧捏在手中,经验丰富的老兵来始向身后的刀盾兵疾喝起来,而那些一无所知的新兵蛋子只是颤抖的望着不远处白马义从,面对骑兵冲锋,他们有些害怕了。
没有经历过战场的血液磨练,除了天生的杀人狂外,面对骑兵冲锋都会有一种惧怕的心理,包括任何人。
嘣~嘣~嘣~
一百米……
“控箭上弦!!”公孙瓒将战槊挂在鞒鞍上的兵器环上,左手拿起了一张强弓,一支羽箭早也已拿捏在了右手手中。
刷!!
两千人整齐一致的搭弓拉箭,双腿紧紧夹着自己的坐骑,并没有如刘才幻想那般发生任何意外。
“抛射!!”
公孙瓒死死盯住那敌军士兵的首领,拉个了满月,一声循环嗡响,一支倒勾羽箭如同流星倒落,夹着破风之声,射向刘才。
白马义从计划好箭矢的流动方向与时,两千支箭往空中陆续抛射,组成一张恐怖的黑包巨网,覆盖下来。
刘才瞧见这一幕早已亡魂大冒,幸亏刘才也有一点勇力,猛然将***旋转开来,舞出道道旋风,将公孙瓒射来的箭矢磕得远远的。
但是他的部下部没有这种运气了,在士卒们惊恐的眼神中,两千箭矢如降落的雨点,扎入了士兵们的身上,他们根本来不及防御。
五十米……
“搭箭上弦!!射!!”
公孙瓒目光冰冷,面对北疆军的惨叫,他并没有任何怜悯,因为他知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做将军的,就得狠!你若不狠,如何站稳?
新兵们彻底崩溃,为了活命,开始往中军溃逃,北疆军阵型开始变乱,刘才执刀在手,与亲卫军将不知所措大喊大叫而扰乱军心的新兵蛋子斩杀了不少之后,终于勉强稳住了阵式!
然而,白马义从离北疆军已不足二十米……
天幽骑军会骑射,这个天下人都有认知,他们能与北原人对抗,自然有些能力,但这精准过了头的骑射能力,与那无与伦比的控制之术却颠覆了刘才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几乎是能与狼神麾下最精锐的那一批铁骑争锋统。
要知道,就算是北原六族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也并不是人人皆会骑射,骑射,技术含量太高了,在过程中若是有一个不慎,便会掉落马下,被来往的铁骑踏为齑粉!
刘才嘶声大呼:“长枪兵上!!”
“弓箭手齐射!!”
长枪兵与刀盾手的阵形已经乱了,可弓箭手的阵型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听到命令,纷纷拈弓搭箭,眯准了飞驰而来的白马义从。
箭如飞蝗,带着破风之声,穿向飞驰而来的白马义从。
“义之所至!!”
公孙瓒战槊一压,将飞舞而来的箭矢击落在地,而白马义从也开始有了伤亡,公孙瓒的眼神也变了,有一种未知的东西在眼中旋转——那叫疯狂!
“生死相随!!”
包括单经、田楷、严纲、关靖在内的白马义从怒吼出声,他们眼中带有狂热,他们便是义之化身,他们互相信任,互相配合,天下无敌!
“苍天可鉴!!”
公孙瓒的那匹白马跑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纷乱的长枪兵面前。
“白马为证!!”
没有了刀盾手与阵型的配合,就像各自为战的步兵面对携带着冲锋之力的骑兵。
步兵与骑兵的单挑,不用说也知道结果
公孙瓒一声大喝响彻整个战场,北平战槊暴力的击打在面前的枪阵之中,三名长枪兵长枪落地,死死捏着脖颈,瞪大着眼睛颓然倒地。
严纲在左,一柄钢刀迅速一个侧斩,领导长枪兵的军官便被迫退,单经飞马而来,一枪刺穿,三个人显品子形杀入,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染红了关靖的双眼,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长剑一拦,荡开刺来的长枪,便朝前面的公孙瓒叫道:“将军,敌众我寡,不可停下!”
田楷横刀冷眉补充:“若停下冲锋之势,遭敌军两翼包围,下下策也!”
刘才盯住了在自家军阵中左拦右砍的公孙瓒,一千七八百名白马义从已经追随他们的将军撞入阵中,刘才正待下令使弓箭手换位齐射,却听见身后厮杀声不断,有一将舞刀骤马,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入中军来
“我乃是公孙越!谁能阻我?!”
阵势终于乱了,阵势一乱,逃兵便开始出现,刘才忿然拧刀迎向公孙越,两刀相交,两马互错,不十合,公孙越增卖个破绽,趁刘才进攻间,轻松闪过,抖擞精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剁翻了刘才,白马飞纵,再复一刀斩下首级!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义证!”
白马义从呼喊着他们的口号,无情的将北疆军杀得血流成河,这一刻他们以为他们天下已无敌。
残旗裂甲,铺红天涯!
夕阳西下,那一抹灿烂的光辉照射在公孙瓒英毅的脸上,显得神武无比。
望着落荒而逃的北疆士兵,公孙瓒摇头制止了公孙越的提议:“穷寇莫追……”
这一天,必然是以公孙瓒是主角,他所率领的白马义从,也终于使得天下人所知晓,包括远在南疆的楚毅。
许多人开始愤恨战争,愤恨雍安帝的无道昏庸,若不是雍安帝与王露狼狈为奸,逼迫周廷不得不反,那这支精锐军,便是他们大雍的尖刀,不会对同胞痛下杀手!
他们会将屠刀,伸向那罪恶贯盈的北原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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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所谓千叶
这一天,向来冷静稳重的北疆军主帅穆显异常愤怒!
从接任这个职位以来,还没有经历这样的奇耻大辱!虽然面对天幽军与北原骑兵的攻击扰袭,都是经常处于防御状态,却也将周廷的攻势,连连挫败,使之大感无奈。
穆显虽然被动挨打着,但他心里面,是有赀沾沾自喜的,与曾经的一疆主帅和北原王者交锋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世间罕见了。
然而今日,四千余骑兵,八千余步兵出战,总共一万两千余步骑出战,两个主将被阵斩,逃回者不过廖廖几百人。
千叶编号199仔细的将收录的消息用蝇头小子写在一块白布上,密密麻麻,随便一扫,都是北疆之地的最新消息。
北疆最新兵将的调遣情况,地方官员变动,近期的战斗胜败等等
朝空中打了一声奇异而尖锐的口哨,一只洁白的信鸽俯身飞下,落在千叶199的肩头,他亲昵的摸摸小白鸽的脑袋,扫视了周围,见并无异样,这才将那块布绑在了小白鸽的脚上。
信鸽随着他所扔的方向展翅高飞而去,千叶199再次将那块精致的小铜牌上。
正面是千叶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看起来苍劲有力。
反面则是199这么一个序号。
渐渐的,他的眼睛变很有些湿润起,他想起了当初一起训练的兄弟!
对,就是兄弟!
因为南岭蛮族在军师刘江的策划下突然北伐攻袭,使得南疆军措手不及,被迫退至依山、西南一线,而元县这个以往的抗蛮第一线,就此沦陷!
蛮族很凶残,很暴力,在攻破元县之时,蛮王孟余与军师刘江虽然严令麾下将士不许惊扰百姓,但是千年以来的血统传承怎么能在那个时候一个威望并不是太高的蛮王所约束。
当然,为了不使蛮王震怒,从而得到一个抗命不尊的罪名,有许多士兵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办法。
每一天,在他们的首领带领下,偷偷溜出了大营,美其名曰巡查地方,出现在了元县的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