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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奇观号,麦克尼尔采用了相对廉价的改造方案,费用只有曙光号改造的一半,你如果觉得以你们水手的名义买下来你心里会好过一些的话,那这条船就算你们的好了,但我要声明在先,假如作为捕鲸船加工船出航,分配方案稍微变一变,我拿走十分之九的油和十分之一的肉,否则就不好办啦。”
知道能够拿到船尼奥心里的死结现在松开许多,变得很容易商量。
“我们不要油,你都拿走吧,我们可以钓鳕鱼和晒鲸肉过活。”
弗里兹摇摇头,“你还在生气,所以脑子糊涂,连船的保养维修都忘记了,即使你找来的船员不拿薪水,修船的船坞租金和船板以及其他材料不用钱吗,千万不要只顾着斗气,忘了大局。”
被弗里兹拆穿尼奥老脸一红,“你已经不能让我无条件的信任你,为了我同族的将来福祉着想,我只能这么做。”
弗里兹心里直叹气,尼奥还是这样直肠子没有弯弯绕,这些话都能当面说出来。
“我刚才已经说啦,我愿意把整个船队都交给你来指挥,尼奥你没有必要这么计较奇观号是谁的,对你们部落来说船的使用权比所有权更有意义,我确实希望能帮助你们。”
“我感觉你一直想讨好我,塞给我这么多的好处,我不明白,你现在已经有钱有地随便就能招到水手和工人,不再需要我们帮你赚钱吧,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去海上讨生活?”
弗里兹一耸肩一摊手,“现在只有你,没有你们,你一个人能把船开出去就好了,肖尼船员什么时候能到齐都还说不准呢,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帮助过我的人我永远不会忘记,更不会在朋友有难处的时候放着不管。”
尼奥眼睛里逼人的神光终于变得平和,弗里兹心里暗叫侥幸,火药厂这事实在理亏,如果要说服一群人比说服一个人困难太多,这次机会难得,只要先说服尼奥他一个人,后面如果还有人不理解就容易办了。
“感谢你的好意,我会先帮你看着这些船,借用一下你的水手,但是不要忘记奇观号是属于肖尼人的!”
弗里兹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尼奥白他一眼当先走了出去。
船行迅速,不到两天就驶进了特拉华湾,停靠在错位河码头上。
弗里兹指挥船员们卸下箱子和装酒精、醋的桶,让他们去费城、威明顿走一圈购买一些粗麦粉和面粉等捕鲸出航的补给再回来接上自己。
弗里兹匆忙的见过父母和鲍勃,当然少不得因为去俄亥俄的事被母亲一顿埋怨,虽然这阵子书信往来不少,但总比不得真人实地教育来的真实。
尼奥则在一边惊叹于这里制造规模的庞大、神秘。
弗里兹此次到这里来是为了使用雪松溪丰富的一样资源,硝石。
虽然乔纳森已经酿造出了醋,但制造乙酸乙酯需要的是高纯的醋酸,这个时代只能自己提纯了。
从小潘泰克斯送来的箱子里就是提纯用的几种设备,弗里兹把鲍勃和马塞尔找来,教给他们提纯的办法,先用设备精馏出相对高纯的醋酸,冷却后把醋酸液体装在大烧瓶中浸入大水盆,加入硝石搅拌溶解,利用硝石溶解时降温制冷的效果使醋酸结晶析出冰醋酸,收集起来,这才是弗里兹制取乙酸乙酯需要的高纯醋酸。
正好雪松溪提纯硝石的过程中多的是溶解,把醋送这里来提纯一点都不会浪费。
一天后萨拉号靠上了码头,上船后霍尔直接靠上来,交给弗里兹两封信,“斯塔克斯先生转交给您的,我们在码头上正好遇到他的快船靠岸!”
弗里兹拆开信纸看了一眼就转递给尼奥,“都是你的!”
尼奥飞快的看完第一封,然后是第二封,他把信纸抱在怀里发呆了几秒钟,忽然一下子紧紧抱住弗里兹,“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为我们部落做的比我想的更多!请原谅我前两天的失态,你永远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第九章 发酵
回到小潘泰克斯弗里兹的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道,指导着工人们改造玻璃板拉制设备,增添一个水塔、一台半圆弧形的水车,在其转动主轴上增加棘轮止回卡子,这样它就能及时的停止运动了。
利用浓缩好的绿矾油和梅森专门制作的烧瓶、冷凝管、酒精灯等设备,弗里兹进行了首次乙酸乙酯的制取,制成品洗掉多余醋酸后挥发出的香味令人陶醉,整个工场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弗里兹手中烧瓶里的神秘液体,让弗里兹真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东西无法解释,弗里兹只好使出工场主的权威把他们都赶开,这可不是直接喝的玩意,马上会送到乔纳森那里去,配合格雷格采购来的酒苹果干一起作为新品果味啤酒的原料,从来没有吃过菠萝的18世纪美国人一定无法抗拒这种又香又酸溜溜的新奇美味饮料。
捕鲸船队已经出发,两条船的水手凑合着给三条船用,他们首先要赶去纽约港,从那里的码头上再招募一些新移民,凑合着也就能把三条船开好了。
此时外边的世界却没有那么平静,丹尼尔。摩根将军的大军翻过阿拉巴契亚山之后并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白白花那么大力气平整道路把大炮拖过山去,作为美军的最高指挥官花生屯总统已经返回了费城,让汉密尔顿中校代理总统的最高指挥权接管平叛大军,自然这个安排让许多报纸编辑感到不可理喻。
汉密尔顿是谁,联邦政府中著名的亲英派,鼓吹英国式的中。央集权,夏天的时候美英两国进行谈判,商议巴黎和约后两国之间一直未解决的问题,本来华盛顿属意的美方代表是汉密尔顿,可是舆论却反对这个人选,都担心这个著名的‘英奸’会把美国的利益卖光了,于是只好把大法官杰伊派了出去。(美英两国也是集权国家,不要被常识欺骗了)
从费城传来的消息则让弗里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段时间美第奇先生没闲着,在特拉华河流域的山岭中到处买地,他买就有许多人跟着买,等到买下来才发现这些土地上确实有矿藏不假,可惜很遗憾的是都是贫矿,什么铜矿、镍矿、硫铁矿,听起来是不错,然而都不值得开采。
弗里兹最关注的铅矿已经被斯塔克斯请来的行家证实,含银量果然没有美第奇最早说的那么高,不过也达到每吨矿石平均30盎司的含量,已经值得人一争了。
最先动作起来的富勒和斯塔克斯飞快地联合组建起一家矿业公司,从北方港口招募来刚下船的爱尔兰人和苏格兰人,富勒则组织了一些黑奴,有了充足的人力现在矿山建设已经初具规模,连运输煤炭和食物的简易道路都已经接近完工。
然后他们就成为唐僧肉,各种各样的人物都想从矿业公司里边分一杯羹,想拒绝吧来头还都不小,谁让这个矿山竟然离费城这么近呢,要是在阿拉巴契亚山那面闷声发大财多好!
想必富勒和斯塔克斯两人已经开始羡慕弗里兹的悠闲自在,他们整天奔波在道路上,协调着各种关系,虽然都还没看到这矿山有多少搞头,可是认为会有很多搞头的人却不少。
这种情况下罪魁祸首阿德里安却施施然地跑回到小潘泰克斯来了,看见他的疲懒样子弗里兹就不太高兴。
“不是说让你买地之后大家合股分红吗,怎么跑去买些奇怪的地产坑害别人呢!”
“那多亏了你提醒,我知道我们买的地多半要留不住,不如趁这个机会和地主合作赚一票啊,那些矿又不是没有价值,他们只要开采多少也能挣些钱。”
弗里兹忍不住道:“能挣多少?很多矿根本就赚不到钱,本来这是个你在美国打出好名声的机会,你却去乱买地产挣些小钱,你还以为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阿德里安神秘的一笑,看看外边无人,关上木门之后从小包里取出一小块有棱有角的矿石递了上来。
“这是什么矿?我可不认识!”
“这叫方铅矿,含银量每吨矿石大约是200盎司,”阿德里安朝弗里兹挤着眼,弗里兹好悬没被茶水呛着!(方铅矿产出了全世界大部分的银,银伴生量比白铅矿要高许多)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说你发现的不止一处铅矿,天呐,你是想留着独吞!”
弗里兹也赶紧看看屋外有没有人。
“有这样的矿山在手里,我还需要注意什么名声,等到风声过去之后,我把这处矿山建起来,比在法国做税务官轻松多了。”
弗里兹打量着阿德里安,这位美第奇先生比去年刚来美国时多了些油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自己留着不行吗?”
美第奇的手指迷恋地摩挲着那块矿石,“你都把主意定好了,保镖分五份,我只有三份半,他们整天盯牢我,不找你我还有什么出路吗?”
弗里兹心里叹气,这样的矿脉现在交到自己手里也是不敢开采的,竖子欲置吾于火上烤呼!
“收起来吧,我现在也吃不下去,你要是大意露出来我也帮你保不住,这份矿藏的露头你买下了?”
“当然,我很小心的请让。布吕埃斯先生把那地方买下来建了房子,正好在富勒先生他们开辟的道路旁边。”
“我想听听你的了解,那些费城的人对银矿很看重吗?”
“那是当然了,直接有人拿着财政部的文件向富勒先生他们出示,要收购所有产出的白银,”美第奇呵呵笑着,“可惜富勒先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也请人准备好了文件,提炼出的白银将直接用于偿付外债。财政部长现在去了山那边,这一来一回送信的跑腿可够呛啊!”
弗里兹舒服地倒回到椅背上,美第奇这一手玩的不好看,不过倒是避免了给自己引来更大的风波,自己要是做什么都让人眼红那可就不妙了。
“记着告诉让。布吕斯特先生,以后把那块地卖给你,他的外国人身份以后会有限制。”
第十章 爆发
既然阿德里安没有出名的打算,弗里兹也不想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惹来别人的关注,就打发他回弗吉尼亚的石榴石矿上去闭关发财了。
说起来这一番折腾最后还是弗里兹收获最大,白铅矿含有大量的碳酸铅,经过简单的煅烧就能提纯出黄色的氧化铅,这给他提供了不受外国战争影响的丰富原料,玻璃生产总算有了不再受限制的原料啦。
因此弗里兹除了跟仍然四处跑的瓦伦堡谈一下账目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改进玻璃板生产的效率,玻璃窑现在呈品字形建起了三个,它们结构也重新进行了优化,坩埚可以从窑炉中心处拖到窑口而不降低温度,对连续生产非常有利。
这一天经过技术改造之后的试生产终于开始了,戴着皮手套的炉前工人从火孔中用扁头的铁钎蘸着玻璃料试过粘度正好,几个人拉开窑门,把沉重的坩埚拖到窑口位置,把玻璃料倒进架子上固定好的扁形槽中;一旁的其他人把准备好的原料倒进坩埚盖上盖子推进窑炉中心,同时另一个工人把风刀架子装好转过身竖起大拇指,管理风管的人连着试过三次开关调整,他检查无误后这次竖起三根指头,接着就进入下一步。
长长的铁板从牵引滑轮上垂下来,炉前工人一把勾住它放进滑动导槽里,帮着它降到装满熔融玻璃料的扁形槽中,他完成手头工作后转身敲响工作台上的小钟,节奏一长两短,随即退到安全位置,回头看一下所有岗位人员都专注于自己的活儿。
水**作员最后检查一遍所有转动机构下方无人,敲响身边的警钟两声;而风管操作员闻声后打开风管给铁板降温,做完后也敲响身边的大钟一声。
水**作员一扳操作杆,巨大的水轮就向下滑去,滑过最低点时一桶桶的水被倾泻出来,刚才还呼呼转动的水轮顿时失去了动力缓缓的停止,等到它要反向转动时棘轮卡子啪的一下把它锁在了那个位置。
工长吹响了哨子,工人们从安全位置一涌而上,一个人拿起蘸水的铁刀割断下端的玻璃板,另一个帮他稳住玻璃不要晃动,另外几个人用力拉动牵引索,把上面的快拆连接环拉下来抓在手里,解开后又锁在一辆平板轨道车上,把连接水轮的拉环又重新连接上另一组牵引滑轮。
当其他岗位忙着让装置复位时,玻璃工小心的让玻璃板绕过导槽,几个人推着平板轨道车拉着牵引滑轮走到一边,缓缓的降下玻璃板平放在轨道车上,工长匆忙的用量规压住玻板整齐地割掉上下两端,再用量规检查玻璃板面平整度,一切无异样后向着后方天台上的弗里兹竖起两手的大拇指,这时炉前工人的小钟又敲响了。
一次次有条不紊地轮换着,直到这一炉的玻璃料告罄,水**作员把牵引索和拉环连接到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