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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无法冲上堡垒与守卫者死战,那道防御沟挡住了他们,他们在沟里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守军从附近的棱堡炮台上射来的排枪子弹如同割草一样在进攻者身上制造出破碎的伤口。
这些不甘心的进攻者围着棱堡转了一圈,却找不到可以攀援的地方,他们漫无目的射出的弓箭和投矛却伤害不到工事后的守卫者,对方好整以暇地装好弹伸出枪管,对着下方人群麋集处发射,再躲回墙垛之后装填弹药。
唯一的弱点棱堡大门现在被砂土堵的死死的,再多人也推不开,等到守卫者把火炮推到大门两侧的炮台上朝着人群开了一炮,这些盟军就不得不彻底放弃了进攻的企图。
“只是六磅炮,他们的火力不是很强啊!”
“他们有火炮对陆军就是很大的威胁,胡安的情报太差劲了,这些美国佬竟然把火炮带到了这里!”
“也许我们应该再让那些印第安人冲几次,至少多消耗他们一些弹药。”
“没有用的,卢西奥,你看,这些老鼠修堡垒可是一把好手,我觉得几百个印第安人根本就无法给他们造成任何损失,最后还得我们自己动手。”
阿尔贝托少校收起了望远镜,朝着卢西奥船长说道,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失望,这块难啃的骨头不知道要耗去自己多少时间。
两条大船在面对堡垒的河面上一字排开,近三十门火炮对准了雪松堡,一待命令,像是平地里响起了一阵霹雳,二十多枚重磅炮弹狠狠地砸在了堡垒的侧墙上,可是阿尔贝托少校失望地看到,炮弹没有给墙体造成任何大的破坏,高高飞起的弹丸弹起落到了墙后,可是看角度完全飞过了另一侧的墙面,该死的棱堡就是这样讨厌。
而且棱堡的建筑者狡猾地把大门放在侧面,这样船上的火炮根本无法轰击到这个防御的弱点。
可是只轰击一次显然是不够的,对面还有人冒出头来朝着河上放枪,气焰十分嚣张!
两条船的船长互相询问了一下意见,又朝着堡垒轰击了三轮,这才放下小艇,运送登陆的人员,他们将在堡垒外围建起固守的工事,让堡垒中的人无法出来活动。
“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不能出去进攻他们,别看这些西班牙人打仗不行,可是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几倍,船上的火炮也比我们多,想要把堡垒守住,我连一个人都舍不得损失!”
塞缪尔朝着面前吵嚷的人群吼道,河岸上的西班牙人站得东一堆西一堆,乱糟糟的一看就不是精锐,各族印第安战士对西班牙人的登陆跃跃欲试,试图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却遭到了塞缪尔严厉的拒绝。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西班牙人组好了队形,现在再冲出去已经不能再把他们赶下水了,战士们眼里充满了埋怨的神色。
船舷边的阿尔贝托少校收起望远镜,难掩脸上的失望,那些狡猾的老鼠竟然没有上钩,要是他们敢跑出来,少校有把握用一阵舰炮的齐射至少留下他们三分之一的人,可现在就只能硬啃了。
“肩枪,前进!”
西班牙士兵排成了横队随着鼓点朝着棱堡侧面进军,身上的甲叶摩擦的咔咔作响,可是没走几步堡垒上的两门火炮就朝他们射来了炮弹,在推进了两百米,损失五个人之后,阿尔贝托少校无奈的选择了解散队伍,退到对方火炮威胁范围之外。
“少尉,命令下去,我们今天只能到这里了,马上挖掘工事,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
少校拿这个顽固的堡垒没有办法了,直接进攻,打不破攻不进,只能从对方最大的弱点下手,既然对方选择把堡垒建在山上,那么他们就不得面对这种山顶堡垒最大的弱点,缺少水源。
在山坡顶上打井是不会有收获的,刚才船驶进河口的时候,少校从望远镜中看见对方还在忙碌地用皮袋背着水,只要把他们死死围住他们也许只能靠下雨来补充存水,这个堡垒中要是只有二十多个人还好,他们能多挨一些日子,可是现在多了几十个红人,这个弹丸大小的堡垒里边每天消耗的清水数量会增加很快。
“现在开始实行战时配给,每人每天只能有半品脱水!
其实你们现在可以离开,那些西班牙人不会为难你们。”
塞缪尔站在堡垒中的高台上朝下面的人群公布着防御战期间的第一项决定,他话中的‘你们’是那些印第安人,没有白人会错意。
“你是在小看我们,虽然我们不是这块土地的主人,可是谁也不能用枪炮把它从我们手里夺走!
我们虽然不懂怎么操纵火炮,可是我们射出的子弹一样的致命,不就是一些水吗,在大海上航行的时候我们每天一样只能有半品脱淡水,照样熬了下来。”
一个印第安武士站出来说道,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共鸣。
“这些坏白人能阻断大河吗,只要大河还继续奔流,我们就能在夜里给堡垒带来水。”另一个印第安人站出来说道。
“好吧,你们的战斗热情我理解,但是撑着现在他们刚吃了一点亏,我们把没有战斗力的人遣散了吧,你们忍心看着她们每天只有一点水喝,只有一块干熏鱼可以果腹吗?”
塞缪尔提出的这个新主张让战士们沉默了,这一年来许多人都在本地娶了妻子,可是如果让她们继续待在堡垒里,她们无法承受缺少吃喝不说,一旦堡垒被攻破她们将同样承受战火。
“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白人的武士首领?”一个武士问道。
“我们派出一个信使,打着白旗,去和对方谈判,允许对方收敛那些战死者的遗体,但他们也要同意我们让女人们离开,保证她们的安全。”
“首领,你的办法听起来有道理,我愿意去做这个信使。”郊狼爪子站了出来。
“看,有个印第安人从堡垒里爬出来了!”
“别开枪,他打着白旗!”
“是,少尉,”那个士兵听令放下了火枪。
“印第安人,你能听懂我说的吗?”
“先生,您的英语我能马马虎虎听懂。”
“你是代表堡垒来投降的吗?”
“不,您应该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我有话要直接跟他说。”
郊狼爪子很快被带到了阿尔贝托少校面前,他把来意直接讲了一遍。
“可是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呢,印第安人,那些死伤的主要是我们的盟军,他们会自己跟你们商量,这些女人一离开堡垒我们只能把她们作为人质。”少校在恫吓。
“她们都是本地部落的成员,如果她们受到伤害,那些本地的部落都会站出来为她们复仇,攻击你们,他们的数量可你的盟军多多了!而且,你知道这些本地部落手里有多少火枪吗?
你如果是个聪明的白人,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你的盟军会伤心自己亲人不能好好得到安葬,如果他们不同意,那我回去就告诉我们的战士可以去割战死那些人的头皮,他们对这些战利品早就非常的渴望了。
而且他们会在割之前朝你的盟军喊话,告诉他们是你拒绝了我们的好意!”
“你很不一样,印第安人,你说话像一个白人!”
“不,先生,是你们白人不了解我们,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几乎要把我说服了,但我要告诉你,回去告诉那些白人,像胆小鬼一样躲在堡垒里是没用的,这是我们王国的土地,这里地里长出来的东西都归我们享用。
如果他们继续待在这里,我们会等着他们饿死、渴死,与其那样,他们不如早一点投降。”
“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同意女人们离开。”
“是的,去吧,把我的好意告诉那些人。”
第四十八章 防御战(二)
得到消息之后,本地的几个部落分别来人领回了嫁到雪松堡的成员,这些部落也得到了西班牙人的召集,阿尔贝托少校告诉他们这是一场白人之间的战争,他们不要插手,当然能管多少用就没人知道了。
堡垒里的守卫者现在只剩下不到六十人,大头是随船来的东部印第安人,他们坚定的抵抗决心让塞缪尔也感到吃惊,为这他悄悄地询问过郊狼爪子。
“这个白人的堡垒和你们没有多大关系,这片土地也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投入?”
“我们都是参加过倒树之战的战士,在红衣人的迈阿密堡前我们失去了胜利。
本来我们都以为迈阿密堡会是击退蓝衣军人的地方,可是却被无情地拒绝入堡。
现在我们在这里,面对的只有两条船西班牙人,和莫米河畔那源源不断的蓝军装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们要守住这里,今后就可以告诉我们的族人,我们不是因为胆怯、不能战斗才输掉了俄亥俄,肖尼的武士不惧怕任何战斗!”
塞缪尔无法理解印第安人的逻辑,正如印第安人也不能理解西班牙人为什么要为这一片远在他们控制范围外的土地大动干戈。
“只有你们肖尼人是这么想的吗?其他民族的武士会怎么想,你知道,我要了解每一个人的情况,如果他们不适合,思想不坚定,我会建议他们乘早离开。”
郊狼爪子摸了摸手上的伤疤,笑着说:“没有其他民族的武士了,从今往后他们都是梅克奇部族的武士,多亏了弗里兹给我们的机会,他们都选择成为肖尼人。”
“你们这是吞并了其他部族的人口,不是吗?他们的首领会怎么看这件事。”塞缪尔略有些惊讶。
“我们的民族比你们的国家更自由,一个印第安人只要他愿意,别的民族也愿意,他可以自由的加入其他民族。
塞缪尔,你也是个好白人好战士,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加入我们,你会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塞缪尔啪的拍了郊狼爪子一掌,“可是我现在的白人身份我还当的好好的,你们的部落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我现在就很自由。”
郊狼爪子摇头,像极了说客,“有一天你会不愿意生活在坏白人的统治下,那个时候你就会不但把肖尼人当朋友,还把他们当同胞。”
虽然被塞缪尔又一次拒绝,而且塞缪尔也觉得这样荒诞的谈话继续下去会很尴尬,借故离开了,郊狼爪子还是坚信他从小听到的好白人、坏白人之分。
列纳佩武士首领Pachgantschilhilas对此说过一句经典的总结——我承认,白人中有好人;但好白人的数目与坏白人比起来,微不足道,坏白人是白人中最厉害的,因为是坏白人在统治,他们奴役肤色与他们不同的人……他们千方百计使坏,把我们当作奴隶,当目的无法得逞时,他们就杀我们!他们的话半句都不能信。他们和我们印第安人不一样,我们只在战场上才有敌人,在和平的日子里我们有的只是朋友。而坏白人,他们对印第安人说:“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而就在同时,拔出刀子杀了他。
对堡垒的围困十分枯燥的持续着,在最初的几天,为了破坏西班牙人在堡垒外围筑起封锁墙的企图,守卫们主动出击过两次,暂时性的中断了矮墙的修筑。
之后西班牙人从船上艰难地吊下来四门火炮,布置在筑墙的印第安盟军前方,守卫者这才放弃了继续出击骚扰。
可是任西班牙人继续这样围困下去也不行,春天来了,堡垒外的土地需要播种,堡垒中的饮水一天天的减少,如果任凭他们筑起一道墙,印第安人晚上去河边取水再也不能自由来去。
塞缪尔又把几个领头的人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样的墙用大炮一轰就会倒塌下去吧?”一个与会者问道。
“这种矮墙我们用火炮是能轻易的击破它,可是他们很快又可以把它补好,如果他们那些盟军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我们来不及撤退就只能丢弃火炮。
不管怎么看,用火炮去摧毁矮墙都是既浪费弹药,又白费力气。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西班牙人放弃呢?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我没有好的想法。”
“我们晚上出去破坏矮墙,在营地到破坏点的半路伏击他们一次,只要他们损失惨重就会放弃了吧?”一个武士提议道。
“这里都是平地,树都在种庄稼的时候砍伐烧掉了,你打算怎么把伏击的人手隐藏起来?
而且,天知道西班牙人从营地里出来是沿着墙走,还是穿过空地包抄我们的后路,我们只有这点人,怎么去布置伏击!”
不等塞缪尔回答,另一个白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有个想法,那些西班牙人的数量根本就不足以威胁到堡垒,我们害怕的是他们的盟军乘着交战的时候突然冲出来。
平时修筑矮墙也不是那些西班牙人去干,他们离开了那些盟军,根本就无法继续进攻我们。
我们这些时候晚上出去打水,遇到过其他民族的人,只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