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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要和他们先知谈一谈,啊,差点忘记!”弗里兹从地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皮套包着的东西递给瑞克,“新年快乐,伙计!”
瑞克迟疑的接过,那细腻光滑的皮革入手即知,这东西不便宜,打开来里边是一个雕花的扁银酒壶,瑞克吸了一口气,“你真是有心了,这东西很贵吗?”
“我卖毛皮的时候跟那个英国佬要来的,他们可把价钱压的厉害。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瑞克摩挲着酒壶精致的外壳,好一会才放进怀里,摘下原来的酒囊一口喝干,一扬手把它丢到了屋子角落里。
“我是不是该先祝贺小火鸡酿酒成功呢?”
黑脚看到弗里兹心里总有一股气往上冲,“狡猾的白皮肤,你回来啦!”
“不错,我明天又要离开,那些约好跟着我去外面的肖尼人都准备好了吗?”
“不能等到我们返回的时候才让他们过去吗?雪已经快要化完了,肖尼人返回的日子并不远。”
“真的不能,我一个人离开,让肖尼人以后自己沿着河走去海边,你对他们的安全能放心吗?”
黑脚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话来。
“而且这次他们将看到白人的钢铁机器,要驾驭这些怪物可不是一天能学会的,乘着机器还没有动起来,他们越早学习越好!”
“那么我跟他们讲一下,他们才享受快乐和平的日子没有多久,就又结束了,”黑脚叫来了一个肖尼人让所有人集合,然后走了出去,不久屋外传来了他的演说声,肖尼人们大吼着应和,接下来他换成了一个词一个词的说,人群发出喝彩的声音,弗里兹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点名,良久点名结束了又有一片叹息声,黑脚大步走进来带着一溜小风。
“白皮肤,我已经把要去的人都安排好了,他们今晚上将痛快的玩乐一晚,你不要去打搅他们。”
这怎么说的自己好像是很惹厌的人物一样呢,弗里兹正要辩白,黑脚又说道:“肖尼猎人和武士不能全跟着你走,他们还要保护部落的安全。我邀请了十个列纳佩猎人给你,他们都是最好的猎人和武士,我给你凑足了二十个猎手,带上他们的女人还有十多人。”
弗里兹点头,这个数字不大,很合理,其实自己非常需要人力,但看来黑脚不愿意让小孩跟着自己过去。
“那么帮我做石蜜和酒的女人呢,你安排了多少?”
“她们全都会过去,可是会做陶器的女人让我留下一个没有关系对不对?”
黑脚这会儿还讨价还价,弗里兹真想笑,在山外边制陶这技能不值钱啦,会烧陶瓷还差不多。
“其实我只要熟悉制石蜜的女人,光是会酿酒的对我作用不大,不如这样吧,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跟我去,其他的都跟着你回去。”
黑脚感到轻松了一些,没有他预想中激烈的人员争夺,可接下来弗里兹说的话又让他不安起来。
“我要的人你安排好了,可是说好交易来的毛皮平分呢,听说你已经卖掉不少了?”
“我卖掉毛皮的时候有你的朋友在一边看着,肖尼人不会做欺骗朋友的事情,他们只卖掉一小部分毛皮就换来了足够的粮食,你如果担心你的那份毛皮现在就拿去!”
黑脚气呼呼的出去了,弗里兹笑一笑也走出屋子。
一摞摞的毛皮被搬了出来放在弗里兹面前,“白皮肤你可以拿好了,这是你的那一份!”
“先知你太着急了,我想知道以后的毛皮我怎么才拿到手里。”弗里兹不紧不慢的说。
“我找人把它们送到这里来,这样可以了吗?”
“这很合理,”弗里兹点头,“但送来的皮数量你们有谁会数会记的吗,不管是泥板还是树皮,先知大人你写一个一起送来比较好。”
“贪婪的白人,我会马上安排人学写和数数,这下你没有问题了吧?”
人群散去后火怪靠了上来,“萨瓦兰先生,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种贪婪的人,可是为什么你要对先知这么说呢?”
“哈哈,这大概是因为我觉得让先知认为我是个贪婪而又运气好的愚蠢家伙会好一点吧,要不然他就会像你一样害怕我了。”
“萨瓦兰先生,你误会我了,不了解的时候我害怕过你,但到了白人的世界里之后我觉得你是个很厉害的白人,那些白人要是知道你会那么多也会害怕的!”
弗里兹哈哈大笑起来,火怪这样明明不是拍马的话听起来比拍马屁的谀词还要舒服,的确,要是还在猎巫活动期间自己怕是不免要去烤架上走一遭了。
“他们都问你在外边看到什么了吧?”弗里兹饶有兴致的问道。
“要不是知道我不会说谎,我说的事实他们都不能相信呢,大街上成百上千的白人,能够把上千人一次装下的大船,还有我的语言难以描述出来的富人华丽的衣服和马车,高大的山一样的房子,不是亲眼去看一看,谁能想象山外的世界竟然是那个样子呢!”
弗里兹点点头,“等到了海外,你会见到更多难以想象的人和世界,那个时候,土地还是生命,你会劝说你的同族做出选择的。”
第四章 安排
乘着天色还早弗里兹去了艾略特家里,这里以后自己怕是会来的越来越少,要是有高速公路,不,最好还是高铁吧,倒是能常回来看看,可如今这样不到200公里的距离路上翻山越岭需要走上几天,一个来回半个月没了,让人无比怀念先进的交通工具,难怪几十年后宾州要疯狂的修运河,至少在河上运输货物比起康内斯托加篷车经济多了。
艾略特夫人打开看了一下弗里兹从巴尔的摩买来的小礼物就放在一边,戏谑的说:“听说你很喜欢我家的那条船啊,整天当代理船长,要不你就把她买下来吧!”
弗里兹无比的尴尬,“夫人,其实是这样的,我打算以后去海上远航,因为一些原因我觉得一个能够和肖尼印第安人相安无事的船长很难找到,所以嘛就不得不考虑自己来了。”
“是这个原因吗?我看尤金信上说你在费城做的也很好,好好干下去应该是前途无量,为什么要去海上呢,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去做,海上非常危险,风暴和海浪还能搏斗不一定会沉船,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私掠船和海盗才是最糟糕的,一旦被他们逮到生命和财产可能一样都保不住。”
“是的,海上的确有许多危险,可是在海上也能最快的积累起财富,我也想去无人踏足过的土地,看那些没有人见过的美景。”弗里兹很无奈,艾略特夫人这样肯劝导自己完全是一番好意,再不乐意听也还是要好言好语的忽悠过去。
“呵呵,你说的我都要动心了,可你真的不用那么着急的,你还年轻不是吗,只有脚踏实地的人才能走的更远,我对你将来能有任何成就都不会吃惊,但聪明的人是不会故意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的对吗?”
中老年人的说教固执起来非常要命了,弗里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的清楚一点,“夫人,假如我这次远航有全面的准备并没有多大的危险,您是否还要继续劝说我放弃呢?”
“你有多大的把握不出危险?”
“危险其实无法预测,但我做的准备能让我面对的危险只有别人的三分之一!”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继续追问怎么判断出危险只有别人的三分之一,但我还是相信你吧,你总是能创造奇迹。那么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夫人您请讲,”弗里兹有种总算过关的感觉,
“你能不能带上卢伯特,他太平稳了,我希望他能跟你学着点,路要走的稳,遇到沟壑需要跳跃的时候也要跳起来。”
“没有问题,我不会用七叶树号远航,我会去找一艘真正的大船,还有许多其他布置,而这些需要很长的时间,起航之前我会让人给您送信的。”发现自己这么被重视,弗里兹真是受宠若惊,卢伯特也是个不讨厌的同龄人,多个能写能算的帮手也无所谓,而且看老太太的意思跟学徒差不多不用给工钱。
“你想要找大船我知道一个人那里也许能行,回头我写一封信带给尤金让他去试一试,你现在还买不起一条大船对不对,这条旧船你只要入一股就行了,总有人说她不好,我一个女人家也不懂不好在哪里,但到你手里想必会有办法的。”
弗里兹连忙致谢,又结清了年前最后几批糖的账目,就告辞离开了。
“格雷格,以后我出海的时候你就留在岸上吧,你看刚才那位夫人也说海上非常的危险,你真的是太小了,”没有马车走起来这路上要花蛮多时间的。
格雷格咬了咬嘴唇,“萨瓦兰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可是在海上我也能照顾好自己,不会成为你们的麻烦,您和我哥哥不是都能去海上冒险吗,我也能行,没准少了我还不行呢!”
“嚯嚯,你哪知道海上的危险啊,不过呢到时候我就是船长了,你就是一个小水手而不是我的听差,我说什么你要马上回答:‘是的,先生’,水手要是不听话船长可是要把他吊起来狠狠抽鞭子的喔。”
两个人就这么说笑着到河边取船回到了营地,却听见有人在吵嚷。
“您可回来了,萨瓦兰先生,这事儿还是只有听您的,要不然他们还会一直吵下去。”彭妮早就等着了,立刻就迎上来说道。
“你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一点,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弗里兹是真的糊涂着呢。
“哎,是有几个帮着酿酒的女人,您后来说不要她们一起去了,先知前面却又点了她们的名字,她们的男人觉得受了侮辱就在那里吵闹起来。”彭妮用非常快的语速把事情讲了一遍,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呢跟肖尼人有关的也没有小事,弗里兹只觉得头大。
“都静一静,都听我讲,”弗里兹走进人群先大喊了一声,等到吵嚷声平息了才继续说道:“你们的想法我已经了解,可是你们了解过先知和我的安排是为什么吗?先知要留下一些武士和猎手来保护部落,为这还给我凑了十个列纳佩人,这你们都很明白是不是?留下的人也许没有追捕巨兽的荣誉了,可是我说过以后他们就不能去吗,等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兴奋的吼叫声淹没了,弗里兹只好停下,两手做出向下压的动作示意安静,等人声平息才又说道:“就是去了的男人也不是人人都能上船,还有许多女人和男人会留在工场里帮着做糖和酒,只有这样大船的主人才肯把船借给我们,没有船谁能在大海里用手脚游泳追上大海兽吗?
跟着先知回去的人也有贡献,他们换来的毛皮在白人那里可以借到更大的船,当遇上跟大船一样大的海兽时谁也不敢惹怒它,它一头撞过去就是大船也会散了架,只有驾着更大的船才敢靠近它。”
这一通忽悠,没有人说话了,男人们都一付神往的样子,想象着比大船还大的凶猛海兽是什么样子。
弗里兹喝了口水润一下喉咙,接着说:“火怪想必也跟你们说过船上的水手是怎样干活的,一条船出海之后少了谁都不行,然后呢,发现大鲸了人人都去做鱼叉手?不行!在海上船长叫你做什么就要做什么,让你爬桅杆你不能抢着去掌舵,那不是乱套了想送命吗!你想去投鱼叉,可以,船长让你和其他人比试,谁投的最远最准谁上,我说的你们都懂了?!”
肖尼人们纷纷点头敬畏的看着弗里兹,刚才吵嚷的几个更是低下了头。
“这不是你们在山里面猎捕白尾鹿,白尾鹿不会尾巴一甩就把你和同伴一起打的飞上天口吐鲜血,也不会大口一张把人和旁边的树一口咬的粉碎,捕捉这样的野兽需要服从指挥、有组织的猎手,什么是组织你们肯定不懂,远航之前我会教会你们的。像刚才那个样子,你们就是去白白送命!三年之后再看你们的表现,谁能让人放心的一起去捕猎,就让谁一起去。”
弗里兹向着十鱼招了下手,让其他肖尼人都解散。
两人走到僻静处,“我在冬天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弗里兹问道。
“弗里兹朋友,刚才你说的大鲸好厉害,我听了到现在心还嘭嘭跳!是的,我照你吩咐的已经把块茎都泡好了,好几大罐呢,都埋在地里,掰下来的芽苞也种到了土地里,按照您吩咐的办法下面埋了肥料。”
“你干的真不错!我们出去捕猎是不是要冒巨大的危险,就看这东西有没有效果了!等下都挖出来送到我屋里,”弗里兹又夸奖了他几句,打发他去做远行的准备。
弗里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