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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等人继续往前猛冲,刚冲过一个营,右前方“轰隆隆”铁蹄声再起,大批轻骑兵风驰电掣般席杀过来。
“铮、铮铮!”琯琯十指狂飞,一阵急促高亢的琴声蓦地震荡而出,声调铿锵激越,在空气中激荡穿刺,宛如一队队天兵神将持枪执戈席卷过来,千鼓齐鸣、万马奔腾,声势骇人。
轻骑兵前锋闻声大震,面色瞬间变为土色,大声呼叫着死死勒住缰绳,刹住马步,调转马头夺路就逃,却又和后队兵马冲撞到了一起。
“天煞魔音”极耗心力,琯琯虽然只攻击了轻骑兵前锋,却让整队轻骑兵都乱成了一团,自相践踏。
王常等人站在昆阳城楼眺望,见刘秀等人接连冲过莽军步兵围堵,重骑兵、轻骑兵冲杀,十三骑竟无一人落马,无不瞠目结舌,一身冷汗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林正君阴沉着脸,见傅青云一根铁杖翻滚,大开大合,杀得莽军血肉横飞,心中暗生嫉妒。眼里浮现出傅青云一手挽着琯琯、一手拉着宋婉彤的情景,更是恨得压根痒痒。
刘秀等人一路冲杀狂飙,十三人凝成一团硬生生破开莽军重重拦截,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大军包围。
“大帅!”一红衣将领惶惶不安的来到大帅主帐外。
王邑正和崔发议事,闻声头也不回的问道:“都抓住了吧?”
“大帅,刘秀跑掉了!”那红衣将领颤颤兢兢的回道。
“什么!”王邑火冒三丈:“跑掉几个?”
“大帅、全跑了!” 红衣将领面如死灰,颤声道:“末将已派出快马去追!”
“一群饭桶!要是抓不到刘秀,你自己提头来见!”王邑勃然大怒,抽出长剑,一剑将面前方桌给劈了。
刘秀等人冲出莽军大营,早已人疲马乏,但身后上千莽军快马紧追不舍,让刘秀等人一刻不敢停留。
眼见身下战马汗如雨下,喘气如雷,马儿迟早得累死,傅青云焦急喊道:“秀哥,你们快走,我去抵挡一阵!”说罢调转马头迎上追兵。
琯琯也迅即调转马头,打马和傅青云并肩而立,嫣然笑道:“我永远陪着你!”小兽康康也迅速刹住步子站在两人中间。
“吁…!”众人一起勒住缰绳,调转马头过来。刘秀道:“要走一起走!”
此刻大家都已是强弩之末,眼见莽军铁骑滚滚而来,地滚龙苦笑道:“看来,不会有什么奇迹。”
王霸朗声道:“大丈夫就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华山派方俊刚高举重剑,哈哈大笑道:“义之所在,虽死无憾!”
“好!”刘秀高声道:“兄弟们,杀他个狗。娘养的,冲啊!”
十三人,再加一只小猪,不退反进,义无反顾的冲向莽军铁骑。
困兽犹斗,为正义、为自由、为兄弟,豪气盖天、无比壮烈!
“轰隆隆!”忽然又一阵蹄声传来,一彪人马从斜坡上冲刺下来。
“青云兄弟,我来了!”为首一人满脸络腮,正是衡山派弟子钟正雄。
众人闻声精神大振,傅青云大喜道:“钟师兄,你来得正好!”
这一彪人马足有三百人之多,个个都是练家子,对莽军追兵一阵狂轰烂打,不到一刻就将莽军冲得七零八散,狼狈逃走。
待追兵散去,刘秀一一清点人数,从昆阳杀出的十三骑竟然一骑未少。虽然人人都挂了些彩,却无一人重伤。
刘秀大喜:“看来真是天不亡我,这可真是奇迹!”
王霸擂着胸膛高呼:“奇迹……!”
众人仰天长啸,豪气毕现。
邓晨哈哈大笑道:“民间谶语,都说刘将军是真龙天子,看来谶语不假,刘将军注定是上天护佑之人。”
“真龙天子、真龙天子……!”众人又齐声欢呼。
刘秀拜谢过钟正雄等人,又向一同杀出昆阳的十二人一一拱手,感激道:“众位兄弟,你们随我出生入死,秀绝不敢忘!”
王霸、邓晨、马武等汉军大将齐声道:“愿跟随刘将军!”
刘秀大喜:“众位兄弟,秀不才,愿同各位同生共死!”
刘秀素来儒雅,今日一战,让大家看到了刘秀的勇猛果敢,也赢得了几位汉军将领的钦佩和敬意。
傅青云、方俊刚、钟正雄等武林人物也把臂言欢,自有一番侠客豪气。
这次要不是钟正雄半路杀出,几人恐怕很难逃过追兵扑杀。原来上次傅青云和琯琯救了衡山派李如风师徒,李如风知道傅青云正在刘縯身边,他师徒向来推崇刘縯兄弟,于是组织楚南各门派前来支援汉军,正好碰到刘秀等人杀出昆阳,真可谓是天意使然。
喘息甫定,刘秀又带着众将马不停蹄渡过昆水,星夜赶往定陵和郾城搬兵。
琯琯也传信几大魔门前来助阵,准备伺机夺回“大魔王经”胭脂玉壁。
第132章 昆阳神迹
刘秀等人连夜赶到定陵和郾城,七拼八凑,总算拼凑了不到两万人。
但莽军号称百万之师,汉军区区两万人马,想要逆转乾坤,简直是有登天之难。
几大魔门门主带着门内弟子先后赶来加入增援的汉军,这支队伍虽然合计不到一千人,但却算是一支强悍的生力军了。不过魔门此行目的却是冲着崔发手上的“大魔王经”胭脂玉璧来的。当然要想夺回胭脂玉壁,首先得要打垮新莽大军。
五色门门主纪长风担心芦莉仙子见了杀夫仇人崔发,报仇心切丢了性命,此行刻意瞒着纪芦莉,没带她和皇语烟一起来。
昆阳战事紧迫,刘秀来不及休整,就连夜带着这两万人马驰援昆阳。
莽军围着昆阳城轮番攻打了大半月,昆阳守军占着地利虽尚未破城,但早已疲惫不堪,军心不稳。期间,在陈牧和林正君撺掇下,守军祭出白旗向莽军投降,却被久战不下而恼羞成怒的王邑一口拒绝。
王邑誓要血洗昆阳,不接受投降,昆阳守军此时别无退路,只得坚守危城,城破只在旦夕。
刘秀得知消息,心中万分焦急,督军星夜驰援。大军一到昆阳,刘秀一刻不休,立即征召两千名勇士,加上魔门弟子,钟正雄带领的楚南群英,合计三千精锐,偷渡昆水,迂回到莽军侧后腰,向莽军大本营发起猛烈冲击,以减轻昆阳守军压力。
王邑得知刘秀领着三千人马袭扰大营后,根本没把这点汉军放在眼里,竟然下令各营勒卒自持,不得擅自出兵,自行率一万人马来迎战。
真是老天护佑刘秀,遇到了王邑这个刚愎自用的自大狂。
两军相接,王邑亲率一万轻骑,狂妄叫道:“活捉刘秀”,迅速摆开合围阵势,想要全歼这三千汉军。
见王邑如此自大狂妄,傅青云激动道:“秀哥,要见证奇迹了!”
刘秀也兴奋得两眼发红,激动点头道:“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都知道,仅凭汉军两万人马想要打败新莽四十万大军,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但王邑夜郎自大,按着几十万大军不动,只领了一万莽军来战,还摆出一个分散的合围阵势,那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能将新莽大帅毙于阵前,新莽几十万大军失去主心骨,必定不战自乱。
刘秀挥动红缨枪,高喊道:“兄弟们,冲啊!”说罢当先挺抢纵马冲上。
众将士见刘秀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无不精神大振,纷纷呐喊着冲杀上去。
战鼓雷鸣,大地震动,三千战马铁蹄敲打着地面,如一股血肉洪流般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傅青云和琯琯仍左右护卫着刘秀,一千魔门弟子和楚南群英跟随其后向前猛冲,两千汉军勇士掩后,向莽军主帅王邑的中军直扑过去。
战鼓雷响,汉军前锋个个都是武林好手,锐不可挡,几个呼吸间就将前队冲破。小兽康康也不甘落后,如闪电一般在莽军中来回穿插攻击。后面两千汉军勇士从两翼跟上掩杀,勇往直前,如砍瓜切菜一般杀得莽军狼狈逃窜。
王邑见汉军如一把尖刀般直插过来,这才慌了神,忙喝令收缩队形拦截。
刘秀那容他从容调整队形,带着三千人马直捣黄龙。莽军刚刚聚拢起来,又迅疾被汉军硬生生冲散。
一时刀剑齐飞、战马嘶鸣,杀气横空,风云色变。
“斩王邑,夺旗!”刘秀兴奋得哇哇大叫。
刘秀一马当先,带着一众武林好手水银泻地般向王邑中军猛冲,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此时王邑中军已乱成一团,互相推搡践踏,一时杀之不尽,挡住了刘秀等人去路。
王邑见大事不妙,忙调转马头欲逃。
“走!”傅青云大喝一声,琯琯、白如雪、纪长风等高手从马背上跃起,飞掠莽军人头直扑王邑。
“挡住!”王邑大声喝令,奈何莽军军心已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力的防守。
傅青云施展开云游术,踩着乱成一窝粥的莽军人头,人随杖走冲刺在前,琯琯等人四周策应,几个呼吸就窜到王邑身前。
王邑正惊惶万状的打马狂奔,听见身后风声劲疾,回头一看,只见一根铁杖横空落下,他还未来得及呼一声,人已经被一杖拍落马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琯琯和白如雪等人顺手砍倒帅旗,莽军见黄色“王”字帅旗已倒,再无心恋战,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持帅旗的都是大力士,紧紧跟在大帅身侧,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帅旗一倒,就表示大帅已经毙命阵前。
汉军将士齐声欢呼。机会稍纵即逝,刘秀并未被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的目标不是这一万莽军,而是新莽四十万大军。刘秀振臂高呼:“兄弟们,逆转乾坤,就在今日,杀啊!”说罢领着三千精锐紧追莽军残兵掩杀而去。
被击溃的莽军残兵打马狼狈逃窜,驻扎在大营的莽军被残兵一冲,跟着一阵慌乱,被残兵挟裹着纷纷往后逃窜。
驻守在昆水河南岸的汉军见刘秀大胜,立马擂起战鼓,在邓晨、王霸等人的带领下杀过昆水,直扑莽军大营。
汉军从侧翼和后腰向莽军大营猛冲,喊杀声震天。
莽军万万没料到王邑一万人马会被刘秀瞬息绞杀,根本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猝不及防下未做丝毫抵抗掉头就逃。
汉军一路掩杀,莽军见主帅大旗已倒,得知主帅被斩,军心惶乱,此时再听见四方八面的喊杀声,更是魂飞魄散,被汉军一路摧枯拉朽的冲杀过去。
坚守昆阳的汉军见莽军大乱,知道来了援军,也打开城门杀出,汉军从前、后、中三路猛攻莽军大营。
兵败如山倒,莽军自乱阵脚,仓皇逃窜,自相践踏,前队冲乱了后队,后队冲乱了中军,任莽军将领如何大声喝斥,也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守反击。
崔发站在大帅主帐所在的小山岗上,望着如潮水般溃败的新莽大军,心如刀割。旁边旗令官焦急的挥舞五色令旗,但人人都在慌不择路的逃窜奔命,再无人听从指挥调度。
彼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刘秀带着汉军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莽军仓皇逃窜,被汉军斩杀的少,被自己人踩死的多,方圆百里一片狼藉,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崔发身边围着一群江湖人物,有金乌教的、有征召来的邪教异类,见此惨状,个个面如死灰。
“爹,走吧!”崔紫山催促道。
崔发茫然摇摇头:“其他人都可以走,唯独我不能走。”
“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爹爹还有金乌教啊。”崔紫芸也劝道。
崔紫山苦笑道:“这些年,我们金乌教帮着皇上杀了多少忠诚义士,皇上倒了,你们以为金乌教还能独存么?”
崔紫山和崔紫芸都默默不作声,他们知道父亲所说是实。
崔发道:“这些年,皇上对我也算恩宠有加,我这条老命就赔给他好了。”
崔紫山兄妹闻言眼睛一红,偷偷抹泪。
崔发道:“你们跟我进来。”说罢带着崔紫山兄妹进入大帅主帐。
崔紫山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胭脂玉壁,一张羊皮纸,分别放到崔紫山兄妹手上,说道:“紫山,这块胭脂璧就由你收着;紫芸,这张羊皮纸,是‘大魔王经’的拓本,就由你留着,你们快走吧!”
“爹爹!”兄妹俩泪流满面。
“快去吧,迟则不及!”崔发红着眼毅然转身出了主帐。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猥琐的老汉,见崔紫山兄妹匆匆逃去,也准备脚底抹油,偷偷溜下小山岗逃走。刚溜开几步,崔发头也不回的一掌拍出,那老汉扑地就倒。
“妙妙真人!”旁边几个邪教头子赶过去,见那老汉口鼻流血,已经归西去了。
这老汉正是傅青云和琯琯在洞庭湖遇到的九涧十洞之一欢喜洞洞主妙妙真人,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没有一个好下场。
“崔教主,你好狠!”几个邪教头子齐声道。
“哼!”崔发阴沉着脸哼道:“我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