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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冷冷地道:“否则你就只好在中原道上做个孤魂野鬼了。”
波多洪厉声道:“情形恰好相反,你休要认为本法师已断了一臂,那只是一时的疏忽,招致了这次灾厄,但本法师只凭一条左臂,也一样的可以致你的死命,至于那两个和尚,本法师一定要将他们剁为肉泥。”云中鹤目光四外一转,喝道:“这样看来,你是毫无悔悟之心,不见棺材不流泪的了。”波多洪冷哼道:“你已命在顷刻,还敢出口教训本法师么?”
独臂一挥,拍出一掌。
云中鹤滴血剑一振,闪电出手,但波多洪动作实在太快了,又加上他是先行出手,云中鹤剑锋未到之前,掌力已经匝地涌到。但听到蓬的一声大叫,云中鹤竟被震出一丈余远。
金手玉女啊的一声尖叫,急忙跃身而至,叫道:“鹤哥,你受伤了么?”云中鹤虽被震出一丈余远,但人却丝毫无伤,只见他面色沉凝,双目盯着纵声大笑徐徐追至的波多洪,向金手玉女沉声道:“凤妹退出两丈以外。”声调冷厉,金手玉女微微一震,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波多洪步步进逼,沉声喝道:“你的能耐,本法师已经估透了,那炎阳七幻掌既奈何不得本法师,这一柄滴血剑更不会有什么用处。”云中鹤大喝道:“也许还有你想不到的。”
但见白光疾掣,有如贯日彩虹,向波多洪迎胸刺去。
波多洪纵声狂笑,不闪不避;独臂一挥,横扫而来。
云中鹤讶然暗忖,难道他是铜打铁铸的身子,竟然不畏利剑不成?
忖念之间,双足倒翻而起,堪堪避过波多洪扫来的一臂,滴血剑却仍按原式疾刺而下。
然而,他身形竟又几乎因失去重心而跌倒于地,原来那一剑明明刺到了波多洪身上,但却像在虚空中一般。
幸而云中鹤轻功超绝,左掌拍出一股暗劲击向地面,借掌劲反弹之助,身子迅快的站于地上。
甫行站稳,只听波多洪狂笑道:“云中鹤,你比本法师还差着一些,这剑法果然玄奇诡异,但在本法师面前卖弄,还是有班门弄斧之嫌。”,云中鹤收剑怒叱道:“那不过是仗着你的欺人幻术,若论真才实学,只怕你不见得就能在云某之上……”
波多洪冷哼道:“幻术也算是一桩武林奇学,其实就算本法师不用幻术,你也还是无法支持到三招以上。”
云中鹤冷哼道:“这样说来,你是瞧不起云某的剑术了。”波多洪大笑道:“虽然本法师只有一条左臂,但对你的剑法,还是根本就没有看到眼里。”云中鹤怒道:“那么咱们不妨打个赌赛。”
波多洪闻言怔了一怔,但却立刻放声大笑道:“打个赌赛,不知你要跟我打什么赌赛?”
云中鹤道:“你认为云某在你手中不能走满三招,大概这不是吹牛的话吧!”
波多洪哼道:“本法师是何等身份,怎会对你吹牛?”
云中鹤道:“那好极了,云某要向你提出的赌赛,就是决斗三招。”
波多洪颇感兴趣的道:“你要与我和尚决斗三招,就凭你么?”
云中鹤冷厉的道:“就凭我,当世的金碧宫宫主,正义门门主,与你决斗三招,实在可以算是高抬你了。”
波多洪啼笑皆非的道:“好吧,三招之搏胜了怎样,败了又怎样?”
云中鹤慨然道:“倘若三招之内,云某败于你手,把我整个人交给你处理就是了,不论杀剥留存,还是交给那老魔君中圣,我决不会皱一皱眉头。“波多洪冷厉的笑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云中鹤怒吼道:“凡事都有两个可能,倘若我云某幸而胜了你呢?。
波多洪大笑道:“这是毫无可能的事,就算我和尚两条手臂都断了,也是无法胜得了我,不过,既然你觉得也有可能,这条件就由你自己提吧!”云中鹤颔首道:“倘若胜的是我而不是你,我也并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偃旗息鼓,回藏边安渡余年,不再过问此地之事,也就够了……波多洪冷哼道:“很好,咱们一言为定,你可以出招了。”
云中鹤淡然一笑道:“大法师小心,云某有盾了。”
唰的一剑,斜刺而至。
波多洪轻轻飘身闪开,大笑道:“平庸一招!”
原来那一剑实在没有多大威力,倒也难怪波多洪会加以嘲笑。
云中鹤面色沉凝,似是并不在意第一剑的效果如何,又复振剑疾出,向波多洪迎胸刺去,同时振声道:“再接这一招试试!”其实,这一招比上一招高强不了多少,波多洪又复一闪面过,大笑道:“拙劣两招!”云中鹤滴血剑一收道:“波多洪,为什么你还不还手?”
波多洪摇摇头道:“与一般武林后辈交手,我和尚一向是要让你们三招,与你只有三招之搏,故而我和尚让你第一第二两招。”声调一沉,喝道:“这第三招上,我和尚可不客气动手了。”云中鹤冷哼道:“云某并不承认你相让之情。”
滴血剑斜举,双目神光湛然,使波多洪不禁为之一惊。
云中鹤并不怠慢,一声大喝,滴血剑疾递而出。
波多洪已经闪过两招,对奉中鹤的剑法自然也有了较深的了解。
同时,他既决定在第三招中挫败云中鹤,自然也有了出招的对策。
云中鹤第三招虽然威势略强,但所走的仍是第一两招的路子,多洪看得清楚,不由为之呵呵大笑。同时笑声中,独臂一圈一点,向云中鹤的滴血剑迎去。
但云中鹤剑招攻到一半,却突然又是大声一喝,但听一片龙吟声中,滴血剑的森森寒芒中突然射出一股七彩光华,长可逾丈,但却一闪即逝。然而,随着这一道耀目的彩虹过后,却听蓬的一声,一条人影颓然倒地,同时胜负亦分。金手玉女、双狐与毒蟒疾跃而至,只见倒下去的正是藏边番僧波多洪。
波多洪已然身死,但他双目圆睁,似是死得有些不甘心,但胸前却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使他不得不死。云中鹤已将滴血剑还人鞘中,双目神光激射,仍然激凝波多洪胸前的伤口。金手玉女讶然叫道:“你?你是怎么样杀他的?”
云中鹤如梦初醒,似兴奋又似感唱的道:“是滴血剑,也可说是炎阳七幻掌。”金手玉女又惊又喜的道:“你的说法成功了。”
云中鹤双目中有晶莹的泪光浮动闪烁,喃喃地道:“不错,我可以算是成功了。”忽然,但听一阵飞羽振翅之声,两只巨鹫盘旋而下,其疾如电,向云中鹤当头扑下,咸势慑人。金手玉女大叫道:“鹤哥,小心那鸟儿。”
云中鹤身形暴闪,横移丈余。
由于他身形快得目不暇接,两只鹫鹰俱皆扑空,但见双翅一振,又复凌空而起,冲天而上。云中鹤叫道:“好险,这鹫鹰实在厉害。”
一语未完,忽见两只鹫膨一先一后,又复有如利箭一般疾射而下,向云中鹤当顶抓来。云中鹤早已有备,待至两只鹫鹰飞到五丈左右时,突然白光暴闪,拔出滴血宝剑仰空而刺,一连两招。相距数丈,挥剑劈刺,未免有些滑稽可笑,金手玉女等初时不禁看得一怔。然而云中鹤剑锋之上却遁射出一道七彩光华,一射数丈,但听噗噗两声,两只巨鹰俱被刺穿了一个大洞,死于地上。金手玉女以及双狐、毒蟒等人张口结舌,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情形尚是他们初见,如非亲眼目睹,实在难以相信世上竟有这种神功。云中鹤收起滴血剑,目光一转道:“此非善地,我们应该及早离开。”
金手玉女颔首道:“也许波多洪尚有另外的爪牙,也许君中圣已经闻讯带领他的高手向这边赶来,咱们快些走吧。”云中鹤慨叹一声道:“如非青杨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故,急须赶去一看究竟,倒不如在此坐以待敌,将君中圣等人一举除去。”金手玉女忙道:“小不忍则大谋乱,又何必急在一边……”眸光转动,幽幽地又道:“何况,展姊妹一定也要急坏了。”云中鹤不再多言,与金手玉女以及双狐、毒蟒一路下山而去。
然而距杭城青杨岭尚有千里之远,至少也须一日时光能奔到,云中鹤心急如火,尽量展开提纵身法,星飞电掣,当先而行。金手工女虽然能勉强跟上,但却苦了双狐、毒蟒,笼人赶得心跳气喘,仍然落后数丈之远,而且距离越拉越远,已经快到了力尽气歇之时。云中鹤终于收住脚步,回顾了娇喘吁吁的金手玉女一眼道:“风妹,这倒苦了你了。”金手玉女笑一声道:“我倒还能支持,真正苦的,还是他们两个。”
只见双狐、毒蟒气喘如牛,蹒跚狼狈而到。
毒蟒大汗淋漓,好不容易慈到云中鹤与金手玉女面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叫道:“小姐,老奴……实在不行了。”金手玉女皱眉道:“青杨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宫主急于要赶去,你们这样慢吞吞的怎么行呢?”云中鹤忙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不必责怪他们,咱们走慢一些吧广。”
金手玉女柳眉深蹙的道:“要不这样吧,我和你先走,让他们两人随后赶去……”
云中鹤未置可否,却听双狐叫道:“小姐快看,可来了救星了。”
云中鹤与金手玉女同时转头看去,原来十数只鹏鸟已经俯冲低飞而至。
只见第一只鹏鸟上乘坐的正是展玉梅,依次是左右双卫、血魑、血佛以及海智、海安等人。
云中鹤大喜过望,急忙迎上前去叫道:“梅姊,正义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展玉梅神情肃穆,凝重的道:“温通神卜算得不错,君中圣另外派出一帮人,由四名藏边番僧带领,突袭青杨岭,造成了不轻的死伤。”
云中鹤皱眉道:“究竟有多少人遇难?”
展玉梅叹口气道:“详细的数目还未曾查清,但大约当在百人左右。”
云中鹤顿足道:“这都是我的过错,使他们罹此浩劫。”
展玉梅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不幸之中大幸的是多亏了尸丐齐真,若不是他所布的毒阵抵挡了一下,只怕死伤不止此数。”
云中鹤忙道:“结果呢?”
展玉梅道:“当我赶到之时,四名番僧与大批的君中圣爪牙已经离去,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尸丐齐真所布的毒阵巧妙,使他们也损折了四五十人,方才知难而退。”
云中鹤面色忽然微微一红道:“小弟无能,把梅姊所留的两双鹏鸟也断送了。”
展玉梅紧张的道:“两只鹏儿算不了什么,那海愚禅师怎样了呢?”
枫偕而来的海智、海安也赶了过来施札道:“敝掌门究竟怎样了,还请门主快些赐告。”
云中鹤叹口气道:“他仍然好好的活着,但是……”
于是,他把分手后的一切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直听得展玉梅等人又惊又喜,只有海智、海安两人双眉深蹙,呐呐地道:“敝掌门人虽仍在世,但已形同疯痴,这岂非天绝我少林一脉。”云中鹤凝重的道:“虽然海愚禅师类若疯痴,但在下对少林却有应尽的责任。”微微一顿,沉凝无比的接下去道:“眼下魔氛未清,一切自然以荡魔平乱为重,但一俟武林承平之时,在下必然要造妨少林,以在下与少林之关系,协助重复少林一脉,使之恢复往日声誉,两位尽管安心,也请转告贵派弟字,莫为将来忧烦。”海智、海安连忙合掌施礼道:“贫袖等先行谢过门主。”
云中鹤忖思了一下道:“梅姊离开青杨岭时,不知已做了什么安排?”
展玉梅忙道:“这一点……倒使我有些难于启唇。”
云中鹤怔了一怔道:“梅姊何出此言,不论什么事都可直说,自己姊弟,又有什么难于启齿?”展玉梅正色道:“因为云弟才是正义门门主,一切事自然应该由你做主,但正义门的事却已经由我做了决定。”云中鹤面色微微一红道:“梅姊这话实在使小弟汗颜,认真说来,正义门无异于梅姊一手创立,由梅姊发号施令,才是名符其实,至于小弟,整日奔波在外,只不过挂了一个名份而已。”展玉梅苦笑道:“这些也暂时不必谈它,好在事情是为时机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云中鹤困惑的道:“正义门究竟怎样了?”
展玉梅接下去道:“那四名番僧与正义团的爪牙虽是知难而退,但却放了一把无情大火,将我们辛辛苦苦创建的一点基业已经完全付之一炬,化为灰烬了。”云中鹤咬牙道:“好狠毒的禽兽!”
展玉梅继续道:“鉴于情势的危急,也许君中圣还会派爪牙继续攻袭,青杨岭上基业尽失,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