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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屠夫?”
“不,先生们,至少现不能这么称呼他,要知道这是解除我们后顾之忧的唯一途径。重要的是,不管他出动多少兵力都无需我们支付一个银币的军饷。”
“摩洛哥的事情让摩洛哥人解决,我们只需消灭掉那帮海盗和追回黄金白银,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问题是国王陛下已经任命了萨累总督和检审官,连教廷都已经委派了一个主教大人和十几个神甫……”
圣马尔奇伯爵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便是就算达成了上述目的,回去后同样无法向国王陛下交代。
“此一时彼一时,”公爵大人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先不说这是我们取胜的唯一机会,就本土的形势也不容许摩洛哥殖民,事实上这也是国王陛下要求我们速战速决的原因。”
波西米亚的暴乱已经展成了叛乱!
上万叛军居然攻进了奥地利边境,如果不及时镇压下去,那些蠢蠢欲动的教诸侯必然会趁火打劫。这关系到哈布斯堡王室的生死存亡,相比之下,一块贫瘠的海外领地实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些,圣马尔奇伯爵微微的点了下头。副司令奥内斯将军的性子比较急,忍不住地问道:“阁下,那我们要坚持多长时间?”
“半个月!”
奥布雷曼努埃尔…阿萨尼亚公爵严肃地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坚持半个月。一定要稳住他们,同时又不能造成太大伤亡,不能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绝不能让他们摩尔人动手前动进攻。”
这就意味着不但不可以做撤离准备,不可以修筑防御工事,而且每天还要派人去送死。兵都是雇佣来的,死多少人都没关系,甚至还能省掉一笔尚未支付的军费。问题是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这么下去军心怎么稳定?
“阁下,马蒙王子那边能不能快点?”
“是啊,我担心坚持不了那么久,毕竟这是高机密,绝不能因为怕动摇军心而泄露出去。”
真是一帮草包,竟然对自己的部下这么没信心,公爵大人很是不快,冷冷地说道:“这个你们自己想办法,看来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下诸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步兵已经踏进了圈套,舰队绝不能再出问题,亚巴塞斯男爵忧心忡忡,禁不住地问道:“阁下,那海上呢?”
“卡瓦尼亚斯将军,你继续封锁布雷格雷格河口,并确保南岸登陆点与河口之间的海域安全;亚历杭德罗伯爵,你负责北岸登陆点至河口之间的海域,并作好接应登陆部队和应对海盗舰队突袭的准备。”
公爵大人转过身来,紧盯着亚巴塞斯男爵的双眼,接着命令道:“舰长先生,我正式任命你为护航舰队司令官,率领从大西洋舰队、本土舰队和葡萄牙舰队抽调的七艘战舰,专门为补给船队护航。你跟他们海上交过手,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一职务。”
“是,阁下!”
“阿萨尼亚,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托尔夸托办事我不太放心,能不能说服马蒙王子快出兵就看你的了。”
两手空空要人家出兵,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但事关一万多人的生死存亡,阿萨尼亚顾问还是点头说道:“放心,阁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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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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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马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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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摩洛哥每次改朝换代,几乎都能看到非斯和马拉喀什推选两个不同的王位继承人。一个竞争者求助于土耳其人,另一个则求助于基督教徒。好几任苏丹和谢里夫都把异教徒引到自己的土地上,而他们的先王又恰恰是以驱逐这些异教徒为使命的。
这一奇怪的政治生态,分崩离析的萨阿德王朝体现得淋漓致。
马蒙王子的父亲、赫赫有名的曼苏尔,就是一个狂热的反基督苏丹。而曼苏尔那死“三王之战”的哥哥则恰恰相反,葡萄牙“骑士国王”塞巴斯蒂昂就是他的恳求下贸然参战,以至于埋骨他乡。
到了马蒙王子这一辈同样如此,三个有力的王位挑战者,由于具合法性的泽丹王子为了彰显其正统地位,外交政策上跟父亲一样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对基督教国家和基督徒持一贯的敌意,这就给了马蒙王子亲基督教国家的机会。也正因为如此,他治下的维拉港,成了马拉喀什政权重要的财政来源。
执着是把双刃剑,本应该能获得土耳其人支持的泽丹王子,同样认为君士坦丁堡的哈里僭越王位,不具备任何宗教特质,又给了他叔叔穆莱倒向奥斯曼帝国的机会。直接导致他这个具合法性的王位挑战者,同时也是实力为薄弱的挑战者。
控制摩洛哥东部的穆莱,现正跟阿尔及尔打得头破血流。至少从表面上来看,马蒙王子是眼前有希望问鼎宝座的人。
对于这么位摩洛哥准君主,公爵大人的信使托尔夸托子爵并不陌生。
事实上早就年前,他就参加过几次跟马蒙集团的谈判。因为他们维拉的舰队,常干出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不但对西非海岸过往的西班牙商船,不加区别的予以拦截,甚至赎俘问题上还漫天要价,搞得马德里政府很难堪。
管如此,哈布斯堡王室还是保持着极大克制。毕竟深刻的历史教训摆那里。被柏柏尔人统治了近年的西班牙,是绝不愿看到一个统一的摩洛哥的。
“陛下大概什么时候能接见我们?”
救兵如救火,阿萨尼亚顾问一刻都不敢耽误,从维拉湾登陆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摩洛哥古老的城市、素养“麦地那”(圣城)之称的马拉喀什。
这里气候温和,林木葱郁,花果繁茂,以悠久的历史、众多的名胜和幽静的园林驰名于世,被后世誉为“摩洛哥南部明珠”。而现的摩洛哥则称为“马拉喀什王国”。
当然,这只是一个广义上的称呼,并不意味着摩洛哥真是一个王国。至少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国。几年来的几十个苏丹,从未真正统治过这片土地,部落之间征战频繁,仍然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任何民族观念或国家观念,甚至连国界线都没有。
阿萨尼亚顾不上游览这个炎热、尘土、泥砖堡垒使其成为独一无二的城市,一来就要求先期抵达的托尔夸托子爵求见王子殿下。
子爵对此倍感无奈,回头看了看四周的宫廷侍卫,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后,才凑到他耳边低语说:“这个谁也说不准,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为什么?”阿萨尼亚摸出一封信件。急切地说道:“要知道我现不仅公爵大人的顾问,而且还是国王陛下的信使,他理应接见我们。”
“阿萨尼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托尔夸托子爵再次回头看了看四周,摇头苦笑道:“据我所知,他一直对求亲被拒绝那档子事耿耿于怀。况且有关于他的传闻你又不是没听说过,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完成国王陛下和公爵大人的重托。”
马蒙王子传闻的确令人不寒而栗,他把人所享受不到的那种慈爱,都用他的马匹身上。他养了五多匹马,为马建造了豪华的马厩,每天都去巡视。他所特别热衷的一种娱乐。同样跟马离不开关系,喜欢上马的那一刹那间几乎同时完成三个动作:跃身上马。抽刀出鞘,砍下为他扶马镫的黑奴的头。
托尔夸托子爵上一次觐见他递交公爵大人的信件时。等了一个多小时,而他来时双手和衣服上都溅满了血,后来才知道他刚用刀杀了四个黑奴。
至于向哈布斯堡求亲是一个笑话,他的特使马德里出席宫廷舞会时,特别意西班牙公主的风韵和姿色,以致产生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他的君主………马蒙王子不向菲力浦国王求亲,娶这位白璧无瑕的公主为绝世无双的王后呢?
这是任何使节都没未曾有过的荒唐透顶的想法,他回来后把这个想法汇报给了王子,并立即得到了马蒙王子的同意。或许他看来,这种联姻比任何外交件都管用,可以全世界人的心目,使他与菲力浦三世处于平等的地位。
于是那位特使给哈布斯堡王室写了一封信,表示了马蒙王子的愿望,声称“我皇遵循真主和先知穆罕默德的圣训,娶公主为妻,保证公主信奉原教并保持她的生活方式和志趣”。
那封信带有一点公性质,另外还附带了一封带有私人性质的信给菲力浦国王,信里强调了实现这个计划的种种好处。
毫无疑问,马蒙王子特使此举成了马德里的笑柄。
因为这件逸事的女主角已被内地为了法兰西王后,事实上两年后也的确嫁给了路易十三。别说女主角已经有了婚约,就算没有婚约身,哈布斯堡也不会嫁给他这个要地盘没地盘、要实力没实力,要什么没什么的异教徒王子。
况且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君主,除了骑马和杀人之外喜欢的消遣就是棒打妃妾。曾有一个妃子花园里散步时,擅自摘了一只橙子,他就命令将她勒死。要嫁给这样一位还没有成为真正君主的君主,对一个哈布斯堡公主来说显然不大有吸引力。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位被西班牙贵族们笑骂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还以典范的虔诚态,一丝不苟地施行宗教礼仪。这种迷信的热忱里,人们很难判断多少成份是信仰。多少成份是伪善。
然而,他对伊兰教特别感兴趣是不可否认的,毕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王子,终究是个受过教育的人。他常把仁慈会和圣三会的宗教学者召进宫来,颇有兴趣的跟他们进行神学讨论,甚至还编了一本宣扬伊兰宗教信仰的书送给菲力浦三世,企图使西班牙国王改信伊兰教。
此一时彼一时,一直被当着笑话的马蒙王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一洗前辱的机会。整整晾了阿萨尼亚顾问三个多小时,才让侍卫把他们带了进去。
王子的确耿耿于怀,一见面就给了个下马威。一边抚摸着锋利的刀刃,一边冷冷地问道:“二位,还记得你们的国王陛下,五年前是怎么回复我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阿萨尼亚到底是公爵大人的政治顾问,连忙打起了哈哈,“陛下,不知道您具体指的是哪一封?况且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廷顾问,对这样的国家大事还真知之甚少。”
马蒙王子“嘭”一声扔掉弯刀,声色俱厉地咆哮道:“微不足道,那你来干什么?一个宫廷顾问就想调动我的军队。你们的国王把我当什么人啦?”
“陛下,阿萨尼亚男爵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马蒙王子蓦地回过头去,紧盯着托尔夸托子爵的双眼,“好。既然你想说,那就让你来说!如果回答不上来,哼哼……”
欧洲的那套繁缛节这里都不管用,被公爵大人寄予厚望的阿萨尼亚顾问,赫然现自己挥不了任何作用,言多必失,只能让托尔夸托子爵慢慢跟他磨。
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宫廷侍卫围了过来,托尔夸托子爵被吓出了一冷哼。不得不支支吾吾地说道:“国……国……国王陛下说‘马拉喀什国王能深领基督教真义以致皈依之时,其令人俯听命的王威将为明彰’。”
这是菲力浦拒绝他求亲时说的一段话。只是要求他皈依基督教,连提都没提公主那档子事。并隐含有指责其不知天高地厚之意。毕竟那封像公似的求亲信。没有表现出对哈布斯堡王室应有的尊重。
“不错,看来你的记性还真不错。”
马蒙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继续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弯刀,一边冷冷地说:“因为没有深领基督教真义,没有皈依基督教,所以我的王威不彰,也就没资格迎娶公主;现就麻烦二位把这句话稍作修改一下,作为我的回复转达给贵国王,并期望他能早日深领教义,早日皈依。毕竟只有这样他的王威才能明彰,而我才能俯听命。”
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居然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阿萨尼亚顾问意识到不能再让他胡搅蛮缠了,必须得冒点险,便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声说道:“陛下,您当然没有出兵的义务,但我有足够理由相信,如果您这次不出兵的话,那您或许再也没有出兵的机会了!”
“威胁我!”胆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人还真不多,马蒙蓦地跳了起来,举起弯刀架到阿萨尼亚脖子上。
阿萨尼亚毫无惧色,就像什么都没生过的一般,继续说道:“的确是威胁,但威胁陛下您的并不是我们,而是盘踞萨累的那帮海盗。我想您对他们展的速并不是一无所知,北至盖尼特拉,南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