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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澎湖水战时,李旦的部下们就曾协同尼德兰人作战,台湾海峡拦截过往船只,甚至为尼德兰人输送给养。此外尼德兰人所需要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紧俏货物,大明朝廷往往限制的非常厉害,无论从供货量还是价格上都极其苛刻,所以也需要国海商们利用手的网络,从国内陆购得。
国………日本………东南亚这条三位一体的黄金航线,必须牢牢地握手里!只有这样,才能用欧洲货赚日本的钱,再拿来买国货,倒手回欧洲牟取暴利。才能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足以与尼德兰、西班牙和英国东方的势力相抗衡的舰队。
东方局势要比想象的复杂得多,一个小时前还踌躇满志、信心十足的奥普多尔,赫然现想达成预定目标有多难!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尼德兰东印公司,还有一帮人多势众的国海商。
至于怎么应对,那是以后的事情。何况这里好几个外人,奥普多尔干脆岔开了话题,指着地图上的澳门,若无其事地问道:“林先生,您对澳门熟悉吗?”
用的是敬语,这让林炳仁受宠若惊,连忙说道:“熟悉,非常熟悉,事实上我三个月前刚从那里回来,甚至还见过神甫的几位朋友。”
“林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马丁内斯修士亲自为他洗礼的。”金尼阁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那就麻烦您介绍下澳门的情况,”奥普多尔轻叹了一口气,不无自嘲地苦笑道:“说出来的确难以置信,作为即将上任的澳门总督,我居然那里一无所知,但这一切都是可以的理解,你说是不是?”
“当然,离那么远,换作我我也一样。”
林炳仁显然放开了,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不过伯爵那凌厉的眼神,突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连忙干咳了两声,继续介绍道:“澳门很小,您的同胞不超过900人,仅相当于总人口的五分之一。恕我直言,就算您上任后也无法像阿尔卡拉斯总督一样行驶权力,毕竟那里终归是大明的治下,必须接受香水县的管辖。
你们不能买卖土地,不能建造房屋,甚至连房屋的修建和改造,也需经过香山县的批准。知县负责治安,一千多名受辖于海道副使的雍陌营官兵负责防守。负责整个广东海防的海道俞大人,甚至还按大明的管治方法,将包括传教士内的所有葡萄牙人编组保甲,定门籍,制定约束你们的翌日五条,并刻石公布……”
这哪里是什么总督啊?奥普多尔彻底傻眼了,禁不住地回头看了伯爵一眼,似乎想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出之外董南为什么连提都没提?
伯爵同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按照林炳仁的说法,澳门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殖民地,充其量只是一个葡萄牙商人国的落脚点。
金尼阁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但他们谁也没问过,自然也就想不到提这茬。毕竟他只是计划的一颗棋子,根本不知道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核心机密;穆秀才则恰恰相反,管他对全盘计划了如指掌,但却从未去过澳门,对那里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董南的一个小小失误,一下子让奥普多尔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看着众人面面相窥的样子,奥普多尔强忍着心的怒火,面无表情地催促道:“继续说,继续往下说。”
“我听说过一个流传已久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炳仁哪知道奥普多尔想什么,顿了顿之后,接着说道:“您的那些同胞之所以能澳门居住,是因为沙萨几十年前买通了时任广东按察司副使的大太监汪柏,并与之签订了一个密约。”
什么同胞啊?我压根就不是葡萄牙人!奥普多尔暗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地问道:“内容呢?”
“葡萄牙商人每年纳银一千两给汪柏;海道允许澳门为葡萄牙商船舶口;改变一向沿用的‘弗朗机’之名,而称为‘葡都丽加’人;准许葡萄牙商人到省城下贸易等等。”
这就对了!
由于葡萄牙本来就是一个小国,管航海上起步早,但人力、物力和财力却无法支撑起大规模的海上远征,即使凭借先进的武器击败了当地的国家,仅凭武力也无法站稳脚根。
所以除了对待一些实力差距太悬殊的国家外,他们大多数的殖民地,主要方式都是建立商战,获得贸易特权。然后再通过挑拨占领地各派势力仇杀的方式,来攫取他们的好处,而无法像西班牙和尼德兰一样东方建立真正的殖民地。
奥普多尔还没傻到仅凭一千多人,就敢跟一个人口几千万的帝国为敌!毫无疑问,澳门作为一个基地显然是不合适的,他必须当机立断的作出抉择,要么做一笔生意打道回府,要么重选择一个合适的基地。
想到这些,奥普多尔蓦地站了起来,异常严肃地说道:“修士,麻烦您带林先生去‘飞鱼’号上休息。杰尔、穆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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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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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十章兵分两路
原本想来摘颗桃子,现却被告知并没有桃子,甚至连桃树到没有!
算无遗策的杰克,居然搞出这么大一乌龙,让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伯爵彻底傻眼了。想到兄弟们的大半家当,几乎都投入进了庞大的东方计划,又让他意识到没有了后悔的余地。
“毫无疑问,全欧洲都被那帮厚颜无耻的葡萄牙混蛋给骗了!还有那帮假正经的神棍,居然连上帝都敢欺骗,要不是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到底是曾生死与共的兄弟,伯爵把责任一股脑的都推到葡萄牙人和耶稣会那边,快能为远地球那边的董南开脱。
“我敢打赌,杰克肯定也没去过澳门。”
奥普多尔轻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照现的情况看,他对那里的了解并不比我们知道得多。二位,现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为了确保整个舰队的人员和财物安全,我们必须快作出一个抉择。要知道那帮葡萄牙人管并没有做到他们所炫耀的十分之一,但必须承认他们与国政府或政府的一些官员,保持着某种耐人寻味的关系。”
澳门的葡萄牙人,早已不认葡萄牙政府了。要么他们也不会垄断与国的贸易,连菲律宾的西班牙人都被拒之门外。事实上也正是这个原因,菲律宾总督才不允许东印公司船队靠岸。
他们之所以敢无视国王陛下的权威,完全得益于他们那灵活的外交政策。毕竟澳门终归是大明的治下,某种意义上而言,一边通过垄断贸易牟取暴利的同时,还变相接受着大明政府的庇护,谁要是胆敢攻击他们,无疑是向大明宣战。
大明水师不堪一击,不等于大明陆军可以轻易招惹。庞大的人口基数那里,真要是把大明惹怒了,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你淹死。
奥普多尔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葡萄牙人拒不承认他这个总督,之前所制定的“平叛”计划将无法实施,甚至还会找来**队的围攻。
计划不如变化,连穆秀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见二人紧盯着自己,不得不凝重地说:“二位,你们就这么回去显然不太合适,先不说整个计划将无法实施,甚至连这趟航行的成本都收不回。毕竟不去澳门的话,千里迢迢远来的那么多货物,很难马尼拉卖上一个好价钱。”
钱是小事,船只和人员才是大事,奥普多尔决不会轻易冒险,想了想之后,指着地图上的澳门说:“如果他们不欢迎我们呢?”
自海上丝绸之路开通以来,国对西方货物的需求一直很少,仅限于达官显贵们所需要的一些诸如西洋钟、玻璃和珠宝等奢侈品。想把船队的货物脱手,只能先低价卖给澳门的葡萄牙商人,而他们却能以几倍的价格卖给大明海商,然后再销往日本。
现的问题严重,如果无法澳门立足的话,不但卖不上一个好价钱,甚至还有卖不出去的可能性。
面对着一千多大明官兵,想来硬的显然不太现实,伯爵沉思了片刻后,突然说道:“不就是贿赂嘛!他们可以,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不管怎么样,先上岸再说,反正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去。”
“问题是上岸后又能做什么?”奥普多尔摇了摇,异常严肃地说道:“那个‘生理人’说得很清楚,国政府像防贼一样防葡萄牙人。除了有限的贸易之外,其他计划根本无法实施,甚至连建个船坞修船都不行。”
除了林柄仁刚泼的这盆凉水外,金尼阁会士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国政府3年前曾生过一起教案,所有传教士都被牵涉了进去,耶稣会国的影响力一下子打了个折扣。
总而言之,这趟航行不但来错了地方,而且还来错了时候。澳门不但不能作为一个基地,甚至都很难立足。
伯爵可不想就这么回去,再次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后,蓦地站起身来,指着地图上的台湾,斩钉截铁地说道:“情况生了变化,计划也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二位,我建议趁尼德兰人立足未稳,当机立断的拿下福摩萨,以那里为基地继续实施我们的计划!”
“不不不,这个风险太大了,要知道我们才一千两多人,其还有近一半的学者、教士和工匠。”
“奥普多尔,亲爱的朋友,你要对我们的战斗力有信心。”
伯爵显然没把那帮尼德兰海盗放眼里,一边抓起酒瓶,一边不屑地说道:“干这个,我们要比他们专业得多。况且他们仅有两艘老掉牙的武装商船,只要干掉它们,那躲城里的尼德兰混蛋,就只有举白旗投降的份儿了。”
所有陆战队员都精挑细选出来的,而且个个都装备了式燧枪。火炮就不用说了,十二门重量轻、射出远、威力大的小口径陆战炮,完全可以给陆战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一旦强攻不下,还可以将三艘主力战舰上的大口径长炮拆卸下来当攻城炮使用。
拿下盘踞台湾的尼德兰人应该没多大问题,毕竟人员和装备优势摆这里。然而,舰队所携带的弹药和补给,只够打两场大规模的海战。一旦驻守巴达维亚的尼德兰东印公司反扑,那胜负就很难预料了。
见奥普多尔一声不吭,迟迟下不了决心,伯爵急了,指着舷窗外的马尼拉城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看来局势还没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先,我们可以通过教会渠道向家里求援,过两天就有船队回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的援兵十八个月后就能到;
其次,福摩萨跟巴达维亚的联系并不是那么密切。说白了只是一个定居点,除了给前往日本贸易的商船提供补给外,并不具备太大的战略价值。至少说对尼德兰东印公司来说是这样的,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香料群岛;
此外,他们还要提防菲律宾的西班牙人。要知道欧洲的战争已经打响了,我可不认为他们能像休战时那样和睦相处。大家想想,总共才艘战舰,他们还能折腾出多大动静?要知道我们有三艘,而且还都是火力强悍的双甲板主力战舰。”
利用信息的不对称,至少可以争取两个月时间。同时,巴达维亚总督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等到他们抵达台湾,那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如果能半年内加固工事,做好相应准备,那抵御住他们的第一波进攻还是没问题的。
正如伯爵所说的那样,只要能熬过十八个月,那局势必然会生根本性的改观。奥普多尔权衡了一番,毅然说道:“杰尔,既然你下了这么大决心,那台湾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和穆先生仍按原计划去澳门,看能不能教会的帮助下,动员那帮葡萄牙商人参战。”
拿下台湾,就等于关上尼德兰东印公司对日贸易的大门。这个问题上,大西洋公约组织跟澳门的葡萄牙商人是一致的,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拼得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同时,奥普多尔只身前往,还能消除那帮早已无法无天的葡萄牙商人的敌意。要知道他们很大一部分是土生葡萄牙人,如果不是还有个主教大人,他们或许连上帝都不信了。
从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利益上来看,穆秀才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尼德兰人已经盘踞台湾,以他们那强大的海上实力和对财富的追求,早晚会再次袭扰东南沿海。但就这么任由伯爵占领台湾,感情上又很不是滋味儿。
见二人决心已定,突然抬头说道:“先生们,除了澳门的葡萄牙人之外,我们是不是争取下大明朝廷的支持?对他们而言,这也是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