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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归航-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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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离这要比萨累、甚至巴拿马都要近得多,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增援,也只能打中国人的主意了。尽管这个结果跟他的愿望还有差距,但想到澳门和台湾的确同样缺人,坎迪奥拉男爵不得不毅然说道:“那好吧,我等着您和陛下的好消息。”

    董南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指着岛屿另一端,似笑非笑地说:“总督大人,这里不是萨累,更不是乌尔比诺,作为最高指挥官——你就是法律!只要对公国、对公约组织有利的事都可以放开膀子干,直到把这里建成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海上堡垒为止。”

    毫无疑问,董南指着的俘虏政策。坎迪奥拉男爵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禁不住地问道:“就算土著们死光了也在所不惜?”

    “前提是你们愿意自己种粮食。”

    “明白了,请放心公爵大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对了,坎迪奥拉,从现在开始你不但是克罗地亚群岛总督,而且还是乌尔比诺伯爵。据说这里的气候也适合香料生长,回头给自己划块领地吧,别浪费了上帝恩赐。”

    坎迪奥拉欣喜若狂,脱口而出道:“真的?”

    董南笑了笑,不无调侃地反问道:“你是指爵位,还是指香料?”

    坎迪奥拉蓦地反应了过来,尴尬不已地说:“大人,您真是太慷慨了。我不会让您和陛下失望的,绝不会!”

    “对此我深信不疑,”董南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然后指着岛屿南端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舰队下午就,去接管你的部下和俘虏吧。”

    “是,大人!”

    他的话音刚落,蓝蓝突然惊醒过来,睁开惺忪的双眼,充满希望地问道:“爸爸,有煨苹果和奶油蛋糕吃吗?”

    “那是起码的,宝贝,可能还有煨鸡土豆饼,要是能找到坎迪奥拉伯爵爱吃的雪利酒就更好了。”董南想到即将分别,坎迪奥拉的心情可能不佳,故意添上后面那句。

    坎迪奥拉感激地朝他再次鞠了一躬,为了表示自己并无忧愁,还设法在脸上露出一些笑容。

    下午三点,全体军官、水手代表和陆战队员在沙滩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仪式。就在人们纷纷向坎迪奥拉总督及那些刚获得升迁的部下表示祝贺时,一阵清脆的枪声突然打断了他们。

    代理信号员立马举起望远镜,朝山顶上看了一会,随即大喊道“司令官阁下,山顶瞭望哨正在发出信号,有船!”

    确实是一艘船,不过山上旋转的微风,把信号旗其余的部分转到了和沙滩垂直的方向。等不及信号旗转回常态,董南等人就带着克劳迪娅和蓝蓝回到了“公约”号上,鼓足了一口气,朝桅台瞭望哨大声喊道:“土著的渔船吗?”

    一阵“不是”的叫喊声,连同表示否定的手势,从桅台商传了下来。他问“朝哪儿去?”,却听不见他们的回答,只看见他们伸长的手臂强调地指向背风方向。于是董南一边爬上前桅杆顶的横桁,一边叫布莱克尼带着望远镜跟随他。

    他搜索了北方海面雾气朦胧的边缘,但除了五英里之外有群鲸鱼在大肆喷水,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阁下,”站在上桅杆帆桁上的布莱克尼叫道,“信号旗现在已经正过来了。我不用查书也能读懂大部分。船的方位是东北偏北多少里格——看不清那些数码字,阁下——航向朝西。”

    山上都是些很负责的人,有舰队参谋部的参谋,还有两个中年的二等水兵。对水兵们来说,航船只意味着一样东西,那就是横帆三桅船。

    这时候,史蒂芬司令官也从右舷爬了上来,不等董南开口,便大呼小叫道:“维拉,带着望远镜跑到山顶上去看看,观察它的风帆、航向、方位!信号官,给岸上发信号,告诉他们……要是不想在岛上过一辈子,那就尽快返回。”

    “是,阁下!”

    董南顺着帆索滑了下来,一边示意值星官起鼓,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在这种柔风里,一旦到了背风面,我们就再没办法逆风斜驶回岛上了。”

    “坎迪奥拉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史蒂芬点了点头,随即提高声音,向船尾喊道:“嗨,贺尼先生,所有人准备起锚。动作快点,绝不能让它给溜了!”

    打劫,是东印度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而且在太平洋,根本无需担心跟猎物所属国因此而爆发战争。毕竟天高皇帝远,就算他们想通风报信也没那个可能。

    早就想俘获猎物,分得战利品的官兵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掌帆长还没来得及发布命令,甲板上就已经像推翻的蚂蚁窝一样变得繁忙起来。尽管看上去乱成一团,但他们忙碌的目标却很明确,绞盘棒被急急忙忙地安装好,扣住,用缆绳加固,桅楼员跑着去松开船首锚链;船首楼的水手们消失在战舰底层的锚链舱里,在那儿把收上来的粗大、潮湿、僵硬、沉重的船尾锚链卷起来。

    想要让“公约”号晕头转向,一个突然的起锚命令是远远不够的,而且尽管它看上去很繁忙,在一个从没出过海的人看来,它也许还很狂乱,“公约”号却还是找到了足够多的时间,去升起船头的开船旗,又放了一炮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炮声让让滞留在岸上的“海神”号舰长马西亚尔停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让受惊的魂魄平静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始思考炮声的理由就转过身去,沿着山羊小道仓促地往下跑,刚才花费了半小时艰难攀登的一段路程,现在五分钟就走完了。

    海滩上的小艇早就准备好了,见舰长冲了过来,沈楠立马冲水手们吼道:“舰长回来了,快点,动作都给我快点!”

    “猎物是我们的,战利品也是我们的。伙计们,发财的时候到了,给那些海盗点颜色瞧瞧。”

    金盆洗手已经很多年,马西亚尔舰长很自然的把猎物当成了海盗,而无视自己同样恶劣的行径。同时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整个舰队的十二艘战舰里,他们的“海神”号航速最快,火力最猛,是最有希望追上并俘获猎物的船。

    从未经历过实战的沈楠,显得格外兴奋,刚抓上战舰左舷的绳梯,就大吼道:“舰长登舰,准备起锚!”

    “是,阁下!”

    起锚机总管的横笛声响起,“海神”号的后锚缆索直直地垂着,已经到了说那些仪式化词句的时候了:“上下笔直,阁下”,然后是,“起锚准备好了”,接下去是一段令人焦灼的时间,因为大锚有点拖沓,令人怀疑它是否陷在了糟糕的地方。

    横笛吹得更响了,人们使劲地推着,但起锚机绞盘却越转越慢。关键时刻掉链子,气得马西亚尔舰长咬牙切齿,立马回头咆哮道:“都过来,再来几个人!”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正收小艇的几个水手,立马扑到起锚机横杆上。

    “使劲推,起锚。”

    马西亚尔舰长叫道,他感到深水里有一阵预示着松动的抖晃,而起锚机绞盘又开始转动起来,它的棘爪发出悦耳的格——格声,右舷主锚透过浑浊的淤泥,慢慢地升了起来。

    “推啊,看见主锚了。”

    然而,右舷主锚的方位在战舰的船尾,锚链是从下级军官室一扇舷窗拉过来的,尽管“海神”人很满意地看到大锚已经悬在了空中,他们还需要把它拉到船首方向来。由于右舷主锚重达三十一英担,这本来就是个困难的任务,而现在这个任务就更加困难了。

    因为他们必须同时用绞船索把船牵曳过小海湾,来拉起前面的另一只锚。一阵紧张剧烈的活动开始了,在“所有人上船去乌龟之乡”的曲调中,起锚机绞盘不停地转动着,掌帆长和他的助手们跳来跳去,在船舷两侧跳进跳出,活像一群急躁的猿猴。

    过了一些时候,舰长才有工夫问:“沈,所有人都上船了吗?敌人可能就在我们的背风面——我们得立刻,况且现在一直是南风,谁要是留下了,很可能会在这儿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阁下。”沈楠回头看了一眼,摇头苦笑道“侯隆先生和他的部下都还在岸上,不过您放心,装好最后三桶淡水就完了。”

    “侯隆先生?” 马西亚尔舰长叫道,“上帝是我的生命,我本来差点会发誓,说他乘小艇来了,给他放一炮。”

    “是,阁下!”

    他们一共给岸上的人放了三炮,每炮之间隔了一长段时间,同时“海神”号不断在小海湾里移动着;不过一直等它几乎处在左舷主锚的上方,一直等锚链几乎笔直地垂在水里,补给官和他的部下才到了登陆地点。

    “他们底搞什么鬼啊?是不是想让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马西亚尔舰长回头看了一眼已驶出港湾,正向这边发信号的“公约”,恼怒地瞟着清一色的大海,海面刚刚被一阵求之不得的、和潮汛方向相同的微风吹皱了。

    “派单座艇去接他们,贝尼托上尉,有事吗?”

    “请你原谅,阁下,”大副指着绞盘说,“起锚机又出老毛病了。”

    怕什么来什么!马西亚尔舰长头都大了,猛拍了下额头,然后命令道:“赶快松开大轮索。”

    他们快速松开了大轮索,减轻了锚链上的张力,沈楠甚至爬到了绞盘棒下棘爪铁轮圈旁边,试图像上次一样解决问题。

    但这次可没上次那么幸运了,一根棘爪的尖齿已经掉了,另一根也扭歪了,随时都可能断裂;要是在锚链蹦紧的时候它断裂的话,那么海浪的任何涌动、船的任何颠簸,就都会把巨大的力量传导到绞盘棒上,让起锚机绞盘反转,把水手们摔得就像九柱戏里的柱子一样——而且是血淋淋的九柱戏。

    “需要去把熔炉支起来吗,舰长先生?”沈楠问道。

    早晚得这么干!新的棘爪必须锉好,敲打好,恰到好处地淬火,然后安装好。但这要花费好几个小时,真要是按部就班的来,那他们就不仅会错过海潮,而且会错过吹动着三角旗的、有可能增大的柔风。

    “不了,”马西亚尔舰长说,“我们用伏约尔粗索连接滑车索绞盘来起锚。”他说话的时候,沈楠看见掌帆长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掌帆长一直在军舰上服役,在此之前,曾为托斯卡纳海军服务过六年。他从来没用伏约尔粗索起过锚。事实上,这是一种过时的做法。

    马西亚尔舰长的经历则恰恰相反,他一直的是海军的敌人,曾经在几艘非常过时的海盗船上呆过;而且碰巧他指挥的第一艘战舰,就是一艘老式的横帆双桅船,一直习惯性地使用伏约尔粗索。

    几乎不加停顿地,马西亚尔舰长马上叫来了包括沈楠在内的所有候补生们,言传身教道:“我要叫你们看看怎样用伏约尔粗索来起锚,要留心观察。你不太经常能见到这种起锚办法的,可它也许会让你们不错过一次很重要的海潮。”

    他们跟着他走到下层,到了挡浪板跟前。他在那儿评论道:“这是与众不同的伏约尔粗索,邦顿,按‘飞鱼’号的做法继续干。”

    说话间,邦顿已经把单滑轮的大铁块取了出来。

    “现在,注意看好,他把它系在锚链上了——他把滑车索穿过它——滑车索拉到自己的绞盘上了,绞盘的固定部分用缆索拴在缆柱上了。这样你就有了一个直接用滑车索拉重物的机械装置,而不是固定不动的一截绳子,明白了吗?”

    不知道他说得太快,还是道理很深奥,沈楠似懂非懂。而眼前的一切,也让他意识到掌帆长为何恐惧。

    伏约尔粗索的铁块很久没用过了,它在拉力下断裂了开来,水们只好用各种各样的替代品来代用。令人倍感欣慰的是,在他们的一番努力下,锚链真的成了垂直。等他们重新回到甲板上的时候,单座艇已经空空地挂在船舷边上,驾驶单座艇的水兵们都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起来了。

    信号官从艉楼上跑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舰长先生,司令官问我们为什么还不?”

    马西亚尔舰长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如实汇报,并告诉他麻烦已经解决了。”

    “是,阁下。”

    “爬到桅杆上去。”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水手们麻利地登上了帆桁。

    “把帆扯起来,把帆展开。”

    他们扔下束帆索,把风帆夹在胳膊下面。

    “把帆放下,扣住帆脚索。”

    一道道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风帆落下了。左舷值班哨收紧前桅中桅帆的帆脚索,右舷值班哨收紧大一接帆的帆脚索,见习水手和不当班的人收紧后桅帆的帆脚索。

    接着,稍稍比命令超前一些,他们走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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