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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渔夫和有经验的水手,完全可以从太平洋分舰队抽调。毕竟短时间内无需担心尼德兰人报复,而为福建水师和广大水师培养船员也用不着那么多人。”
跟中国人打交道,没有人比眼前这位更合适了。伯爵点了点头,异常凝重地说道:“杰克,我相信你会成功的。可惜来东方太久了,我必须尽快回去跟索菲亚和孩子们团聚,否则我肯定会留下来一起干,打尼德兰混蛋一个屁滚尿流。”
“别这样杰尔,事实上家里压力要比东方更大。”
董南深吸了一口气,不无担忧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这时候海牙就会收到战败的消息,也必然会采取报复行动。这就意味着本土舰队和加勒比海分舰队,将要应对前所未有的挑战。相比之下,那里更需要你。”
跟海上第一强国尼德兰开战,想起来就令人热血沸腾。伯爵紧攥起拳头,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吧杰克,我们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十次!至少在远离北海的萨累和巴拿马,他们别想占到便宜。”
“还记得特罗姆普吗?”
伯爵问道:“那个患上坏血病的俘虏船长?”
“是的,就是他,”董南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提醒道:“他在萨累呆了那么久,又曾跟我们并肩奋战过,对我们的战略战术是了如指掌。而他现在却成了泽兰省的海军上将,所以我们绝不能轻敌。”
哈瓦那之战中尼德兰人的表现,给伯爵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禁不住地脱口而出道:“该死!早知道这样就不救他了。嗯……你说得对,我们绝不能轻敌,那混蛋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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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刻意拖延
奥普多尔总督出手很大方,价值两万两白银的象牙、钟表、珊瑚、香料和天鹅绒等礼物,外加三百杆犀利的火绳枪。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他能把这些礼物都利用起来,有朝一日能成为两广总督胡应台这样的封疆大吏。
海道副使兼广东市舶司提举只是个五品官,而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却是堂堂的二品大员,中间隔着从四品、四品、从三品、三品、从二品和二品,就算连升三级也走不到这样的高度啊!
顾贤明被搞得哭笑不得,指着木箱里那一杆杆涂抹油脂的火枪,摇头苦笑道:“总督大人,大明管制不同于欧罗巴(欧洲),本官是有心无力呀!”
这样的场合董南是不会出现的,事实上他来只也会适得其反。全权负责行贿的奥普多尔总督笑了笑,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顾大人,一般情况下当然不行,然而现在的情况并不一般。据我所知,只要皇宫里的那位秉笔太监首肯,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毫无疑问,这帮洋鬼子显然摸清自己的底细了。顾贤明暗骂了一句,随即放下茶杯,摇头说道:“魏公公的确倍受恩宠,但此事非同小可,就算皇上爱屋及乌,那些言官们也会从中作梗的。更何况下官同公公的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一步。”
“爱屋及乌?”
“就是皇上答应的意思。”
“哦,”奥普多尔恍然大悟。随即回过头去,看着箱子里的那一杆杆火绳枪,眉飞色舞地笑道:“顾大人,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提供这么多火枪吗?这是因为深知魏公公训练皇室禁卫军亟需武器。如果魏公公的部下都能装备上。并在辽东战场取得一次辉煌的胜利,那所有问题还不迎刃而解?”
顾贤明一愣,禁不住地问道:“就像辽东大捷?”
“只要您愿意,也许比福建军方那次还要辉煌!”
顾贤明可不认为魏忠贤训练的那帮小太监,真能打败能征善战的建州女真,就算全装备上火绳枪也不行,更何况大西洋公约组织只提供了三百杆。见他流露出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奥普多尔继续说道:“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军事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能否取得决定性胜利,我想我比顾大人您更具说服力。当然,仅凭魏公公的那些部下是远远不够的。但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我们愿意派兵参战。而且所需军费都将由我方承担。”
没什么比打败努尔哈赤更大的功劳了!
顾贤明相信魏公公肯定不会拒绝,同时也相信正跟东林党斗得你死我活的魏公公也绝不会轻易离京。这就意味着他有机会率领这支由阉人和西夷构成的联军,毕竟对魏忠贤而言,他的胜利就是“阉党”的胜利,就是进一步打压东林党的本钱。
正如奥普多尔所说的那样。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军事实力毋庸置疑。事实上直到今天,伯爵率领陆战队和什么鸡笼海岸警备队一举歼灭尼德兰海匪的战斗他仍然记忆犹新。况且他们又有了强援,几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火枪兵投入辽东战场,肯定能打努尔哈赤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贤明权衡了一番,忍不住地问道:“总督大人。您下这么大本钱,到底想让本官为你们干些什么?”
“坦率地说。大西洋公约组织对大明没有任何恶意。这一点,从我们跟福建当局的一系列合作中可见一斑。之所以希望您能主政广东,只是想更好的展开合作。毕竟广东当局这段时间的行为太令人遗憾了,以至于我们对相互间的合作近乎丧失了信心。”
该交纳的税银一分不少,该打点的也都打点过了,甚至还送了一批佛郎机人决不会给的火器。从内心来讲,顾贤明也认为两广总督兼广东巡抚胡应台做得有些过了。不但洋人们反感,甚至连香山百姓和澳门华商们都被搞得怨声载道。
然而,他这个跟洋人打了那么长时间交道的广东市舶司提举,可不认为奥普多尔下这么大血本,就为了要一个宽松的贸易环境那么简单,便紧盯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地问道:“总督大人,您能不能说具体点?毕竟这关系到本官身家性命,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啊!”
“顾大人放心,大西洋公约组织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奥普多尔放下杯子,诚恳真挚地说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重建城墙,并像葡萄牙人一样展开贸易罢了。当然,更希望您能提供一些必要的方便,比如在采购生丝、瓷器、桐油等货物上。”
“仅此而已?”
“是的,就这么简单!”奥普多尔总督确认道。
“那胡大人呢?”顾贤明心动了,想了想之后,倍感无奈地说道:“胡大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却硬朗得很。更重要的是,他在朝中的关系非同一般,魏公公纵是倍受皇上恩宠,也不敢轻易动他这样的封疆大吏呀。”
奥普多尔笑道:“要他走其实有很多办法,不一定非得让他下台。考虑到顾大人升官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决定暂缓战舰,并在进贡这一问题上尽可能考虑他的利益。当然,这也少不了需要魏公公配合。只要拿捏住时机,我想一切都不是问题。”
在广东水师抽调官兵去日本发财这一问题上,合作双方已达成了协议。具体操作同沈有容老将军那次并无二致,全是打着出海清剿海匪的幌子干私活。只不过沈老将军的出发点是为了江山社稷,而广东官僚、尤其广东水师那些丘八们则完全是为了自己罢了。
两广总督胡应台和广东巡按周用宾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则完全是为了那四艘“铁甲战舰”。毕竟这个天大的功劳,绝不能让福建水师疾足先登。
正如穆秀才所预料的那样,顾贤明终究没能抵挡住升官发财的诱惑,最终还是选择了合作。
第二天上午。一支由太平洋分舰队军官、东印度公司工程师,以及情报委员会人员和耶稣会教士们组成的使团,在顾贤明的亲自带领下进入关闸,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广州城。
事关名为“铁甲战舰”实际上只是四艘武装商船的移交,两广总督胡应台不得不放下手头上的公务,亲自同布政使司徐大人、提刑按察使司王大人、都指挥使司李相及广东巡按周用宾一起接待。
处理这样的外交事务,把地点设在大堂显然不太合适。为此,“铁甲战舰”的接收方广东都指挥使司。特意包下了个整个聚香楼,希望在愉快而轻松的氛围里结束最后的谈判。
众人随官职最高的胡应台拾级而上,使团代表、东印度公司澳门负责人何塞刚迈过大厅门槛,立即为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所感动。眼前的富丽堂皇超过了他对中国艺术的所有想象。
有着花卉图案的蓝色壁纸。与数千册书蓝色丝绸封面相映成趣。小漆桌上翠绿玉如意旁边摆放着描花瓷器,发散着幽柔的光;金线盘绕的象牙碗里盛放着香气四溢的糕点;闪光的丝绸挂毯都以刺绣花卉镶边,或以水仙,或以玉兰,或以石榴。或以樱桃枝,令人目不暇接。精雕细刻的华丽红木家具透着幽长的甜甜的香味,有如玫瑰的幽香。
众人在胡应台的招呼下就要落座,他还伸长脖子观看镀金的、饰以花卉图案的方格平顶。
作东的两广总督对着长途跋涉而黑瘦的众人扫了一眼。然后抑扬顿挫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无需拘礼。”面对一一端上来的美食佳肴,众人表示由衷的感谢。
何塞跟使团中唯一的中国官员兼翻译沈楠一面聊天。一面笨拙地用筷子到碗盘里夹菜,看到这一情景。广东官僚不胜惊羡。还没等他们搞清楚那个五官装束的朝廷命官是谁,第三道菜便端了上来。
第三道菜是清蒸鳜鱼,在吃这道菜的时候,海道副使用几乎夸张的语气,讲述了总督大人的生平,还有皇帝的情况……接着端上来的是猪肉炖鸡,被下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胡应台连忙催促大家尝鲜:“顾大人谬赞让本官汗颜啊,诸位可不能光听不吃,来……动筷子,我们边说边吃。”
他停顿了一下,从盘子里夹出一个小笼馒头,在醋中翻滚了一番,连说了几声好……第九道菜是竹笋烧野鸭,可谓色香味俱全,着实让一帮洋人大快了下朵颐。
见胡应台时而同巡按大人窃窃私语,时而有意无意地朝自己看来,沈楠意识到不能再光顾着吃了,连忙走到他们那席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大西洋公约组织联合舰队军官见习生、太平洋分舰队‘胜利’号二副、福建水师千户沈楠,见过胡大人、周大人、徐大人、王大人和李大人!”
“沈楠?”胡应台沉思了片刻,一边示意他起身,一边好奇地问道:“四年前下西洋的沈家三公子?”
“让大人见笑了,正是下官。”
胡应台一下子来了兴趣,禁不住地笑问道:“沈千户,据我所知,你们共去了二十六人,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还是什么军官见习生。”
“秉大人,下官愚钝,迄今为止尚未学会如何操作西洋战舰,只能继续在太平洋分舰队以军官见习生的身份服役。至于家兄和其他水师兄弟,则留在西洋专攻领航、风帆及炮战等技艺,我想再有个三年五载,应该都能学成归来。”
“三年五载,看来如何操作西洋战舰一点都不简单啊!”广东巡按周用宾接过话茬,一边上下打量着这个将门虎子,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李大人,由此可见,光有船是远远不够的。福建水师已走到了我们的前面,你们一定要奋起直追吆。”
“周大人所言极是。好在水寨紧邻澳门,现在又有了军事顾问团,要不真得像沈老将军一样,非得派人下西洋不可了。”
真是个鼠目寸光的家伙。在港湾里转来转去,又能学到点什么东西?对于胡大人身边的那位都指挥使司,沈楠很是不屑,但还是若无其事地笑道:“船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人说得对,广东水师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根本无需像家父一样派人下西洋。”
胡应台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正准备开口问点什么。使团代表何塞突然走了过来,呵呵笑道:“尊敬地总督大人,为了广东军方能真正拥有这支来之不易的西式舰队,鄙人受杰尔司令官、奥普多尔总督和查帕普莱塔主教的委托。由衷地建议贵方在正式接收战舰前,务必考虑到维护所需的船坞及相应的配套设施。”
“配套设施?”沈楠刚翻译过来,胡应台便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千户,这个夷目说什么?是不是想反悔了?”
“大人误会了。”沈楠连忙解释道:“众所周知,战舰都是用木材建造的。长时间泡在水里。船体……尤其是水线以下的船体很容易腐烂,所以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拉到干船坞里维护。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再好的船也使用不了几年。”
干船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