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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些战舰呢？”
“让给安德森和拉蒂，”董南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说道：“反正我们也带不回去，与其付之一炬，还不如送给他们做个人情，同时还能加勒比海牵制些敌人，给我们减轻点压力。”
五艘双甲板战舰，七艘单甲板战舰，说送就送，哈里真有些舍不得，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伯爵笑道：“亲爱的朋友，那些老掉牙的战舰实算不上什么。别忘了我们现发财了，只要能熬过眼前这一关，那就能建造比这好的战舰。”
没有舰队，陆战队就没有了继续存的价值，伯爵这番话让哈里欣喜若狂，禁不住地问道：“像‘海神’号那样的？”
“比那还要好！”伯爵顿了顿，眉飞色舞地说道：“‘太子’号你肯定没见过，回头有时间我让人给你画张图，那才叫真正的战舰。除此之外，还要建造几艘像‘胜利’号那样的快速舰。到时候你想上哪一艘就上哪一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董南乐了，忍不住地打趣道：“说得倒轻巧，你掏钱啊？”
“得了杰克，公共财物肯定够的，”说到这里，伯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脸坏笑着说：“先生们，安德森和拉蒂他们不回去了，再加上舰队里那些打退堂鼓的人，这可给咱们省下一大笔钱。”
不等董南开口，霍拉就笑骂道：“居然敢打战利品的主意，杰尔，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伯爵给了他个白眼，狡黠地说：“谁说我要打战利品的主意？我是说水手基金，那可是一大笔钱，我问过老约翰了，好几万佛罗林呢。”
“抓大放小”改革时的拍卖所得，的确是一大笔钱！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捷尔是猛拍了下大腿，大呼小叫道：“天啦！我怎么把这笔钱给忘了？对……他们既然不愿意留下，那我们就无需为他们考虑。”
“想得倒美！”霍拉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别忘了梅尔斯和约瑟夫正老家招募水手，他们来可不是当海盗的。那么多嘴张要吃饭，完了还要发薪水，火药生意没做成前，能维持现这个规模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一支强大的舰队，伯爵始终没有安全感。好不容易宰了头肥羊，正琢磨着实施他心目中的造舰计划，却被霍拉泼了这么大一盆冷水，连忙问道：“卡拉米，战利品清点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卡拉米盘算了一番，呵呵笑道：“但总价值肯定不会低于500万佛罗林。”
连董南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有这么多？”
“嗯，至少这么多。”
卡拉米点了点头，微笑着解释道：“其中只有一小半属于西班牙国王，其它都是殖民地贵族委托白银舰队带回去的，因为哈布斯堡王室有这方面的明文规定，事实上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征收到20的税金。”
“另外还有哈瓦那的财物，”哈里补充道：“都督的、教会的和贵族们的都算里面，如果能给我一个月时间，那再‘征收’五十万佛罗林都不成问题。”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可没时间这里多呆。”伯爵说道：“先生们，一半给尼德兰人，我们还有250万，这就意味着有近40万的公共财物。4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合80万金磅呢！要知道建造‘太子’号才花了两万多金磅，造舰的钱怎么就不够？”
董南乐了，回头笑道：“霍拉，你告诉他为什么不够。”
霍拉轻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杰尔，看来你真是想战舰想疯了。80万金磅看上去很多，但别忘了‘太子’号是什么时候造的？那会儿一金磅能抵现两金磅花，现钱不值钱了，你不能那么算；再说萨累不是英国，不是尼德兰，橡木、松木、熟铁、沥青、柏油、绳、帆布……要什么没什么，如果都从波罗的海运来，恐怕连运费都不够。”
伯爵糊涂了，指着身后的船坞，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要那么多木匠干什么？”
“萨累不能造，但可以其他地方造嘛。”董南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杰尔，亲爱的伯爵大人，你的大战舰会有的。不过此之前，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和平的发展环境。而这个和平也只能打出来，打到他们心服口服为止。”
说话间，身负重伤的特罗姆普船长几个水手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董南连忙迎上去，“船长先生，您应该船上休息。伤得这么重，还跑来跑去，有什么事让人给我稍个信嘛。”
这番话说得很诚恳，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特罗姆普这才松下一口气，强忍着剧痛，指着港湾里的船只，开门见山地说：“杰克，那三艘船我只能留给你两艘，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履行承诺的。”
“你准备现就走？”
船上装满黄金白银，特罗姆普一分钟都不敢此多呆，“是的，我们打算装完战利品就走。杰克，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地恪守承诺。”
“该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伯爵走上前来，异常严肃地说：“事实上你们已经赢得了我们的尊重，船长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非常感谢。”特罗姆普微微的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代表东印度公司郑重承诺，我们之前的过节从现开始一笔勾销了。”
换言之，就是双方之间的交情也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路归路、桥归桥，谁也不欠谁的。如果你们再敢动东印度公司船队，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对于这帮尼德兰人，董南还是心存敬意的。管他们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他们却能用生命作代价，来守望他们对财富的信念。这一点，由尼德兰船长巴伦支十几年前试图找到从北面到达亚洲的路线，经过北极圈内一个岛屿被困时的遭遇中就能看出。
巴伦支和17名尼德兰水手北极圈度过了八个月的漫长冬季。他们拆掉了船上的甲板做燃料，严寒中保持体温；靠打猎来取得勉强维持生存的衣服和食物。险境中八人死去。同时，他们还做了一件令人难以想像的事，他们丝毫未动别人委托给他们的货物，而那些货物中就有可以挽救他们生命的药品和衣物。
冬去春来，他们虽然没找到去亚洲的路线，但终还是把货物几乎完好无损地送到委托人手中。他们用生命兑现了承诺，并创造出诚信的经商法则。
想到这些，董南蓦地转过身去，大声说道：“卡拉米，给船长先生多准备些补给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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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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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的圣诞节，是托斯卡纳宫缝沉闷的一个圣诞节。
卡洛红衣大主教刚教堂给今年二十六岁、尚未嫁人的二姐埃莱奥诺拉举行完葬礼，还没来得及安慰伤心yu绝的克劳迪娅，就被三弟洛伦佐接回了皮提宫。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亲人被上帝eng召后的悲伤气氛却让人们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么多兄弟姐妹中，就埃莱奥诺拉和科西莫的年龄相近，感情也好。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的大公，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十岁。
“母亲还好吧？”他躺安乐椅里一动不动，ing前盖着一块上好的毛皮，直到卡洛和洛伦佐走到面前，才吃力地睁开双眼，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玛利亚正照看她，我想她会修道院呆一段时间本能回来。”卡洛往壁炉里加了几块柴火，轻轻拨弄了一下，火星噼里啪啦的直冒，给yin森森的大厅又添了几分诡异。
“上帝会保估她的”洛伦佐同样心痛不已，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和声细语地劝慰道：“振作起来科西莫，托斯卡纳需要你，家族需要你。”
“她才比我小一岁”科西莫眼神呆滞的看着墙上那一幅幅肖像，喃喃自语道：“被诅咒的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她，万能的主啊，您为什么非要夺去她那年轻的生命？”
教皇是怎么来的，教廷神不神圣，没有人比美第奇家族成员清楚。贿略、买卖甚至暗杀，无所不用其极。常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近百年来就有好几位家族成员死于暗杀。同时由于频繁的近亲联姻，导致许多家族成员的寿命很短。
科学尚未能解释这些现象之前，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诅咒，而事实上他们这个家族也从不缺乏被人们诅咒的理由。这一点，从法国人对他们的憎恨中可见一斑。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个解脱。”
卡洛实说不出那些陈词滥调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他身边，岔开话题凝重地问道：“洛伦佐，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是不是红衣主教团那边有人搞小动作。
洛伦佐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一封信件，低声说道：“奥普多尔和拉斐尔来信了，内容太可怕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们就必须早做准备。”一走就是半年，直到现才有消息，还没等卡洛看清信件的落款签名和时间，科西莫就抓着扶手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洛伦佐没猜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干的。除此之外，他们还试图洗劫菲力浦的白银舰队，也许现已经得手了，而他们所使用的还都是我们提供的武器。”
红衣大主教吓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看完杰克董提出的那些条件，这才稍松下一口气。
“埃莱奥诺拉刚去世，克劳迪娅我们有理由拖延：但耶稣会那几个传教士的行程还得你想想办法。”见二哥皱起了眉头，洛伦佐连忙提醒道：“卡洛，亲爱的哥哥，正如奥普多尔信里所说的那样，我们别无选择。”“威胁这是无耻的威胁！”
科西莫长叹了一口气，倍感无奈地说：“现说什么都晚了，他们有的是证据。卡洛，为了家族，你必须想想办法。”
“我不是说那几个传教士”卡洛急了，指着信件咆哮道：“他们是海盗穷凶极恶的海盗！不过他多么强大，多么富有，也别想打克劳迪娅的主意！”
“这件事的确很辣手，还好他的要求并不算太过分”洛伦佐同样很愤怒，但为了家族的安危，还是低声说道：“他说得清楚会尊重克劳迪娅的意愿，而且还给出了足够时间。”“克劳迪娅已经被他盅hu了！”卡洛扔掉信件，声e俱厉地说：“不行，这件事不能由她决定，绝不能。”“你刚主持了一个葬礼难道你还想再主持第二次吗？”
科西莫的态度令两个弟弟倍感意外，居然一脸痛苦地说道：“卡洛洛伦佐，可怜的克劳迪娅才十吾岁，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不当这个大公，也不愿把她嫁给那个痨病鬼：也许他真是为克劳迪娅好，要知道她才十三岁，而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缺乏女人，不会乎什么身份地位和血统。”杰克董的确是一个海盗，但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海盗。
这不仅仅体现人种方面，而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博学多才文质彬彬，比绅士还要绅士。尤其i生活方面，检点得简直就像一个清教徒。
想到杰克董佛罗伦萨期间的所作所为，洛伦佐禁不住摇头苦笑道：“真不知道这是克劳迪娅幸运还是不幸，好这事不急于一时，还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人家又没逼着你把妹妹送去，只是让她别嫁得那么早，别嫁给鼻个痨病鬼，卡洛反应过来，冷冷地问道“西班牙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暂时还没有，毕竟按照往年惯例，从西班牙回来的白银舰队下个月初才能回来。如果到下个月底两支舰队都还没回来，那这件事就**不离十了。”
科西莫接过话茬，指着地上的信件说：“真要是让他们得了手，那会引起一连串可怕地连锁反应。菲力浦如果得不到那批黄金白银，就无法兑现支持斐迪南的承诺，而斐迪南也必然会向我们求助：热n亚那些银行家的日子就不好过来，说不定会有集体破产的可能：而那不勒斯的税负也将会水涨船高……”
托斯卡纳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一个小国，也是意大利半岛为数不多的**国家。总人口还不到十万，为了维持现的**，不能像热n
亚、那不勒斯和米兰那样沦为西班牙帝国中地位较低的附庸国，美第奇家族才不遗余力的跟哈布斯堡联姻，才hua大笔金钱争取其罗马教廷的地位。
连续几任大公的政策都是致力于避免任何麻烦和不快，1小心翼翼地讨好教廷、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以换取和平与安全。对那些靠不住的亲戚，常常持息事宁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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