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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找死!、、、、、、团、、、是团长?”
酒气熏天的佣兵们本想撒野,等看清了说话人的相貌,个个腰杆绷直,有两个喝醉了被人架着的,则同伴一松手全趴在了地上。
“都他妈乖乖去团部关禁闭,不长眼的东西!”詹姆恢复了团长的威严,径自发号施令。
闻听此言的易风,嘴角动了动,心中一阵冷笑。
“是!”黑人汉子立正,敬礼,目送自己的团长从身旁擦肩而过,身后跟着的则是几个似曾相识的卫兵,最奇怪的是乞丐般的男子和衣着单薄的女,一个给背着,一个被抱着,中间还夹杂这三个野人般的老头。
这一行人的怪异,即便黑人汉子脑袋被酒水泡了,也还是感觉有点不对。
“唉,队长,刚才那妞像是‘青鸾号’下来那位!”走出十步远,不知道是那个没喝多的家伙嘀咕了一句,本就一脑袋浆糊的黑人小子一个激灵,开窍了。
“都给我站住!”
短吻鳄佣兵也不全是饭桶,一回过神儿来,带头的黑人队长扭头、转身,拔枪,一气呵成。
手下的佣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一看老大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个个习惯性的掏出了家伙。
“不好”
易风知道这是要穿帮,向前一步,一把掐住了詹姆的后脖颈,猛一转身,短吻鳄的团长便成了一目了然的肉盾兼人质。
常飞三个的枪口也早已经盯住了身后的这帮佣兵,乱枪激射,弹雨横飞的场面一触即发。
“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有人用东华语喊了一句,正是人堆儿里的疤瘌头。
随即,先前还在酒吧里称兄道弟,恭维奉承的白帮弟兄们,转眼成了冷血的杀手,人手一把短刀,一手捂嘴,一手割喉。
二十几个短吻鳄的佣兵,全被突如其来的刺杀搞个措手不及,扳机都没等叩响,脖子已经被切断了一半。
“反水、、、卧底、、、、间谍、、、、”
詹姆满脑子的懊悔,这一丁点的希望,就这样兜头一盆冷水,从头发根凉到屁眼,最后窜到了脚后跟。
显然,这次白帮为了救林莎,上岸的人不少,佣兵们一对一全被放倒后,白帮的人竟还有一半人手富裕。
“呸,狗日的,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疤瘌头在黑人男子衣服上擦擦血红的短刀,狠狠的踹了一脚,外加吐了两口唾沫。
“我一见你们,就知道肯定行!”疤瘌头看看叶天语和赵盾带着的两个人,眉开眼笑,周围的白帮弟兄们更是大眼瞪小眼,像看猴一样端详眼前的易风四个。
毕竟,从疤瘌头嘴里听来终归是半信半疑,如今亲眼所见那就另当别论了。
“闲话少叙,尸体不能留在这儿,全部架走。”
易风自然不会跟白帮这些家伙多废话,如今当街杀人,再不赶紧跑路,非要被抓个现行不可。
“往哪儿走?”
疤瘌头刚才当机立断,杀的挺爽快,但眼下却突然有点发懵。
“回你们的船,快,你们的船必须马上离开,迟则生变,头前带路。”易风向常飞三个一摆手,原本要回青鸾号的一行人立刻改变了方向,跟着疤瘌头一伙快步向码头的另一端走去。
“都小心点,别把喝醉的弟兄给摔了。”
已经死透了的佣兵们,被白帮的弟兄夹在中间,连拖带拉的上了码头,疤瘌头按照易风的意思还时不时吆喝几句。
码头上职守的佣兵和其它轮船上的水手们,只是将睡眼朦胧的脑袋不经意的探一探便缩了回去。
浑然不觉二十几个死人连同易风几个全都夹在白帮的队列里,上了船。白帮的这艘船同样是一艘集装箱货轮,名字叫“镇远”号。
“尸体先扔舱里,疤瘌头,你们来了几天了,原计划是何时出船?”
进了船舱,易风张口就问,毕竟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逃出去,自然如果可能,海路是第一选择,所以易风的计划里原本就是要抓了詹姆做人质。
青鸾号是今晚刚到,而镇远号肯定早到。一般来说早到才能早走,面对佣兵的盘查和海岸线上的美利亚**军的质问,才有更大的可能放行。
所以,这也成了易风临机选择了镇远号的原因之一。
“就是明天,所以我们今晚才有些着急,为了救林小姐,才一窝蜂全上了岛。”
疤瘌头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听在易风耳朵里,简直与仙乐无异。
“好,通知弟兄们,现在是23时55分,午夜零时准时出航。常飞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青鸾号交代几句。”
事已至此,疤瘌头已知道多呆一秒就是多一分危险,立刻去办了,而常飞则是向易风点点头。
下一刻,易风已经出现在青鸾号的驾驶舱里。秃老四、牛奔等青帮弟兄,个个面露喜色,盯着中间站立易风。
“四叔,及大家,有三点,我要交代清楚:第一,对林莎被救走这件事,你们一定要装作毫不知情,就算打死了也要咬紧牙,咬住了不松口,大家便都相安无事。
第二,船上的佣兵,已经中了我的剧毒,一个月后必须到我们约定的接头点拿解药,否则就化成一滩脓水。
第三,牛奔兄弟不是跟我走了,而是在月黑风高的晚上,发现疑似林莎的女子夹在一群人中在码头上一闪而过,便跟踪了去,之后就失踪了,下落不明,懂吗?”
“明白了。”青帮的弟兄们三言两语的回应道。
“小兄弟,有我秃老四在,你就放心吧!”老头秃四,摸着大光头,笑的红光满面。
“牛奔,跟我走。”
易风点点头,转身推开了舱门,身后傻呵呵的牛奔,屁颠屁颠的跟着便踏上了甲板。
“出航!”
五分钟很快过去,镇远号的驾驶舱里,常飞一脸寒霜的盯着垂头丧气的詹姆,而随着易风一声令下,疤瘌头赶紧吩咐下去。
面对自己的救命恶人,疤瘌头觉得能被指挥也是一种荣幸,而白帮的弟兄们只要看一眼舱里趴着的那头巨型黑豹,心里更是彻底服气了。
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般,宠物都养的有气魄。
镇远号,从容不迫的从港口出来,不急不慢的驶离了岛屿码头。
“什么人?”西丁湾的海门紧闭着,迷迷糊糊的哨兵被轮船的大灯给晃醒了,语气有些恼怒。
“报告长官,短吻鳄佣兵团辖下镇远号,按计划出航!”疤瘌头的声音迎了上去。
“日程表上不是明天吗,怎么提前了。”守夜的士兵看看表,刚好零点十分。
“长官,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团长非逼着我们半夜出航,我们也没办法啊!”
高墙上,一点手电筒的光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晃了晃,上面是短吻鳄递交给海防军的船期日程表。
“好吧,上帝之怒!口令。”海门山的哨兵,懒得深更半夜再?嗦。
“你说错一个字,就是死,而我们可以掉头从陆地撤离,明白吗?”甲板上就站了三个人影,前面的是詹姆,左边的是疤瘌头,后面低声恐吓的正是易风。
出海的口令,据说都是出发前,詹姆亲自传达给各船佣兵头领的,别人都不知道。而返航的口令却是等任务完成时,从总部直接无线电通知的,并不对船上的佣兵们保密,毕竟即便队长死了,队员们和满载物资的轮船还是要回基地的。
“羔羊的宽恕。”詹姆几乎是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喊。他最后一丝奢望,便是海门上的军官,那怕是自己看不上眼儿的上尉李奥,能从自己这底气十足的嗓音里,探出脑袋看一眼。
当海门缓缓升起的时候,被易风拿枪顶住的詹姆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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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章 杀仇
两个小时候后,镇远号在一处僻静的海中孤岛傍边下了锚。船上的大灯全部熄灭了,最大的中间船舱里虽然灯火通明,但被全部拉死的舷窗一挡,没有一丝光透到海面上。
白帮除了值班的,都聚集在了狭小的空间里,有站有坐,还有席地而卧的。
短吻鳄流落海上的团长詹姆,大气不敢出,老实巴交的站在船舱正**,他的面前,易风和常飞正冷冷的盯着他。
詹姆觉得,自己就是那可怜的羔羊。
“吱”舱门被推开了,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转移过去,推门进来的正是叶天语和赵盾,以及赵盾正搀扶着的白彦青。
坐在一旁的疤瘌头赶紧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了虚弱的白彦青,还有两个弟兄也自觉的站起身来,把屁股下的椅子举到了叶天语和赵盾面前。
“怎么样?”易风的目光落在天语和赵盾的身上。
“天语,你先说吧。”赵盾用肘子碰了一下叶天语。
“林莎的状态还是不太好,浑浑噩噩的,精神受的很大的创伤。白彦青稍好些,扎了几针,赵盾又给他放了放淤血,现在清醒的时候多,昏迷的时候少了,但主要是身体太虚弱。”
“刚才小白一清醒过来,看到我和天语,抱着我们就嚎啕大哭!听说你和常飞也来了,一激动直接晕过去了,二次醒过来死活都要来你们,这不,前脚刚进门,抬头看到你们俩,又晕过去了。让他先缓缓劲儿。”
赵盾扶稳了白彦青这才补充道。
“招呼一声我们就过去了,非要来见我们,何苦呢!”易风忍不住摇摇头,心头一阵酸楚。
“把他先关起来,看好了。”易风抬头看一眼正盯着白彦青、神态复杂的詹姆,对身旁的疤瘌头说到。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易风怕以白彦青现在的状态,别一激动挂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审了,大家先散了吧。那位兄弟,帮我把隔壁舱里那张行军床拿来,借用一下,谢谢。”
易风冲最后一个出门的弟兄点点头,客气了一下。目前的白彦青,还是适合躺着的。
“那个詹姆,应该不是真名。”
待赵盾和易风把白彦青安顿好了,叶天语一边从白彦青的胸口拔出银针,一边对易风三个轻声说了一句。
“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林莎说了什么?”易风一愣,揣测道。
“不是,但凡我见过的人,我都记得,他应该是伊莎贝拉的哥哥,原美利亚商务部长特拉普纳的儿子,叫做托米的。当初我陪林莎出席宴会时见过。”
叶天语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几下。
“在岛上,你没认出来?”如果早知道是这么有分量的主儿,易风肯定底气雄厚很多,也不必匆匆忙忙就冲出来。
毕竟有这家伙当人质,**军也要忌惮三分。也难怪托米这家伙一直都顶着詹姆的假名,装傻充愣,想必是怕树大招风,准备在他老爸的权势下,闷声发大财。
“他当时、、、没穿衣服!”说话间,叶天语白嫩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云。
昏暗的船舱里,短吻鳄佣兵团的团长詹姆,不,准确的说是托米,傻坐在船舱的一角,神情郁闷。
轻轻的,柔柔的,托米终于忍不住拿手摸到自己的后背上,那里有一个圆鼓鼓的金属物钉在自己的后背上,摸上去滑滑的一个球面。
开始还能感到有一丝血迹沿着后背流淌,如今血迹已经干了,感觉皱巴巴的。
“嘣”一声轻微的金属物坠地声,托米吓的浑身一哆嗦,立马跳出一米多远去,两只瞪的溜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蹲着的角落。
刚才,一不小心,那个纽扣炸弹愣是让他给摸掉下来了,岂不是立时就要炸了!
托米逃的远远地,提心吊胆。
深夜的海上,除了海浪声,再无其他,脱落的纽扣炸弹静静的躺在那儿,没有一丝声响。
托米等了足足三分钟,这才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睁大了双眼。
昏暗的灯光下,一颗锃明发亮大脑袋图钉,安详的躺在船舱里,钉子尖儿依旧带着一线血丝。
“FK!玩儿我!”面部狰狞的托米咒骂着,一拳打在船舱隔板上。
“你发什么羊癫疯,出来,又叫你了!”
舱门突然敞开了,亮光随之闯了进来,五个白帮的水手,光着膀子钻了进来。
下一刻,灯火通明。
托米仔细看了看,人不多,除了抓自己来的四个神秘人,叫花子样的白彦青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用生吃活剥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还有一个疤瘌头和一个秃头汉子,站在一侧。
“我很好奇,特拉普纳部长,怎么想起派亲儿子出来伤天害理?”易风从醒过来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