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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便如此,身后传来的危险气息,依然让狄云感觉自己恍若大海中的落水者,身后正追来一条鲨鱼。
“嘭”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轰鸣声,震惊了身后军营的灯火,也震散了黑夜,露出了一线曙光。
随之,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传来。
狄云一回头,刚好看到自己藏身的巨石,正像一个巨大的足球一样,带着泥土的芬芳,翻滚着,碾压着沿途的植株、土石,向着地面的开裂处滚滚而下。
狄云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从易风手里接过来的半块板砖样的东西,竟然是一种炸药,刚才自己竟然抱着这么要命的东西在巨石后趴了个把钟头,这万一自己不小心乱碰,这、、、、、、、
狄云想想就是一脑门子冷汗。
“那怪物似乎不动了,是炸死了还是石头压死了?”
狄云眼看着易风冲到自己面前,再看他身后,刚才还往山坡上冲的地面裂痕似乎不动了。
“少啰嗦,快走。”
易风一把抓住狄云的一条胳膊,拖着就往山下的军营跑,狄云不甘心的扭头一看,二人身后,地面的裂缝似乎在短暂停歇后,再次尾随而上,直冲山顶。结果狄云双腿一抖,跑的更快了。
“嗖”一个巨大的树桩,从山顶上飞了起来,四处纷飞的泥土,甚至落在了易风和狄云的肩头上。
易风身后一瞥,刚好看到被顶飞的树桩之下,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梭子形怪物,从山顶上破土而出,然后又飞跃而下,一头扎进泥土里,尾随自己而来。
可能是因为惯性原因,那地底的怪物爬坡时显然冲的太猛,结果从山顶上破土而出,这才让易风有幸观一个大概。
巨大的身躯,不亚于一个车载的油罐大小,梭子样的形体,看不出有四肢,冲在前面的头部,仿佛一个张开的四瓣花萼,不过上面却镶满了狰狞的利齿。
易风一时没能判断出那究竟是头,还是嘴,因为就在怪物冲进地底的一刹那,易风清晰地看到,从正张开的四片齿萼里,竟似有数十条粗细不均的蟒蛇正露出狰狞的三角脑袋。
“啪、、、、、、啪、、、、、、”
军营里的所有的探照灯都闪了过来,之后就是一阵乱枪的子弹横飞声。
“站住,什么人?”
眼瞅着从对面山坡上冲下两个人影,要塞的家伙们真有些分不清是人是鬼,便有人大声喊话。
幸亏这属于军管区,要换作是其他聚居者的营地,说不定不等易风两个答话,就一阵乱枪,先把人给放倒了。
“谢元呢,我们是跟他一起的,本想出来逛逛,结果遇到鬼了。”
狄云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扯着嗓子答了一句。
“快,40火箭炮,向我们身后裂缝处打两发”
易风边跑,边对要塞高墙上的守军建议道。
“裂缝,什么裂缝?”
自然有些人会纳闷,但那么多的探照灯都集中在那个方位,很快就有眼睛好使的发现了怪异。
“我的妈呀,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追着,快看,地面,有裂缝。”
“真的,真有条缝,还会跑。”
“那两个是我们的人,董连长,快,火箭炮。”
易风和狄云一听高墙上,说话的正是谢元,顿时心安不少,毕竟有个熟人,而且因为白天的误会,与驻军的干部攀上交情的谢元作保,至少不用担心被关在城外或被乱枪打死了。
“嘭,嘭”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终于让狄云的气儿喘匀了些。
“局长,那怪物从哪儿来的,您怎么没发现呢?”
狄云有些纳闷的问易风。
“开始还以为被我宰了一刀的家伙,能耐挺大,一个人有两团能量团,没想到是个水货,竟然还带这么个保镖,还是这么个藏头缩尾的地下工作者。”
没想到,易风竟然心情不错,甚至有些兴高采烈。
“那东西死了没有?”狄云虽然对易风的表情有些纳闷,但眼瞅着自己刚被吊篮拉上高墙,就挤到眼前的谢元,狄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知道,但现在没动静了。”
没想到回话的谢元,表情竟也是一脸轻松。
“局长,你们俩这是怎么了,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地下乱窜的怪物,你们难道一点不心烦?”
“小农意识,典型的小农意识,心烦,干嘛心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元一脸的鄙夷。
“发烧了吧,你”狄云撇撇嘴,作势要摸谢元的额头。
“不懂了吧,这个能在地底行走的怪物今天一露面,意味着今后再有僵尸攻城,它们已经暴露了一张攻城掠地的王牌。”
“咦,有点道理。”狄云一拍脑门子,恍然大悟状。
而一直注视着城下动静的易风,扭过头对着洋洋自得的谢元,赞许的点了点头。
………………………………
第三十五章 铁犁---割裂的大地
“大家都打起精神,别被地底的怪物给拖走了。《纯文字首发》”
故城要塞,也就凌晨3点钟左右的样子,但营地里来回的吆喝声,却时刻充斥在整个宿营地里。
甚至于不远处的哨卡,接到示警的士兵们,也把雪白的探照灯在地面上来回扫荡着。
“快,赶紧的,把水缸都装满水,都抬过来,埋在营地的四周。”
姓董的连长,站在石墙上指手画脚的发号施令,旁边站着的正是出主意的易风。
“董连长,水缸旁边要安排人守着,一看水面晃动,也好赶紧示警。”易风继续道
“早知道,就该让上面派些地震仪来,幸亏你老弟还知道些土办法。”
董连长感激的拍拍易风的肩膀,没想到这两个邮差不但能帮自己给家人送信,关键时刻还能帮着出主意。
“对了,所有人都把铺盖挪到水泥地面上去,最好就睡在石墙上。”
谢元也帮着四处张罗,其实不同他说,营地里已经跟蚂蚁搬家似的乱成一团。大伙有看到刚才地面裂开恐怖情景的,自然个个比猴儿还精,都懂得趋吉避凶。
毕竟,就算怪物变态到能啃石头的地步,它啃水泥地总比泥土地面要困难些,有时候差别只有一秒,也能逃过一劫。
一个钟头过后,营地才重新安静下来。
士兵们打起精神盘查各处,留宿要塞的路人们则靠在各自认为安全的角落里,趁着天没亮,裹裹衣衫,再打个盹,也好天亮了赶路。
“你去那边再睡会儿,别跟着我。”
易风指了指一个角落,对狄云说。
“为什么?”跟着易风一直在营地里乱逛的狄云打个哈欠,问。
“已经有东西跟着我了。”易风撇撇嘴,手指点了一下脚下。
“不会吧?可水缸里的水没见大动静啊?”
狄云伸脑袋,看了看刚好路过的一口水缸,惹得旁边值守的小战士看了他一眼。
“可能这个营地的地质比较特殊,那东西不方便行动,所以一直在地底深处游动,但我肯定它在跟踪我!”
易风这么一说,狄云才明白过来,敢情俩人这阵乱逛就是因为这。
“去吧”
易风一仰头,示意了一下,狄云一声不吭的蹲到角落里睡回笼觉去了。
在黎明前最后的阴霾里,易风的身影在整个营地里信步而行,在不为人所知的地下,一条梭子形的黑影正像一只特大号的蚯蚓一样,蠕动着,徘徊着。
“看,那是什么?”
狄云,被石墙上的吆喝声给惊醒了,一睁眼,阳光有些刺眼。
现在的鬼天气,大清早的日头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平和温柔了,狄云不禁有些感慨,随即便晃个脑袋,四处寻找易风。
不多时,才开到站在石墙上凝望的易风身影,以及旁边正指点江山状的谢元。
在众人叽叽喳喳讨论声中,狄云窜上围墙,从前排人的肩膀缝里向外看,不由得也是一愣。
遥望北方,那条随着山丘起伏的公路上,一辆崭新的集装箱大卡车,正扬起一路的粉尘,冲开残余的晨雾,呼啸而来。
“这么早,开这么招摇的大车,有病不是?”
狄云揉揉眼睛,在易风的身后说道。
难怪狄云嘀咕,显然,这辆卡车如果要在黎明时赶到这里,估计夜半便已经在路上,而驾车者,能在属于僵尸的暗夜里,夺路而过连夜兼程,要么有急事,要么就是有病。
易风沉默不语,而谢元则是对狄云的话显得不屑一顾,片刻功夫,集装箱货车已经快到要塞。
“这车噪音不大?”
易风忽然侧脑袋,盯着谢元,问了一句,狄云开始还有些不明白,等看清了车身上喷涂着一只大鼎,中间是个九字,才知道是谢元一起的。
“是不大。”
谢元眨了下眼睛,目光从易风眼睛上一溜就滑过去了。
易风则心中一阵冷笑,这种卡车易风早就见识过,当初还在清道夫部队的时候,转运灾民就是这种军用卡车。
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噪声很低,因为它原本就是用来在夜里行驶的。
易风早就对谢元甚至那个邹老头,心中存着戒心,如今看来,似乎远不像谢元自己描述的,只是一个国立博物馆的国宝搜集组织这么简单。
“会不会是来调查或监视我的?”
易风不得不这么想,毕竟当初流放自己的蔡某人,言犹在耳,易风不得不防。
“嗯”
一抬头,易风忍不住一声低吟。
“怎么了?”
狄云一看易风皱眉头,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快,让车停下。”
易风随手一抓旁边的谢元手臂,命令道。
“停车!”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谢元感觉自己竟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一嗓子就喊了出去。
幸亏货车的噪声低,车玻璃也是敞开着的,驾驶员可以听到谢元的声音。
像是在分辨声音的主人,驾驶员犹豫了一下,可等确认了是谢元时,刹车依然慢了半拍,整个车体还是向前滑动过去。
“哐当、、、砰”
耳畔只听得一声刹车的尖锐声响,随后便是车体碰撞的声音。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货车前方突然塌陷,唯一庆幸的是,塌陷的沟渠还不是很宽,车头一撞之下,并没有一头栽倒进去。
“快倒车。”
谢元自然是立刻明白过来,赶紧提醒自己的同伴。
好在车里的人,也是久经考验的,虽然被撞的有些七晕八素,但反应倒也迅速,这种军方特备的战斗车辆,性能也好,整个车身在一阵巨大的轰鸣过后,伴着浓重的尘土和黑烟,向后一窜,竟脱离了陷坑。
“看,那边突出的山岗,开到那儿去。”
易风尽管心有疑虑,但危机关头还是给谢元指出了一条明路。
其实,易风从太阳出来,就一边注意地下怪物的动向,一边观测周围的地形,但凡岩石结构的所在,都格外留意。
想不到此刻就立时派上了用场。
谢元赶紧冲车里的同事大声呼喊,本有些慌乱的司机,听到有人拿主意,踩油门倒车,整个车身晃了晃拐个大弯直奔远处的山坡而去。
一条急剧塌陷的地缝,追着车屁股跑开了去。
“果真是辆空车。”
营地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看着恐怖的一幕,唯独易风若有所思,却对着一脸关切的谢元说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还管什么空不空车的。”
谢元语气已经没有了平日的从容,集装箱卡车猛冲了一阵后,一个急刹车无奈的停了下来。
山岗后面是撕开大地的怪物,前面却是一条绝路,一条不算太高,却足以摔死人的陡峭山崖。
“怪物停了、、、、停了、、、、”
营地高墙上,有人高声喊了一句,一直盯着后视镜的卡车司机,从窗玻璃里露出一张满是冷汗的煞白的脸。
果然,那条令人心悸的裂缝,在距离卡车屁股10米左右的地方噶然而止,往车后看,则仿佛被铁犁翻开的地垄沟,远处是清一色的红土,靠近山岗则变成了翻涌的碎石屑。
开车的司机,似乎是犹豫了几分钟,之后营地的人们眼瞅着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了,一只套着军靴的脚,试探着踩了踩石岗,这才落在地上。
之后,两个短发,年轻而干练的男子,腰里挎着枪,从车头的左右两边跳了下来,一脸的警惕,却并不似营地人初识地下怪物时的惊讶与惶恐,看样子两人的目的地正是这座军营。
“如果我是他们,我就在石岗上老实呆着。”
易风悠悠的说了一句。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