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第16章 配合
此时此刻,沈烟昙并不知道闻辰的“煞费苦心”,不过她也的确挺感谢闻辰的,他突如其来的一出,可谓是歪打正着,帮她规避了所有可能被人怀疑的风险,也省了她事后的费心解释。
就是不知道,这位大好人是谁了,看他在安平公主身边熟稔的态度,身份应该不低?
不过不管怎么说,公主府的婚事顺利搞定,沈烟昙可谓是身心舒畅,也懒得去琢磨闻辰的身份了,一门心思只想赶紧去找陆灼,好继续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阁楼发生的事已经在宾客之中传遍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古往今来都不例外,更何况还是这等称得上劲爆的八卦。
此刻,有不少宾客自发围到了一起,对此事议论纷纷,言语之中的震惊更是此起彼伏。
“这沈家四小姐,也太大胆了吧!”
“那楚少爷也半斤八两,无媒苟合便罢了,居然在公主府就……真是有伤风化!”
“正是正是,我着实猜不透他们究竟是作何想的,这么一会儿,竟都不能忍忍?”
“嗐,这你便不知了吧,听闻啊,楚义从前和沈家有亲,定的人选,可是沈家三小姐。”
“什么?三小姐?那……”
“原是如此,难怪如此迫不及待,竟是背着未婚妻和亲姐姐,私底下早已有了纠葛啊!”
“不不不,我听闻,似乎已经换亲了,将那三小姐换成了四小姐。”
“这还不简单,两人如此放肆,今日必然不是第一回勾结了,定是私下早已暗通款曲,沈家迫于无奈,为了遮掩丑事,这才暗暗换了亲。”
“如此说来,也未免太恬不知耻了!”
“……”
议论声不断,陆灼却仿佛置身事外般,八风不动地坐在桌前,甚至颇有闲情雅致的仍在品着清酒。
很快,慕青去而复返,蹲身执起酒壶替他添满了酒杯:“公子。”
四周的人都跑去八卦了,说话倒也无需太过忌讳,陆灼压低了些声音问道:“成了?”
“嗯。”慕青点头,把打探到的情况大致跟陆灼说了一遍。
听到闻辰也掺了一脚,陆灼终于像是来了点兴致,眉头微挑:“有意思,这位谪仙般不惹俗物的小公子,居然也会主动理这俗事。”
顿了顿,陆灼继续问道:“其余的呢,可有异样?”
慕青摇头:“未曾。”
未曾?
捏着酒杯的指尖一顿,陆灼脸上轻松的神态也随之滞了片刻,他搁下酒杯,气场骤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自从遇上沈烟昙,他总觉得此女不简单,像是知道他的一些秘密,奈何查到的所有消息,都把一切指向了巧合,沈烟昙身上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陆灼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如果沈烟昙真知道什么,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就如同悬在脖子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偏偏沈烟昙的身份背景和成长环境,注定了她没那个本事只依靠自己发现他的秘密,这也就是说,如果沈烟昙当真掌握了某些消息,身后必然还有同伙。
而这个成功瞒过他的耳目、让他一无所觉,偏又目的不明的潜在敌人,才是最值得忌惮,也最危险的存在。
也正是因此,他打消了宁错杀不放过的念头,没去动沈烟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惊动藏在幕后的这方势力,从而错失把他们一举抓出来的机会,给自己埋下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隐患。
所以,他故意配合,依着沈烟昙的意帮她策划了今日这一出,甚至面面俱到,故意安排人抖出了沈楚两家原本的婚约,仗着沈家没有事先公布换亲一事,搞臭了沈烟雨和楚义的名声,堵死了他们唯一能够开脱一二的路子。
这下,沈烟昙最初在他隔壁雅间说的那番话,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算是达成了目的,如果沈烟昙有问题,她找上他必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退婚,其中肯定另有所图,那他故作不知的配合、顺着她的意掺和进这件事里,她或多或少总会有所动作,而在这个过程中但凡她显露出一点点痕迹,陆灼都能顺藤摸瓜抓到线索。
奈何,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沈烟昙居然还是毫无所动么?
这一刻,就连陆灼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虑了,或许,一切真就只是个巧合?
陆灼无端有些头疼,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烦躁,身上的气场都仿佛可怖了几分。
………………………………
第17章 倒打一耙
慕青觑着他的神色,半晌才试探着小声开口:“公子,自茶楼听到那番话后,我们的人便一直紧盯,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是不是……以后就无需再盯着了?”
一系列的结果,都表明沈烟昙并无异样,而且此事用巧合来解释也完全解释得通。
至于今日这一出,就算没有沈烟昙,他们也是会想办法阻止的,虽然费了点心思,却也并不亏。
既然如此,又何必继续追着一个庶女不放,平白浪费时间呢。
陆灼神情一顿,他看着慕青,几乎就要应承下来。
可就在临开口的那一刻,他突然摇头:“不,不对!她这段时间虽无异常,但几次短暂接触,乃至于今日种种,都足以证明她并非真的懦弱胆小,相反,她身上的果敢聪明睿智冷静,可不是一般深闺女子能及的。”
这样一个人故意藏拙,在沈家受尽欺负,又是为了什么?
换言之,她既能将真实的自己藏的如此之深,又未尝不可能,是猜到他早已设下陷阱,她才故意什么也不做,以此来麻痹他的神经,以图蒙混过关,打消他的怀疑。
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得多了。
多年如履薄冰,让陆灼习惯了事事谨慎以待,也让他在步步为营的同时,练就了一种近乎惊人的直觉。
沈烟昙身上尚有疑点无法解释,哪怕一通折腾之后可能依旧是陆灼多疑,但此时此刻,他还是不放心就此放任不管。
而就在陆灼琢磨着,今后该怎么继续探查沈烟昙的时候,慕青已经眼尖地一瞥,小声提醒道:“公子,沈小姐往这边来了。”
陆灼微顿,抬眸看去,果然看到沈烟昙正往这边走来,注意到他的视线,沈烟昙立刻顿住脚步,冲他使了个眼色,便转头拐上了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径。
陆灼收回视线,兀自端坐小酌,仿若压根没看到沈烟昙的邀请,直至一杯酒见底,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状似闲逛般,慢悠悠绕去了沈烟昙离开的方向。
两刻钟后,找到极佳的隐蔽之处,且四周探查过确定无人的沈烟昙,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陆灼。
“陆公子。”派了叠锦去放风,沈烟昙独自上前,和陆灼简单见了礼。
陆灼笑笑:“这个时候,我以为,沈小姐应当没空来这儿才是。”
沈烟雨闹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以沈夫人的性子,此刻怕是只想着赶紧带人离开,断不该有将沈烟昙留下的道理。
沈烟昙一叹:“母亲遇上了闻讯匆匆赶去的楚夫人,便留下寒暄了一番,我不便在场,便被派来寻二姐了。”
且说事发之时,楚夫人尚在这边赏花,还是先前目睹了楚义和沈烟雨偷情的夫人们回来说起,她才知道惹了大事。
此番匆匆赶去,半道碰上沈夫人,瞬间便激起了沈夫人憋闷隐忍许久的火气,砸下了一通劈头盖脸的问责。
那种场景,沈烟昙这个刚被退婚的原定儿媳可不便在场,加之沈烟然同姐妹游玩不知人在何处,回府之前务必是要把人找到的,是以沈烟昙就先一步被派了过来寻人。
路上借故崴了脚,沈烟昙以自己需要休息片刻为由,打发了紫鸢去找沈烟然,这才带着叠锦偷偷来见陆灼。
陆灼听完解释,却是眉头一挑:“沈小姐的夙愿已经达成,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走这一趟?”
“自是为了答谢。”沈烟昙说着,冲着陆灼福了福身,神色也变得极为认真,“此番,多谢陆公子出手相助。”
“沈小姐不必如此。”陆灼道,“沈小姐此番出的力不比在下少,在下不过稍作配合,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不,若非公子,小女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沈烟昙抿了抿唇,“只是,我以为,在上次坦明身份之时,陆公子便不会再帮我了……”
陆灼:“何以见得?”
沈烟昙:“陆家显赫,宁国公更是皇上极为信任之人,我以为,事关公主府,陆家上下必不会插手破坏。”
陆灼眉心一跳,险些没被沈烟昙这倒打一耙的说辞给气笑了。
他审视地看了沈烟昙好几眼,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此言差矣,正是因着事关公主府,我才更要帮你这个忙。”
沈烟昙不解地看着他,就听他解释道:“此事,说白了是你们沈家欲行欺瞒之举,然则纸包不住火,若等亲事定下了才闹出这档子事,公主府的颜面何存?更何况,你自己不愿意,若是强求,之后怕也不会安宁。”
他顿了顿:“尤其,你的性子如此刚烈,若来个什么鱼死网破之举,才真真要坏事。我若不知道便罢了,但既然已经提前知晓了其中细则,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要顺势阻止此事,而非冷眼旁观坐视不理。”
………………………………
第18章 信了你的邪
沈烟昙:“……”我信了你的邪。
而且……
她无语半晌,道:“陆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一个弱女子,何谈鱼死网破。”
陆灼定定瞧着她:“沈小姐才是在说笑,若你当真只是个弱女子,就不会多方走动以图反抗了。”
说着,他话音一顿,竟饶有兴致地又问道:“况且,单凭此次之事,足以看出沈小姐聪明果决,只是不知,为何这么些年,沈小姐却丝毫不显,甚至一味忍受欺负呢?”
沈烟昙先是目露震惊,随即便是轻轻一叹:“陆公子,女子之身本就处处艰难,若我不事事忍让,说不定都活不到今日了。”
陆灼不置可否,静静看着她胡说八道。
沈烟昙却丝毫不受影响,心道你自己方才瞎编理由一套一套天衣无缝的,都把为公主府着想这等离谱的说辞搬出来了,还不允许我给自己加点戏么。
是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继续给自己的“人设偏差”找着合理的理由:“你或许不知,很小的时候,姨娘便去世了,只留了我一人在府中,又不得父亲喜爱,只能仰仗着母亲讨生活。”
“为了日子好过些,我尽可能的乖巧听话,从不忤逆母亲之意,也不与家中姐妹起争执,偶有冲突,为了不被责骂,我都会选择忍让。”
“我多年小心过活,本是为了能让自己好过一点,可没想到,母亲居然狠心至此,不惜做了此等安排……我若再一味忍让下去,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凭什么呢?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娘亲护着,便连活下去都成了奢侈不成?”
“既然无人庇护,我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自己了,所以这才不得不放下一贯的处事方式,为自己全力一搏。只是可惜,我在邺京并无依靠,为数不多的好友也都帮不上忙,若非侥幸遇到陆公子,任我如何不甘认命,此刻也只怕是走投无路了吧。”
陆灼看着沈烟昙,一时词穷,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如此好的口才,自圆逻辑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几乎找不出什么漏洞。
无言半晌,他只能放弃套话:“不论如何,此事总算终了,你也可以安心了。对了,东西换出来了吗?”
“嗯。”沈烟昙从袖中取出香囊,“回头我便将它处理了,以免留下后患。不过我很好奇,楚义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能和这香料产生反应吗?”
先前的计划里,沈烟昙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这香料放到沈烟雨身上,至于其他,便由陆灼安排。
可这香料单独佩戴并无作用,想必是要和某种特定的东西混合才会产生药性,既如此,那催化药性之物,必然只能出现在楚义身上,且只他一人独有。
“我来处理吧。”陆灼从沈烟昙手中拿过香囊,而后才回答了她的问题,“着人给他送了味香薰。”
那香薰难得,千金难求,又是男子喜好的味道,能接触到沈烟雨的男子里,唯有楚义穿了熏过那种香薰的衣物,只要事后沈烟昙把香囊从沈烟雨身上换走,便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连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方法知道的人甚少,陆灼并不担心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