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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下马,过刀门!”
本来,这玩意儿也是有着一定的说道的。
过刀门的人每走一步,那些喽啰都会大声唱喝一套专属的黑话,至少在气势上是极为吓人的。
要是换了别人,毕竟是来谈判的,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掉头就走,带人直接硬攻,打到对方服为止;要么就老老实实下马,按照人家山上的规矩过刀门,然后再谈判。
只不过那样的话,就等于被马癞子稳稳的压了一头。
而刘成并没有打算在这两个选择当中任选一条,一看到这幅阵势,顿时就笑了,嘴里还满不在乎的笑骂道:
“娘的,就这么几头烂蒜,扯这些没用的干啥?来人!”
“有!”跟在后面的那名老兵立即纵马来到刘成身边。
在他的马鞍上,挂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刘成四平八稳的坐在马背上,大手一挥:
“通知马癞子一声,老子来了!”
“是!”
随着那声干净利落的“是”,那名老兵抬手摘下轻机枪,开保险、拉枪机,枪口朝天就是三十发子弹。
清脆的枪声听在他们四个耳中倒是清脆悦耳,但是听在大刺刺的坐在分赃厅里等着“接见”刘成的马癞子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音符……
………………………………
第六百一十九章 想给老子一个下马威?
二当家独眼龙吓的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拽出腰里别着的那支已经掉了漆的驳壳枪,一脸紧张的对马癞子说:
“完了!人家有机枪!大当家,快撤吧!”
“啪!”
马癞子一巴掌拍在独眼龙的脑门上,沉声骂道:
“娘的,老二,你特么怕啥?一听外面的动静就不是朝人打的,你个怂货,老子在这儿,你怕的是啥?”
说完,马癞子扭头看向三当家醉花,凝声说道:
“老三,你去,告诉崽子们,动点儿真格的,吓唬吓唬他们!但是千万别伤人!”
说起来,这个落马坡的三当家醉花可要比马癞子的名气更大。
不过不是凶名,而是“花名”。
他本来是个戏子,因为从小男声女相,又有一副好嗓子,天生就是唱旦角的料。
五年前在热河唱戏的时候,让当地的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地痞给盯上了,最终还是没能躲的过去。
原本醉花也认命了,干脆就把自己当成了女人。
可是没想到那个地痞对他百般折磨,日子越来越艰难,终于在一次地痞醉酒之后,又对他用上各种折磨人的花样的时候,一怒之下杀了那个小地痞,逃到了潼关。
碰巧遇上马癞子带人下山,“顺道”把他给带了回来。
如今醉花名义上是三当家,实际上就是个压寨夫人。
“呦,当家的,这能行吗?人家可是带着家伙来的。”醉花脸上现出一丝惧意,不过说话的声音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浪媚之意。
“特娘的,老子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马癞子把眼睛一瞪,吓的醉花赶紧站起身扭着腚走出了分赃厅。
那二十名架刀门的喽啰这会儿已经害怕了,没有人怀疑,要是那挺机枪朝着他们扫射,现在他们怕是都已经上了黄泉路了。
就在刘成打算拍马往里走的时候,眼角突然瞥见了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朝门口走来。
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就先到了:
“呦……刘长官好大的威风啊!不过,这儿可不是你的陶林,而是落马坡,到了这儿啊,就得守咱这儿的规矩,还请刘长官下马吧,要不然,咯咯咯……我这些兄弟怕是不能让您往里进呐!”
醉花本就是戏子出身,那身段儿、调门儿和举手投足间的女人气息已经浓的不能再浓了。
更何况,他可是正正经经的当了一年多的女人,最后那“咯咯咯”一笑的时候,还没忘了抬手捂嘴,看的那二十名喽啰集体咽了一口唾沫。
刘成还没等开口,秦璐却先说话了,声音清冷之中透着一丝寒意:
“郝连长,下马,给我拆了他们的刀门!”
背对着秦璐的郝大宝清晰的感受到了秦璐话语中的寒意,不由的背心一阵发凉。
这可是未来的教官,郝大宝还真没有勇气拒不执行。
虽然,秦璐并不能算是他的上级。
郝大宝拿眼睛瞟了刘成一眼,意思是询问他要不要执行秦璐的命令。
孰不知,他的连长此时正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被秦大小姐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盯着,刘大营长表示实在是压力山大。
得到刘成肯定的暮光之后,郝大宝伸手把那挺捷克式机枪挂回马鞍,翻身跳下马。
双脚落地的同时发力,鞋底掀起一阵尘土,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那些喽啰冲了过去。
马癞子手下的这二十个喽啰年纪还都不算太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最小的只有十七,那些年龄大的,都被他给撵下山了。
这几年年景不好,弄到的粮食越来越少,年纪大的体力不行,干活儿干不了多少,吃饭却一个顶俩,马癞子不得不被迫“裁员”,撵走了七八个年纪稍大的。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外的一个原因,就是年纪大的心眼儿多,不好掌控。
本来绺子就小,万一再被人给挖了墙角,那他马癞子可就没活路了。
虽然平时这些小喽啰也要操练,但是与郝大宝相比,他们实在是连个小渣渣都算不上。
况且之前马癞子还下了严令,不许伤人。
这样一来,手中的大刀反倒成了掣肘,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被郝大宝全都给撂倒在地,能起来的也不敢起来了。
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那个穿着笔挺军服的女人已经把那挺机枪给抄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谁敢动?开特么什么玩笑!
醉花“大惊失色”,扭头就想往回跑。
“你再敢跑一步,我让你脑袋开花!”秦璐清冷的声音响起,醉花顿时像是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法,定在了原地。
刘成双腿一夹马腹,那匹战马立即驮着他朝院子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特么白痴,惹谁不好,非惹她!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你特么发的哪门子骚呢?!”
郝大宝十分“机灵”的快步走到醉花身边,想要把他“拎”到秦璐面前。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不过,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不得不说,醉花穿着衣服的时候,基本上看不出来他跟女人有任何区别。
除了……喉结。
郝大宝走过去之后,目光本能的在醉花脸上扫了一圈儿,还没等生出一丝欣赏美女的愉悦,就看到了醉花脖子上那个并不算明显的喉结。
“卧……”
那两个男人用来表示惊讶的标准字眼只出来一个,另一个就被郝大宝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恶心!
就在这时,听到了动静的马癞子和独眼龙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独眼龙拎着手里的驳壳枪对准撂刚刚撂倒了二十个喽啰的郝大宝,怒声喝到:
“你特娘的是想死?!”
毕竟是个土匪,虽然在屋里的时候独眼龙还有点儿怂,但是见到这种场面,顿时愤怒了。
可是对于距离他只有两米多的郝大宝来说,那支驳壳枪拿在独眼龙手里对他来说并没有半点儿威慑力。
只要刘成同意,他至少有三种攻击方式能在0。8秒之内杀死独眼龙。
“你特娘的最好把枪放下,我这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依旧端坐在大青背上的刘成冷着脸看着,沉声喝到。
………………………………
第六百二十章 一头野猪
这会儿,向来以沉稳着称的马癞子可是真害了怕了。
要是真把这个“杀神”惹急了,别说黄金,恐怕他们这些人的命也就彻底截止到今天了。
虽然手里还有个肉票,可是马癞子实在没有信心能够以此挟制住那个脸上已经现出怒意的“杀神”。
“老二!你特娘的!赶紧给老子把枪放下!”
独眼龙看了看负手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惧色的郝大宝,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缓缓的放低了枪口。
“哈哈哈,刘营长,马某可是久候多时了,您这一上来就又是机枪又是猛将的,这是存心要打我马某人的脸呐。”
马癞子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但是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不过他把这个度拿捏的非常好,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不会激怒刘成。
刘成斜着眼睛看了看马癞子,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四平八稳的站在他面前,淡淡的说:
“马癞子,这儿的百姓叫你一声‘马王爷’,你该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马王爷了吧?你要是不瞎、不傻、不疲⒉涣幕埃陀Ω们宄闹溃乙窍虢四悖阏獾胤胶湍愕恼庑┤耍阍谀冢宸种又诰偷萌孛磁抛哦尤ッ掀拍嵌饶峭胩溃 �
马癞子的脸色一变,眼角开始抽搐。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但是面对刘成,他是真不敢、也没有那个实力。
不说虎视眈眈握着驳壳枪瞄着他的那名老兵,还有那个往那儿一站就能镇住那些被揍的起不来和不敢起来的那些喽啰的郝大宝,光是骑在马上端着那挺捷克式机枪的秦璐,分分钟就能送他和他的二十二个手下一起上路。
这其中还没包括面前这个身上散发出淡淡杀气的也“杀神”。
马癞子是土匪不假,但是打从他上山当了土匪的那天开始,手里也没有过一条人命。
相比之下,独眼龙身上还有两条人命,那个娘们儿唧唧的醉花也杀过一个人。
当初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他也吹牛逼说自己杀过五个人,但事实上却是一个都没有。
而且,陶林附近这么多年也确实没有大股的土匪。
不是马山有多厉害,而是潼关一带实在是太穷,小鬼子一直也没断了打这儿的注意。
老百姓手里的钱粮都被搜刮了好几遍,如果没有能干掉小鬼走、从他们嘴里抢食的本事,大股的土匪在陶林都得被饿死。
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马癞子,实在称不上是悍匪,最多只能算个劫道的。
在刘成这种经历过多年生死厮杀、常年以鲜血洗手的人面前,他没怂,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着脸色渐渐阴沉的马癞子,刘成依旧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秦璐三人也并没有半点儿担心。
在来之前,刘成已经详细了解过这个马癞子,知道他不敢怎么样,这次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况且,从看到那些架起刀门的小喽啰的那一刻,刘成就知道马癞子没有想跟他对抗到底的心思。
直到现在为止,除了独眼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把枪掏出来。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马癞子就会这么服了软,任由刘成收编。
“刘营长,我看这样吧,你让你的人把枪收了,咱们换个方式谈如何?”
马癞子毕竟是个土匪头子,刘成这样做已经算是大大的折了他的面子,即便他是打心眼儿里不想跟刘成撕破脸,在这种情形下,也必须要维护一下他作为一寨之主的面子和威严。
听了马癞子的话,刘成笑了。
“那好,老子就陪你玩儿玩儿,你说吧,想咋谈?”
说完,刘成干脆负手而立,看那架势,压根儿就没把马癞子放在眼里。
刘成的确不在乎马癞子。
尽管自己的人被人抓去当了肉票,他非常愤怒。
他还没去找土匪的麻烦,土匪却先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
要不是了解到这股土匪这些年来并没有伤过人命,除了定期下山收点儿粮食之外,再没有干过啥坏事儿,现在马癞子和他手下这些人肯定已经成了一具具尸体。
刘成不在乎多杀几个人。
时逢乱世,重典无可厚非。
但是他不想那样做。
不是十恶不赦,干嘛不给人留个机会?
“刘营长,前些日子,我手下的崽子们抓会一头野猪,公的,凶的很,我还没来得及把那畜生杀了吃肉。
这样,要是你能空手制服那头野猪,我和我手下这些人,随你发落,若是刘营长无能为力,那我也不为难,五万大洋,我放人,自此老死不相往来,如何?”马癞子面带微笑的说。
要是在外人看来,肯定会认为马癞子这是认怂了,但是他手下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喽啰却并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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