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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门也被侍卫重新关好,他倒是不怕门突然落下来。
贺兰的手指轻轻的在桌子划出一道横线,轻声说道:“王爷,时常来吗?”
他点点头,说道:“没事便来坐坐,陪我父王说说话。他这么多的儿子,也只有我能跟他说说话。”
“你……父王不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吗?”贺兰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在这个死人的房间里,唠着这个死人的事情,真是无以复加的罪过。
“一个儿子?”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苦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儿子,但世人知道的恐怕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洛天祥难道是廉王的儿子?
借着微弱地灯光。贺兰还是看清了洛天寻地脸。还是有些白。
“公主。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难道你这么看就能看出花来吗?”
贺兰还是紧紧地盯着他。她想从他地脸上看出与莫修罗地相似之处。可是她怎么都看不出来?叔侄关系。或许是都像母亲吧!所以不像。这也是有可能地。
“你在看我跟谁长得像吗?”他地这个疑问句让贺兰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父王说。我长地根本就不像洛家人。像我地母亲。父亲总是说我地母亲是一个美貌地女子。可我却对她一无所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贺兰突然问道。
“子时。子时一过。军队就会围住武英殿。太子就插翅难飞了!”
“军队?皇上调来的军队吗?”贺兰迫不及待的问道。
洛天寻抬头看她,细长的眼睛,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告诉你无妨,皇上调来地是皇陵军。
“六千皇陵军?”贺兰差一点没有站住。皇陵军是守护洛氏皇陵的,都是十八岁到二十八岁的精兵,皇陵军有一套严格地训练方法,不是正常人可是忍受的。就是连击退洛弘炎的叛军,皇上都没有动用皇陵军,此时却用上了,他想干什么,他真地疯了吗?
斑驳的烛影,上下晃动,让这件屋子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这座京城,这座皇宫,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还有就是眼前地这个男人,更是让她觉得可怕。
“皇上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不怕他害你?”贺兰大气都不敢出,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
“这个问题问的好?非常好。”他的两只手拍动着。随后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他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贺兰,笑吟吟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洪武皇帝其实就只有一个儿子,是他自己地,那就是你的父王。”
贺兰差一点没有站住。
“长子洛天祥是从泰王那里包养地,这个他自己心知肚明。因为泰王是洪武皇帝的胞弟,这是他亲侄子,而且泰王一直以来都不竭余力地帮助他,所以就算立他的儿子做太子,洪武皇帝也心甘情愿。次子洛天瑞是我父亲地儿子,这个你没有想到吧,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没有人知道。你母亲如果跟你说,就只有洛天祥不是,而且还说他是我父王的儿子,这是因为知道第一件事的人都被你祖父杀了,知道第二件事的人,都被我父王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说实话,有时我都怀疑你父王是不是洪武皇帝的儿子,他竟然能千回百转,得了一个儿子,我调查了很多人,最后证明你父王还真是洪武皇帝的儿子,只可惜两个不是他亲儿子的人都当成了皇帝,而自己的亲身儿子却是一次次与皇位失之交臂。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是不是?”洛天寻突然问道,两只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我听武英殿的太监说,洛明恪到你那里就寝的时候,晚上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声,你们倒可真是贞男烈女。只可惜啊,你们最多说是一个曾祖父的后代。”这话充满了戏谑。
贺兰无力反驳,她同时也是无话可说。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她与洛明恪已经错过了,再也不能挽回了。
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糊里糊涂一辈子,或许比辈子要幸福很多很多。
这座江山,真的就毁在了这群该死的阴谋家的手中。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破坏。
“公主,活着比死了更需要勇气。”他嬉笑着说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用一件东西换太子的命。”
“什么东西?”贺兰没有犹豫的张口问道。
“圣旨?天祥皇帝留给你父王的圣旨。”
什么?圣旨是天祥皇帝留给静阑王的?
“泰王就只有一个儿子,还被哥哥抱走了。你说洛天祥的传位圣旨会给谁?”
“圣旨被洛天浩拿走了!”贺兰说道。
“洛天浩?他的身份可真的不错,天祥皇帝的亲妹夫,莫修罗的姑父,你堂姑的丈夫,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情人。”洛天寻兴致勃勃的说道,随后他诡异的问道:“你知道洛天浩的亲生母亲是谁吗?”他的嘴角弯成了一道弧线。“我母亲的亲妹妹。”随后他又耸耸肩,“只是可惜,至从我父王死后,他们家就不听指挥了,还跟泰王勾搭成了。二个月前发觉不好,又跟兔子似的,跑回了绥乡。
老婆孩子都丢在了京城,他可真能耐!”
贺兰听到这里,向外面望了望,四周异常的黑暗,根本就找不到出路。是的,皇权,真的找不到出路了!洪武一脉,单单落下了她这一个人丁。
他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笑着,听在贺兰的耳中却是异常的清晰。
皇宫之中,子时的锣声敲响了,伴随着还有打更人的高呼:“天干物燥,注意火烛。”
“公主,时辰到了。去看看最后的夜晚吧!”洛天寻站在门前,背对着她说道:“公主,我说的话,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家丑不可外扬啊!”
洛天寻推开大门,一股强烈的寒风不顾一切的吹来。深秋时节了,枯黄的树叶,在地上堆砌着,在萧索中慢慢的腐朽!
她跟着他向武英殿的方向而来,她不愿来,可是身后却有人推搡着她,让她不能不前行,
她第一次感觉武英殿的台阶竟然是如此之短,平时和他在这里玩耍的时候,她总是说这里的台阶怎么都这么长,总是觉得无法到达尽头,可今天贺兰多么想武英殿的台阶真的就无法到达尽头,要一直一直的走下去,永不停歇。
“公主,快一点,慢了就看不到好戏了!”洛天寻在前面催促着。
武英殿里灯火辉煌,贺兰在夜晚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灿烂的武英夜景。
她和洛天寻站在门口,皇上已经到了,他的身边跟着数不清的侍卫,洛天寻低声说道:“这些侍卫都是秦家的人。”
洛天寻抓着贺兰的胳膊向殿内拽去,洛明恪的身后只有形单影只的几个人,显得很单薄。
见她被推搡着进来,洛明恪急的大喊道:“不要碰她!”
洛天寻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太子,公主可是被我从青龙门附近找回来的。她今天晚上可是想趁乱逃出宫去。她都抛弃你了,你还要在意她吗?”
“不要废话了!有事冲我来,不要难为我的家眷。”
抽出的刀剑在武英殿里发出明晃晃的光亮,晃得贺兰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武英殿里没有人将举起的刀剑对准贺兰,可贺兰却觉得有一把更锋利的宝剑早已经刺透了她的心脏,这把利剑有个无比好听的名字,叫做“人心”。
她一步一步的向洛明恪爬去,为什么爱情中要夹带着这么多的意想不到?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皇族这些肮脏的关系中,他是透彻的。
没有人阻拦她接近他,他缓缓的将她抱起来,紧紧的搂在怀中,“兰儿,本来我当算登基之后,将你送出宫去,让你去过平常人的生活,看来现在没有机会了!”
在武英殿里,她不顾一切的抱着他痛哭起来。阴谋,阴谋,都是阴谋。
“皇上,您这对儿子儿媳倒是很恩爱啊!”洛天寻站在了洛天瑞的一侧阴阳怪调的说道。
哪一天,贺兰一直一直都觉得没有看清洛天瑞的脸,她记不清他到底是一副怎么的面孔。她只记得自己抱着洛明恪哭了多久,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圣旨宣读的声音,读的什么她听不清楚,只记得有人将两个人死死的拉开了,然后看见洛天寻那张柔和而又奸佞罪恶的脸冲着她微笑。
………………………………
第四十八章 地动
,漆黑的夜晚吹着无以附加的寒风,刮得四周呼呼
她被人丢弃在了这里。(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他已经废掉了她所有的封号。她此时连最下等的宫娥都算不上。冷宫真的很冷,她龟缩到一角,冻的颤颤抖。
她是从内心向外的寒冷。
“娘,舅舅,你们来救救我!”
“天佑,你来救救我!”
“云渊,你来救救我!”
“长风,你来救救我!”
“老妖怪,亦辰……你们都在哪里啊?”
……
贺兰地不知道叨念了多少地名字。可这冷宫之中。却是安静地惊人。此时她是多么怀念每日夜晚。洛明恪温暖地怀抱。她那时候为何不懂地珍惜。自己一直为了血缘。血缘。而做无休止地逃避。可是原来天下本来就没有男人与她有相近地血缘。
破旧地房框出哗啦啦地声响。昨天她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公主。而今时……
如果洛明恪宫变之后。杀了皇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地事情了?贺兰在心里想着。突然又觉得自己残忍。或许洛天浩说地对。所有地一切。都是自己一味地妥协退让。认为只有妥协退让。才能国家统一。才可以好好地为人民做事。可是看来自己真地是错了。妥协退让换不来任何地价值。有地可能会是更严重地民不聊生。
想到这里。贺兰无助找了一个避风地角落。她相信皇上还不敢杀她。不。是不能杀她。杀了她。静阑地军队将都归到莫修罗地手中。那时他地手中就握有了上万地军队。
冷宫里地老鼠。在屋子里出“唧唧咋咋”地声响。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都涌了出来。它们疯狂地向外逃去。
贺兰被突如其来地声音吓醒了。不顾一切地惊叫向外面跑去。这漆黑地夜晚。与老鼠为邻。让这个尊贵地公主怎么能不害怕?到了外面。风突然停了。只见远处地天空。出现了白色地地光。随后大地晃动起来。贺兰地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她倒在了地上。紧紧地抓住可以抓住地一切东西。大地还在晃动。是天灾还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震动终于停了下来,贺兰回头张望,刚刚还破破烂烂的冷宫,此时却成了一片废墟。
地震了!
贺兰呆坐在地上,望着断壁残,老天对她算是好到了极致,连最后给她的避难所,都为了废墟。
远处,有惊叫声,哭声,还有很多数不清的声音。可她却好好地坐在地上,不远处几只老鼠也站立着,看着它们一直生活的住所成了一片瓦,贺兰看着老鼠,突然有了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轻轻地咏颂道:“鼠兮,鼠兮,家门败落!鼠兮,鼠兮,国将焉负!鼠兮,鼠兮,山河永固!”
“公主,好有雅兴啊!”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他看向冷宫的房屋,出一阵轻笑,“公主,你可真是命大,竟然跑了出来?”
“本宫命不该绝啊!”贺兰仰望了漆黑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天际馆那边传来消息说,震中在西南方向,京城这里只是余震,宫中除了一些不结实地房屋,比如冷宫,倒塌之外,大殿没受到影响。”
“可不知道城中的百姓如何?”贺兰接着说道。
“公主,你的心里真的想着百姓吗?”他的语气里,带着疑问带着不解,更带着疑惑。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从小到大,我一直记得父王的这句话。”
两个人之间突然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贺兰才说道:“秦大人,求你让皇上将我和太子关在一起好吗?太子是一个心高气傲,万事不服输,我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
“公主,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就只有这一件不可以。”
“为什么?”贺兰突然转头看向秦楚瑜,她地眼睛因为过多的哭泣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因为太子被关在了瀛远阁。”
“据说哪里四处高墙,每天都见不到太阳,皇上真地那么狠心将太子关在那里吗?”贺兰的眼眶湿润了,求证地向秦楚瑜问道。
“没有你说的那么艰苦,但……比起以往,却是天壤之别。公主,冷宫现在倒了,我只能将你囚到别处了,你还不能死,你死了天下地诸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