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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贺只是喝了一些汤水,没有丝毫的胃口,宫里怎么样了?朝廷怎么样了?武子和黄岭是否拿到了玉玺和虎符,他们走到哪了?贺兰在心里不停的想着,盼着,可是时间却是异常的难捱,她不与任何人说话,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压抑,压抑,她甚至想将自己所有的想法,所以的意念,都压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咚……咚咚……”门板突然发出了这样的音。贺兰听见声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这是暗号。只问公主,“方便吗?我可以进来吗?”
贺兰用手指磕了磕个小木凳,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意思是“可以”,如果是“不可以”就是依旧是“咚……咚咚……”
张一恒“嘎吱”顺着门缝挤了来,又鬼鬼樂樂的向外望了望,又关紧房门,低声问道:“公主,你还好吗?怎么一天都没有出来,我们一直在外面等你,可又不敢进来,毕竟这里是女眷住的地方。”
贺兰站起身,道:“我没事,倒是你们怎么?寻郡王没有难为你们吧!”
“没有,可行动也是受到限制的,不能出府,不能与他们的侍卫答话,但有个侍卫很好,偷偷的指引我们。”
“那人是叫石头吗?”贺兰不确定的问道。石头,她在这座陌生的王府里能想到的人,只有石头。那个将她的镯子一直带在身边的儿时玩伴石头。
张一恒使劲的点点头,道:“是叫石头,他们都那么叫他!胖胖的,看起来有些呆傻,但却很厚道。”
“那就对了!”贺兰放心了许多,石头依旧顾念着儿时的友谊,这让她说出的感动。“那人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你们一定不能得寸进尺的让他做为难的事情。”
“这个属下知道。”
“如果他想帮你们,就偷偷的行动,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但也要小心,虽然他可以相信,但也不要百分百的信任。记住了吗?”
“恩!”他又点点头。
“有事吗?”贺兰又问道。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们都担心你的安全,如果公主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公主你要是找我们,就到苏园后面,下人们住的地方。我们就在哪!”
“好的。你先回吧!注意安全。”
张一恒默默的又从门缝挤了出去。
石头,石头!贺兰默默的念道着这个名字,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不管是从石质还是做工都是异常的粗糙,不是贺兰这种身份的人所拥有的,可是贺兰却将它握在手中,只因着玉佩上刻着一只异常另类的动物,猪,还是一个猪头。
很多的往事,又从这只猪头涌入了贺兰的头脑。
十岁之前,艳粉街的岁月!那是她的童年,纯情而没有丝毫杂质的童年,与苏宁和石头在一起的童年。这个童年里,还有另一个人,刘显。
………………………………
第三十三章 贺兰的童年
姓梅,叫梅贺兰,梅是梅花的梅,贺是贺兰的贺,兰兰。礼先生说,在遥远的北方大陆上,有一座叫做贺兰山的山,它是北方的一颗明珠,是另一个民族叩拜的神山。神山,会有多神?先生摇头,他说他也不知道。
我姓梅,可我却出生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或许梅花败落之后,桃花就要盛开,我没有赶上梅花的季节,却也抓住了花的尾巴!我的家在京城最有名的艳粉街,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闹市,充斥着都市里所有的纸醉金迷。而我的母亲是艳粉街红袖阁的阁主,是艳粉街上的花魁,梅傲雪。
我娘很少见人,更不会随便让男人看见,所以我不懂,为何她会是花魁,而且是一个名动京城的花魁。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爱笑,更不会哭,所以我总是觉得是冰做的,不,她是雪做的,就宛如她的名字,傲雪红梅。
十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艳粉街,红袖阁。胡乱的跟着雏妓们学习知识,诗书礼仪、琴棋书画。我一直认为着艳粉街红袖阁会是我的全部,生命的全部,或许我也会跟母亲一样,以美色倾国天下。可我却想错了,从我记事起,母亲就再不让我踏入红袖阁。我只能默默的在后院玩耍,一个人,默默的一个人。直到有一天,一个大孩子进入了我的视线,他高高的,瘦瘦的,眼睛大大的,他对我说,“我叫苏宁。你叫什么?”哪一年,我只有五岁。
苏宁,苏宁,我一直认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是的,不会忘记。
我哪天起,我知来童年的阳光是可以金色的,并不一定是母亲那般,灰蒙蒙,白花花的结着冰碴。
他拉着我的手,疯跑在艳街上,大声叫着,喊着,不顾一切的玩耍。我很怀疑他为何会那么的快乐,他的笑为何没有丝毫的杂质。我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想,或许那只是一种自卑的心理。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快乐的,不快乐,可以说没有快乐可言,因为我爱的人,总是对我不屑一顾。
“你去哪了?”冷冷的问道。
我害怕的向后躲,怯怯的说道:“出去了!跟苏宁出去玩了!”
“让你出去的?你的诗词都背了吗?你的大字都写完了吗?”她厉声吼道,我吓的眼泪都要落了下来“我这就去背,这就去写……”自己不争气的哭起来,我为何要学那些,她为何不能对我温柔一些。我不敢说,我从心里的畏惧她。很多年很多年之后,我谨慎的性格或许就来源于此吧!因为我对生我的人都充满了恐惧,所以我不敢真心的信任任何的人,任何人。
天气很冷。我地手冻得红拿不起笔。可我却含住泪。写着大字。他偷偷地进入我地房间。抓着我地手。在怀里搓着。“贺兰。暖和了吗?我帮你写……”
“不用要是发现了。我会挨地!”
“那我帮你研磨!”
我地童年。我儿时地记忆。只有那一圈一圈砚台上划出了墨痕。墨汁落在我地脸色。也落在了他地脸色他地傻笑了凝固住。这便是全部。
母亲对我越来越严厉后来。她将我送到了一位老学究哪里念书。这个老学究就是田敬文。
哪一天下着小雨天很冷。带着春寒料峭地寒意生将我领到了田先生地住处。我紧紧地抓着他地手。满眼地怯意。他俯下身子。对着我笑。“贺兰。不要害怕。这位田先生很和蔼地。”我惴惴不安地跟在礼先生地身后。进了院子。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院子很冷静。礼先生叫了几声。才有人出来接待。随后跟出了一位老先生。老先生真地很老。头发、胡子、眉毛都白了。他在我眼里。根本看不出哪里和蔼。但是严厉却是有目共睹地。我求救地望向礼先生。他捏了捏我地肩膀。让我放心。
“田先生,这就是我曾跟你提起的孩子……”很多年很多年之后,我才懂得这句“提起”是何意。
田先生望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犀利,眉头渐渐的竟然拧在了一起,然后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道:“这孩子我不能收!”这话,我是何等的求之不得,可是礼先生却求道:“贺兰很聪明,先生你可以考考她!”
他先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然后闭上眼睛再不言语。我知道这是考题,给我出的考题。礼先生鼓励的捏了捏我的手,让我不要紧张。雨伞下我与礼先生还站在雨中,雨水已经变小了
是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划出水花。我看了看白胡了望天,天是灰蒙蒙的,又看了看地,地是**的,随后我不情愿的说道:“皇龙在天,万民在地。天将祥瑞,地生富贵。龙无恩泽,民不聊生。”
或许这话在我的心中存在了很久,或许我在是胎儿的时候,这句话就在我的心中酝酿着,过了这么久,我才不情愿的说出来,或许是将一个秘密告诉给他人。
两位先生见我说了这话,竟然半天没有言语。突然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位更老更老的先生,这位先生就是朱圭,这就是我与朱圭先生的第一次见面,可我真的不知道,名扬天下的朱圭竟然会在我六岁的时候,如此的出现。
“好,好一个龙无恩泽,民不聊生。”
田先生耷拉着脸,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淡淡的说道:“明天你来我这里学习吧!”
就是这样,我成敬文的学生。学习琴棋书画,伏羲古文。
那时候,我真是不懂,作为的女儿,为何要来学习这些东西,或许命运,或许是未来,都已经被安排的妥当。没有给我,也没有人给任何人改变的契机。
花开花落,街却在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我太多的记忆,艳粉街的孩子也在一天天的长大,我再也难在苏宁的脸上看到灿烂的笑容,因为我从不远处的锦绣楼中听见了那袅袅的琴音,散发了靡靡的浪漫。每当哪一时刻,我总是可以看见他紧握着拳头,然后我慢慢的将它展开。他这时会抱住我,问我:“贺兰,想不想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春天很长,都是满山的山茶花,一片连成一片。”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着头,直到个人闯入我们的视线。
显。
这是一个梦寐般的名,可是在童年的记忆里,他却是跟魔鬼无二。
那条街道,那条小巷,我已经不清是艳粉街的何处。我只记得我在哭,在哭,刘显的拳头,他同伙的拳头,一起打在苏宁的身上,我知道很痛那很痛,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吭过一声,“住手,刘显,你们住手……”
“求我,求我就住手。”
“刘显,我求你,不要打了。你为什么非要欺负我们?”我哭着,那声音在艳粉街的小巷里飘荡。我从来都不知道少年的爱会是如此的血腥,我只记得我不停的求他,求他……
这种央求一直持续到苏宁离开我。是的,离开。
那一片天,没有阳光,没有月色,爱带着血淋淋的色彩,与苏苏的音乐一般,都是红色。
那个午后,艳粉街飘着胭脂香味,她领着我到了一个商户的门前,那个老板胖乎乎的模样,手里沾满了猪肉,让我有些反胃,可是娘却将我交给了他,“贺兰,没事的时候,你就来这,这是张屠夫,他会教你简单的算术。”
“娘……”我大喊着她,可是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将我丢在了哪里,这个满是猪油味的店里。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我,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惊奇的望着,我也望着他,过了很久,我才走过去,向着他问道:“你叫什么?”他胆怯的低着头,但还是回答道:“石头,我叫石头。”
“石头。这么怪的名字?你怎么不叫木头?”
“我大哥叫木头!”后来我知道是大伯家的傻大哥。
我冷哼了一声,道:“你大哥的名字可比你的好!”
他问,“为什么好?”
“木头上可以长木耳,可你石头上,什么也长不了。石头总是石头,石头也就是石头,死愣愣的什么也长不出来。”
他笑,不明所以的笑,还以为我在夸他,随后我也笑,可这我觉得这笑比哭还难受。
“姐姐,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我觉得我哭的声音更大了,我甚至想让全世界都听见我的哭声。声嘶力竭,带着无助。
“姐姐,你别哭!”他劝着我,劝着我,我擦了擦眼泪,依旧倔强的说道:“我没哭,我真的没哭。”
他从脖子上摘下了那块猪头玉佩,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我送给你,姐姐你要高兴啊!”
我狠狠的点着头,岁月落痕,落在了那猪头玉佩上。
………………………………
第三十四章 客人
兰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将猪头的玉佩紧紧的,苏宁,刘显,石头,这是她童年最多的记忆,这记忆与今天的处境比起来,宛如落花。刘显,刘显,他又在哪里?他走的太仓促,其实他何必如此,可是有时候对于一个男人,家族比爱情要重要的许多,就宛如亦辰一次次的离开他,都是家族。
夜渐渐的深了,窗外只有微微的风声略过,吹落枯黄的叶片。屋子里在微微的风声中显得异常的空旷,静悄悄的缺少人气。贺兰佝偻着身子,躲在被子里,泪水打湿了枕巾。女人都是水做的精灵,她也不例外。
“咣咣……咣咣……”刚开始贺兰还以为是老鼠,可是后来觉是人在敲门,深更半夜,谁在敲门?
“谁?”贺兰谨慎的向外问道。外面的人听见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穿上衣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竟然是寻郡王,半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