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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
分手之后,亦辰将贺兰送回王府,临别时轻语道:“贺兰,你父王有难事,让他找我爷爷,他一定有办法。”然后他又悄悄的说:“不要说是我说的。”贺兰信任的点点头,她相信他说的。龙家,得龙家则可得天下。
那之后。他们没有再聚过。因为战争已经蔓延到了静阑城北郊。
战争地阴云瞬间就爬满了静阑城。所有人地心都忐忑不安地祈祷着战争可以迅速结束。父王在客厅来回地踱步。让紧张地气氛更加压抑。贺兰真地不懂战争意味着什么?为何让所有地人乱了方寸。金萧。吴炜他们早早地离开了郡城。米芾。大标。胖仔他们还不知道何时也会突然离去?这就是战争吗?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云渊满身是血地慌忙走进客厅。看见贺兰。连忙退到门外。管家爷爷见状连忙拉着贺兰从后门离开。贺兰后头张望。为何云渊要躲开?难道怕她见到他满身地血迹吗?可她已经看见了。
空荡荡地院落。静静摇摆地秋千。万物萧条犹如死灰。战争离这里很远。可贺兰却不知不觉感受到了忧伤。就如亦辰躺在她怀里流出地殷红殷红地鲜血。让她不能自抑。
洛天泽地眼神越来越深邃。深邃地没有知觉。就如春天地风。吹得人脸涩涩地疼痛。帝国地军队节节败退。大荒地军队长驱直入。他已穿起铠甲。即将亲赴战场。贺兰将长剑递给他。他微笑地拍着她地头。和蔼地说道:“贺兰。等我地好消息。”他总是如此地温柔。就是面对死亡。他也会让人觉察到温暖。云渊地眼神比起父王则复杂地多。他更明白战场地冷酷。刀剑地无情。父王洒脱而去地背影。云渊回望那深远地双眸。让贺兰久久不能忘怀。当他们消失在王府地门外。贺兰止不住地泪水倾泻而出。鲜血。鲜血。他们是去直面淋淋地鲜血。这一去。生死未卜。
洛天泽仰望起伏地群峦。敌人每踏入静阑一步。就有很多地村庄被掠夺一空。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紧握着手中地宝剑。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见了宝剑地呼喊。刀起刀落。他要阻止敌人地再长驱直入。
那日日的夜里,贺兰都会梦见父王和云渊的身影在烈火里煎熬,他们满身鲜血痛苦的叫着,喊着,撕心裂肺。从梦里醒来,总是泪流满面。
草原上的春风划破了战士的脸颊,洛天泽的战刀在风中吼叫着,战鼓的轰鸣,战马的长啸,鲜血滴落到干枯的牧草上,染红了江山。
出战的第五天,贺兰终于得到了战争的消息。
贺兰疯似的冲出城外,城门处,撞上了回来搬救兵的云鹤。贺兰双手摇曳着他的身体,大叫着:“父王呢,父王呢!”他拉住她,满脸泪水,“云渊呢?云渊在哪?”贺兰双眼是火。“郡主,我们的军队中了埋伏,激战很惨烈。”“那他们呢?他们呢?”贺兰依旧大吼着。“郡主,凤久坡,王爷赌上了所有的战斗力。”贺兰惊恐的摇摇头,她明白云鹤的意思,她大叫着:“不,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父王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贺兰从云鹤身后一名士兵手里抢过一匹马,向凤久坡而来。凤久坡,父王教她骑马的地方。
站在凤久坡,望着刚刚结束,尸横遍野的战场,贺兰冲了过去,身后还响着云鹤的叫声。父王,父王,你等着贺兰,就算死,你也要等着贺兰,贺兰不想失去你,我们在一起才一年,你还没有还给我其他孩子应该有的父爱。父王,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的抛下我,抛下母亲。父王,父王····
贺兰甩开云鹤拉住的手,阻止他说“这里危险”的话语,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父王,都要找到云渊。
一堆堆的尸体,一片片的鲜血,贺兰在无限的死亡里无助的找寻他。你在哪里?你告诉贺兰你在哪里?
云鹤一次次的拉住她,又一次次的挣脱。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面对着的是支离破碎面无全非的尸体。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战火已经遮住了太阳,黯然无光中,贺兰终于从死人堆里终于扒出了洛天泽,满脸的血迹,全身数不尽的伤痕,但微弱的气息证明他没有死,还活着,还活着。不远处的云渊满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手中依旧握着宝剑,她送他的宝剑……
残阳下的战场,就像焚尸场一样安静,只是传着哭声,悲伤的哭声。
远处几骑人马飞驰而来,云鹤等人慌忙的抽出了宝剑,遮住贺兰。马到他们近前停了下来,贺兰站了起来,迎着残阳望向来人。残阳之下她只看见了他的身形却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巍峨的身体让贺兰觉得那是天边的战神。
远处,一群乌黑的老鸹,发出“呱呱”的声音,悬缠在战场的上空。贺兰血红的长裙,落日的霞光,印衬着地上的鲜血,与那黑色的盘旋,如同死亡的呼唤。
长久,他对着身边的人,说道:“科莫多,****(我们走)。”然后又策马而去。
在夕阳坠落的余晖中,留在长长的影像。
………………………………
第十三章 战争战争
洛天泽一直处在昏迷中,云渊的外伤很重,但加以时日就可以康复。可大荒的军队却不让我们休息,那天战后的喘息已是莫大的恩赐。
此时兵临城下,静阑城四门紧闭。狼烟在城中点燃,远远望去,就是飘渺在草原的孤城,与世绝缘。城中粮食逐渐短缺,可动兵力不足,可大荒人恶狠狠贪婪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静阑这块鸡肋之骨。
贺兰无助的走进了龙家,不管何种条件,她都义无反顾地在龙圣日的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把把锋利的兵刃,一群训练有素的家丁,如果不是战争,龙家定是要谋反作乱。
万通米行。粮食,静阑最需要的粮食。粮食,让这座城市死灰复燃的动力。米芾父亲看不出态度的脸色,他是要钱,还是要命只是一线之间。贺兰不会杀他,但为了这座城,她还是会使初不得不的手段。米芾的父亲知趣的收下了钱财,这座城市终于有了和敌人抗争下去的活力。
城中的武将、文官在王府的客厅吵闹着,洛天泽依旧没有醒来,他是在逃避战争啊!郡守王大人默不做声的沉默着,一封又一封加急文书传到京城,可却是石沉大海。
“怎么办?”
“出去和大荒的畜生拼了?”
“怎么拼?”
“还没到近前,可能就又全军覆灭了!”
“那你说怎么办?”
“城中根本就没有能打仗地兵了……”
云渊拖着孱弱地身体。走进大厅。所有地声音都静了下来。
“都给我闭嘴。静阑唯一地活路就是死守严防。全民征兵。静阑城所有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子。随时听候调遣。挑选健壮者把手城门。城墙……”
士兵们拿着上好地兵刃。充足地粮食。不到一天地时间。就征集了一千多人。云渊吩咐手下把他们穿插到已有地兵制中。防守。只能防守。
当客厅只剩下他一人时。贺兰走了过去。他紧蹙地眉头是伤口地隐隐作痛。贺兰搀扶他说道:“回去休息吧。”
他痛苦地笑了。两眼无助地望着天棚。“没想到会这样。没想到保护这座城地竟然会是你。对不起贺兰。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依旧平静的说道:“回去休息吧,伤口会裂开的。”
大荒的残兵围住了这个残破的城,城中无声无息的抵抗着来至外部的气息。青烟袅袅,四门紧闭,白日的城,安静却如晨曦,而此时离开战才不到十天。
亦辰陪着贺兰在城里游荡,没有目的的游荡。洛天泽已经昏迷四天了,贺兰望着天际悠悠的说道:“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再不结束,人民的意志都会倒下的。”
夜色吞噬了城市,城墙上却灯火通明,在夜的阴晦下贺兰不想让世人觉察到她的无助,她单薄的身体站在龙哮毅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借着深深的夜色,在城墙上的一个角落,一百名身手不凡的精锐,顺着绳索落到城外。
夜还是那么的黑,就如贺兰幼小的心灵一样,已经装不下光明。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不久,远处的敌营传来了熊熊的火焰,城门大开,如水的士兵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冷兵器的时代,刀光剑影之下,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
贺兰展开双臂,如同夜里绽放的红艳的蔷薇,在美丽的瞬间凋零。亦辰托住她下落的身体,让战争不在牵绊她的思维。
洛天泽从昏迷里醒来,静阑城又恢复到已有的状态,没有硝烟,没有战争。所有的人都没有再向贺兰提起那场战争,很多时候贺兰甚至都怀疑这场战争是否发生过。可当她见到云渊身上的伤痕,她才知道它发生过。
锐减的人口,萧条的闹市。没有经历战火,却充满了忧伤。但这种忧伤又很快被繁闹的商者、顾客的讨价还价所代替,这就是城市,这就是生活。
书院复课了,金萧和吴炜也回来了,但胖仔对他们的态度却变了许多,他们的临阵脱逃让幼小的心灵有了隔膜。
不久之后,洛天泽应旨回京。静澜王府里,静如止水,只有贺兰兴奋的收拾东西,她想回京看望母亲,可父王忧郁的脸,让她高兴的心情去了大半。他蹲下轻轻抚摸她的头,“贺兰,你不能回京城。”她诧异的问道:“为何?”他说:“父王这次回去是公事,不能带家眷,贺兰听话,留在王府。”贺兰使劲的摇头,表示抗议。
可他还是没有带她回京,只有云渊拉着他站在府门外,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他为何每次总是留下背影给她,让她很多年之后回忆起他,多半是他的忧伤。
一场鸿门宴,他知,可她却不知。
那之后,贺兰恋上了城墙,喜欢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希望在来往的人群里,远远望见他归来的身影。
每一次的希望,每一次的失望。
草绿了,蒲公英的小花开了,生日过了,桃花满园了,可他依旧没有消息。
他的伤是否已经痊愈?他是否见到了母亲?他……?他为何还不回来?
六月静阑骄阳似火,云渊每天都忙着重整军务。云鹤在书院里升到了高年级,学业繁重,还要时常到军营给云渊打个下手。很多时候王府就这么空荡荡的,没有人气的安静,只有老管家忙里忙外的打点着一切。偌大的厅堂时常是贺兰一个人咀嚼着无味的饭菜。
然后她便病了,不去上学,只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云渊终于腾出来时间陪她了,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对他说话。可却只有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他不停的自责,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可她就是默不作声。
云渊本来瘦弱的脸更加没有了血色,他疲劳过度睡在她的床前,她伸出鹰爪一般瘦弱的小手抚摸他同样瘦弱的脸颊,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他醒了,可眼角的泪水却流了下来。她想为他拭去泪痕,可病弱的身体对于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已经很吃力。他起身坐在床头,扶她起来,他的大手依旧拉着小手,不愿离开。她说:“你其实并不讨厌我。”……
阴阴的天,贺兰站在院中,蒙蒙的细雨打在她大病初愈的身上。云渊抱起她,她问道:“雨后,天真的会晴吗?”他点头答道:“会的,相信会的。”
一道彩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西边的天际,为阴晦的心情打开了天窗。
……
“郡主,郡主,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什么?”贺兰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上,碎了。王府门前,他纤弱的身形玉树临风的等在哪里。
“父王……”贺兰大喊着扑了上去,抱住他。
他瘦了,瘦的只剩下一副皮囊。
贺兰喜极而泣的泪水浸湿了他的长袍。
他抱起我,〃贺兰,不要哭了。〃而他眼中却闪着晶莹的泪花。
“你瘦了。”她抚摸着他的面颊。
他静默的点点头,“贺兰,你也瘦了。”
转眼的四个月,在他俊美的脸上,已看不到离开静阑时的意气风发,剩下的只有苦难后的忧郁和刚毅。他消瘦的脸,不知忍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京城,京城,为何会是梦中的京城?
走进了久违的王府,离开时还是满目萧条的春日,而此时繁花似锦的初夏已经过去,留下的只是满眼苍绿。
王府的侍从跪在通往王府大厅的两侧,迎接着主人回家。洛天泽单手抬起说道:“大家都起来吧!”可所有的人都没有动。
管家爷爷低着头跪在地上,泪水早已经爬满了他苍老的脸。洛天泽弯腰双手搀扶起这位从小服侍他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