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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红月尊者想要趁机挑起,那些体内流传着三足金乌、毕方真灵血脉的妖族与海族蛟龙之间的矛盾,进而削弱海族、妖族的实力,但是等他前去寻找玄山与溪风尊者相商的时候,方才从溪风阁元婴小辈那边知道了,这两人在几十年前,已经一声不吭地离开此界。
他惊怒之余,直想一巴掌拍死溪风阁那些元婴修士,幸好溪风尊者将那处空间裂缝所在的位置,留给家族后辈,等红月尊者上门来寻的时候,再交给红月尊者,溪风阁这才逃过一劫。而直到玄山、溪风两人已经离开此界的溪风阁元婴修士,能被溪风尊者所托付,自然不会将此事乱说。
而那处位于白芒山鱼然山下的空间裂缝,红月尊者得知以后,他自然舍下一切,立马赶过去查看,只是如他所意料的一样,不过那处空间裂缝自从玄山与溪风两人通过以后,已经这方世界修复了差不多了,根本无法容纳化神修士通过,他自是满腔失望而回。
没有了两位同道相助,他不敢太过肆无忌惮,只能稍微挑拨妖族之间的关系,给它们埋下几根钉子,错失了此等良机。
这种事情他也不能因为玄山与溪风两人离去,就什么都不做,要不然以千目、青蛟那两位老家伙的性子,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之下,南州局势依旧在红月尊者掌控之中。
……
……
时间缓缓而过。
张世平看着石板,已有九成化为了粉尘,只剩下一小块拳头大的石块还没化成粉尘,而又过了几个呼吸后,那祭祀石盘的那颗小石块,也化为了灰白尘土。
而那青铜灯所发出的青蓝色的火焰,颜色愈发深邃,缓缓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这等火焰已经和那时候毕方真灵异象中所发出过的毕方真火,在焰色上已有七八分相似。
张世平双目之中神采流转,他当即端过青铜灯,一转身便进了静室之中,盘坐在蒲团上,紧接着用着各种祭炼法门,来查看青铜灯所出现的变化。
一天、两天……半个月后。
谷中一个身着淡青长衫的少年,神色极为认真地手持着根金光笔,笔豪沾染一些已经配置好的朱砂符膏,一笔一划地在一张三寸长,一寸宽的黄符符纸上,勾画着,笔锋转折之间,已经颇具章法。
在他画下最后一笔后,这场黄符上的符纹灵光闪烁了下,天地灵气缓缓灌入,而这场符纸中的木属性灵气,也渐渐地浓郁起来,但是下一刻,这位原本沉着冷静的少年,一脸惊骇地朝着谷中望去。
在谷中静室之中,只见一团刚好能将人包裹住的幽蓝火焰,静静地浮在半空中,幽蓝火焰中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银白色火焰。
张世平凌空盘坐,他双手放于双膝,掌心朝天,周身三寸处不断有银白火焰显现出来,与幽蓝火焰相互融合在一块,而后化为了缕缕玄黑火焰,随着他一呼一吸,入了他鼻口,随着灵气,化进了经脉之中,最后归于丹田。
一尊红塔还有四柄青剑,于黑炎之中虚浮,宝光浮动。
张世平心神悠悠,沉浸其中,翠竹谷中四方灵气涌动,磅礴而来,在他所盘坐的静室上空,竟然化为了一道方圆两三里的灵气旋涡,几乎能与丹劫后的灵气旋涡相媲美。
第三百七十七章 青铜画卷
“这是……”少年手下的这张刚要凝成的玄藤符,因为谷中灵气动荡,和他心神不集中的缘故,瞬间化为了一大团木藤,他急退了一丈有余,一柄清风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冷光闪动,挥舞了几下长剑,将朝着他蔓延来的木藤斩断。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了沾在剑身上的青绿色汁液后,朝着门外,几步跨出,站在山坡一处视野较为开阔地方,望着山谷中那倒悬犹如水龙卷的灵气旋涡。
张添谕凝视着那道灵气旋涡,过了十几个呼吸后,他身边方才聚集了十几个年岁比他小一些的孩子,还有三个眼角已有皱纹的张家老人。
“九叔,老祖是突破了,还是修行了什么功法,竟然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来?”一位身着黄衣的少女,感受着原本分散在山谷中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谷中聚去,她雀跃地朝着她身边的一位练气九层的布衣老者问道。
张亨弥哪知道老祖到底修行了何种法门,就算是族中那几位筑基长老,也不见得他们会知道老祖,具体修行了什么。因而他只能摇了摇头,对着张添雅说道:“九叔我哪里知道老祖修行了什么功法,不过这种修行异象,想来老祖那边一定大有收获!”
而后他突然正色,朝着他身边的几位孩子说道:“此事不可与他人说起半个字来,就算是你们父母兄弟姊妹都不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九叔。”周围的十几个孩子大声喊道。
“此刻灵气动荡,你们定力不够,暂勿修行,以免惊扰之下,半途而废。等下灵气旋涡散去了,你们再继续修行。”这位叫做张亨弥修士,再交代了张世平修炼的事情不能外传后,又嘱咐了他们几句,然后带着另外的两位练气修士,走到一边去了。
“亨余、亨铭,谷中那些仆人……”他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杀意森森。
“算了,九哥,这些仆人此生就在谷中,也出不去,你我还是少些杀孽吧。”一些眉发须白的族人,面有不忍。
这些仆人入了翠竹谷,本来生死已经不在他们自己手中了,而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撞见了什么事情,隔天就成了失踪了,也是正常的很,这种情况在每个家族中都是如此。
“对啊,九哥,就让那几个仆人自生都在老祖这方翠竹中便可了,无端杀孽,有损德行啊!”另外一位张家老人规劝道。
张亨弥望着谷中那方淡绿色灵气旋涡,目光沉沉,一会儿后,他才冷然说道:“等老祖修行结束后,再由老祖定夺,不然就禀报族长。”
张家所有的事情,张世平这位金丹老祖,自然全可做主。但是这等小事,要是麻烦到张世平,那他岂有时间修行!
这两人听到九哥如此说后,也应道:“自是由老祖决断。”
不过他们三人又足足等了几天时间,直到第八天的时候,那谷中的灵气旋涡正缓缓散去。
张世平周身幽蓝光焰散去,缓缓落于蒲团上,他睁开了眼,双目精芒犹如实质,虚空斗射。他右手五指一张,在他手心中,一颗鹌鹑蛋大的黑珠子正扭曲着四周的空气。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一方灰粽色的砖石法器,炎珠缓缓落在法器上,不过眨眼的工夫,炎珠瞬间吞噬了这方砖石法器,化成一团灰烬。
“凝!”张世平轻喝一声,那已经朝着四面散去的黑炎,又重新化为了一颗黑珠,不过已比先前的要小了许多,只有黄豆大小而已。
见情景张世平有些意外,但是他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这件黑石印砖,只是一件二阶上品的法器而已,与金丹修士所用的法宝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除非张世平将这黑炎再进一步,炎珠威力能再进一层,不然想要将其他金丹修士的法宝,如同这间二阶上品法器一般,直接焚成灰烬,根本不可能。
不过以这黑炎如今的威力,对于张世平来说,也够用了。他看着手心上那黄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微皱了下眉头,他明白这是因为自身刚掌握这门黑炎不久的缘故,要是再给他一些时间,再炼化一些黑炎出来,便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张世平左手手掌张开,一尊金红色的宝塔被他托在掌心上,他将右手上那颗黄豆大小的黑炎炎珠,弹入塔身之中。他催动这炎陨万灵塔塔身上的银色神纹,银焰光洁如神圣,而塔身中的黑炎,正缓缓吸收着从塔座上熊熊燃起的银色火焰。
这等增长的效率,自然比不上他借助幽蓝真火的速度,不过只要张世平用心神稍微维持,他这尊本命宝塔便能时时刻刻发出银焰来。
做完了此事后,他就立马将宝塔收起,重入丹田之中。
他站起身在,在静室稍微走动一下,又接着把刚才被黑炎所损伤的静室法阵,修补了一下,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后,张世平单手捧着青铜灯,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翻手便拿出了那卷由青铜蝌蚪文描绘的画作。
张世平摊开画卷,从右向左看去,这画卷上画着一副气吞山河雄鹰图,青铜雄鹰展翅于高天,孤标傲世,在它身下,苍莽大地,千重山万重水。
他看了许久,这才叹到作画之人,定是极其擅长丹青与炼器之道,而且这人心思还是极其细腻,将青铜蝌蚪文融于画作之中。要不是张世平熟记得大部分的古文,又知晓青铜等那锁链的上古文字,让他再看个十天半个月,怕也只是感叹作画一人的这一手妙笔丹青,又哪能住注意到,其中所隐含着的青铜蝌蚪文。
张世平将画卷全部摊开,仔细端详了小半个时辰后,这才取过笔架上的青毫笔,在宣纸上一字一画将藏在画卷中的蝌蚪文临摹下来。两盏茶后,他将笔搁下,轻轻吹了下宣纸,待墨迹干了以后,他方才拿起。
他轻念了这百来字,这些古文与如今南州修仙界中的通用语,差别很大,张世平因为平时很少开口读这种古文,因此他读着有些绕口。
当他读完最后一字,从青铜画卷中传出丝丝的声音,不由得引起了张世平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卷中的图画仿佛历经了千年万年,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全都记录了下来。
过了足足盏茶的工夫,张世平看着这幅焕然一新的青铜画作,只见上面原本那气吞山河雄鹰图,变成了沧海大日东升,而在画卷右下落款处,有几行小字,又引着一方印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九禽令
印章落款为“火鸦上尊”四字,张世平一看此印,心念一动,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方锦盒来,开了扣锁,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最后眼神一亮,拿出了一块青色玉简。
看着这块玉简,张世平眼中露出一丝缅怀之色,他轻叹了一声,这才将玉简贴在自己眉间,心神沉浸其中。
这块玉简正是张世平年轻时候,许师叔所给他的《火鸦诀》功法玉简。刚才张世平一看到青铜画中的落款印章上“火鸦上尊”四字,就立马想到他所修行的功法。这门功法一共有九层,前三层为练气期功法,中三层为筑基期功法,后三层是金丹期功法。
他如今修炼到第七层,又经过了几十年的修炼,那功法神通“火鸦光元术”,他已是掌握得极为纯熟。不管是将之附于器物,或是融于法术,对于张世平,已是随手便可拈来,且配合着银焰,使之威力更上一层后,他在平时出海狩猎海兽、妖兽的时候,只要是在他御器范围内,再狡猾的二阶海兽、妖兽,没有几头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可惜的是,他自从结丹后,与人坐而论道倒是很经常,至于和同阶修士斗法,那是一次也没有。真的较真起来,他唯一一次真的算是同阶争斗,还是与那头幽谷黑水潭银甲老龟。
只是那次那头老龟,它虽然以前达到过金丹后期的修为,可是在那无名大阵中,几百年的折磨下,魂魄与精血受损太过严重,根本发挥不出它几分真正手段来,这才让张世平活活耗死,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而至于无名小岛传送大阵的那次,他与那头青狮,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对方只是随意一击,便将他连人带宝塔,一并击飞十几丈之远,而且还将宝塔撞出了条细缝。要不是后面那位光头元婴真君追赶得,他早就交代了在那边了。
他好生祭炼了炎陨万灵塔许久,方才将其恢复如初。张世平那时候就思虑着,要是自己今后有幸得到一些诸如髓银、炎铜这等上佳炼器材料来重炼此塔,让其更具灵性,也更为坚固。
过了半响后,张世平取下了贴在眉间的玉简,脸色有些失望,玉简中并没有提及“火鸦上尊”四字,唯有开头总纲上写着火鸦道人创立此功法。
他眉头微皱,闭眼深思了许久,许师叔给他的《火鸦决》功法玉简,是用如今修仙界通用文字所写,并不是如这幅青铜画卷上所留的蝌蚪古文,或许是许师叔在翻译上,字义有些许的出入也说不定。
张世平捏了捏鼻梁,将这一点点推测藏于心中,而后这才看着这幅沧海大日东升铜图。
在铜图中,一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修士,负手站于一处山崖上,远眺着前方,天幕森森,沧海淼淼,天海交际之处,隐生金光,好似下一刻,大日便会跃然而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