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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英主,心神向往,故而话就多了一些。”
贾诩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道:“老夫适才在帐内与君侯的谈话,想必你应该是听到了一些吧?所以你才会如此作态。”
李儒被贾诩说破了心事,也不紧张,毕竟被贾诩看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贾公,适才在帐内,君侯责备你在雒阳没有保护好天子……难道你在雒阳的行动,真的就是你一人所为,没有君侯事先的授意?”
贾诩不紧不慢地道:“君侯确实从来没有授意给老夫。”
“那你为何还在雒阳如此行事?不怕君侯知道真相后怪罪于你?”
贾诩抬头望天装傻,不回答他。
李儒自顾自地言道:“君知臣,臣知君,是吗?”
贾诩不答反问:“文优是不是觉得,天子大行,君侯这一次登基,势在必然,故而适才一个劲地跟他攀关系?”
李儒呵呵一笑,并不否认。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低声问贾诩道:“文和,你觉得君侯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贾诩仰头看天:“君侯能不能进这一步,关键还是要看两个人。”
李儒捋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道:“一个关键人物,自然是刘太师了……另一个是谁?”
贾诩没有说话,他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西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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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清晨。
攀枝新建的学宫中,一颗大槐树下,百余名孩童在院落中依次排列而坐,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那名老讲师,认真地听着他高声诵读,鸦雀无声,那一张张小脸充满了认真和严肃。
而一众孩童的正前方,刘表手握戒尺,拿着简牍,领着手下的这些小孩子们一句一句的朗读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刘表念一句,下面的一群孩童便跟着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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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荆州刘氏集团对于越帯难Чㄉ枰约懊裳Ы逃绕鹌渌胤阶サ母簦度氲淖式鸷筒苹跻哺唷�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越帯さ奶竽肯抡诒淮罅Φ目伞�
既然要开采铁矿,那刘氏针对越帯さ恼瓶亓Χ缺厝痪鸵哟螅廖抟晌剩谡飧鍪贝囊庖謇此担牒笫赖氖拖嗖钗薅�
不出十余年,越帯じ浇厝换岢晌蠛撼囊桓鲋匾淖试垂└行模不岢晌嬷莸闹饕弥卣颉�
针对这种重镇,自然要加大中央的掌控力度。
除去必要的政策之外,文化渗透也是加强地域管控的一种有效手段。
毕竟,越帯こ撕喝酥猓逡卜浅6唷�
而在越帯じ鞔λ枇⒌难Ч校醣硪仓鞫5逼鹆艘晃幻裳У慕彩Γ綆‘郡的学术发展进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现在,就有以攀枝的百余名的孩童在他的教导下学习刘氏的新蒙学。
而比起当称雄一方的荆州牧,眼下的这个讲师身份,反倒是更让刘表乐在其中。
“女慕贞洁,男效才良……”
刘表念到这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些孩子中,有一个熊孩子居然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
刘表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边继续念,一边小碎步的向着那个熊孩子走了过去。
熊孩子的同窗看到刘表走向他,很想出声提醒熊孩子一下,但是刘表平日里教书比较严苛,雄孩子们普遍怕他,因而也不敢大声。
只有挨着那熊孩子的一个小女孩,伸手拽了拽他衣襟,但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刘表走到那孩子的面前,那孩子正好被身边的同桌拽醒,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刘表的脸。
熊孩子一下子吓的清醒了。
“伸手。”刘表的声调不高,却很是严厉。
熊孩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
刘表好不容情,迅速的将手中的戒尺落下,‘啪’的一声响,熊孩子的眼泪很快落了下来,他的掌心中出现了一条红印。
“为何贪睡?”刘表继续抬起戒尺,‘啪’的一声又抽打了下去。
那熊孩子的眼泪噼里啪啦的顺着脸庞往下掉,他一边抽噎一边道:“阿父昨夜腰疼症犯了,起不了床榻,饭也食不下,成天成宿的折腾喊疼……我陪着阿母一起轮着给阿父揉了一宿……”
刘表的戒尺方要再次打下,听了这话后,却见那戒尺停在半空中打不下去了。
他漠然的看着前方,脑海中不知不觉的回忆起了从前……
记得他发妻陈氏去世之前的那一年,还是党人没有资格入仕的刘表赋闲在家,而当时的陈氏饮食起居,皆由他亲自照顾。
现在回想起来,那还真是一段难熬的岁月,他每一日也都是再强撑着,而那时陪着他一起照顾妻子的……还有一个半大的身影,虽然年纪尚小,却极为孝顺,每日陪着他这个做父亲的一起给陈氏端茶送水,喂饭擦汗。
刘表几乎每天都要赶那个大儿子去学经,着急时甚至还骂他两句,踢他两脚。
可那个大儿子就算是挨了骂、挨了打,依旧是笑呵呵的,从不还嘴,虽然不反抗,但却倔强的紧,每日坚持陪刘表给母亲喂过饭之后,才去熬夜读书。
当年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时过境迁,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陈氏终归还是去世了,他再次入仕,又当了牧守,现在赋闲教书,而那个懂事的大儿子,如今更是已经……
“先生~!”
一道弱弱的声音将刘表拉回了现实。
刘表低下头,看着那个因为自己两下戒尺,手被打的通红的熊孩子,还有脸上挂着的两行泪水,这第三下板子并没有向下落。
他轻叹口气,收起了戒尺,转身往回走,边走边道:“下学后,到我房间里来。”
第八百九十六章 我儿要当皇帝吗?
下学之后,适才那个被打了手的熊孩子,捧着一个大布包从刘表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那布包里放的,是前一段时间越帯な刈琶烁醣硭屠吹呐9恰�
古代民间讲究以形补形,身体上哪里坏了,就专门吃哪里补补。
牛肉在汉朝并不是不能吃,但若要杀牛吃的话; 相对而言比较麻烦。
汉律记载:不得屠杀少齿。
也就是说,健康的耕牛是杀不得的,但年老体衰的牛,可以通过上报县署下辖的部门,由专业的验看人员检查过之后,再宰杀出售,只是牛的筋、角、皮是战略物资,个人不能私留,必须上交。
那熊孩子拿着牛骨走后,刘表走出了自己的小屋,在院落中的小凉亭斟茶自饮,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
此生此世,刘表再也不想转变生活的形势了。
只是路途遥远,自己与家中的那几个小儿天各一方,见面甚少。
不过这也没关系,如今几个孩子都长大了,各自有事业有出息。
特别是当年,那个陪着自己,一同给发妻端茶送水喂饭的小子,如今已经是整个大汉朝的南境霸主了。
虽然聚少离多,但每每想到这里,刘表就老怀大慰。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景升兄?”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将刘表从遐想中拽了出来。
他转头望去; 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半大老头; 身穿一身白色的大袂罩服,头戴鬓发巾帻,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刘表一时间有点没认出来这个人。
仔细地瞧了好一会之后,方才犹疑不定地开口道:“你是……司马建公?”
来人乃是当下的京兆尹司马防。
“呵呵,正是老夫,想不到景升居然还认识老夫。”
“哎呀呀,如何会不认识?”刘表急忙起身,亲自上前迎司马防进院:“当年在雒阳之时,建公便是以耿直公正著称,我当年在何大将军麾下时,建公也曾对我多有关照……唉,一晃都快十载了,当年还是风华正茂司马令,如今竟也两鬓也斑白了!”
司马防无奈道:“老了,还不省心,一天天在雒阳担惊受怕,事事操心,哪像是景升兄这样,活的自在。”
刘表回到凉亭中,亲手给司马防泡茶,他一边泡一边感慨:“嗨,老夫不过一无用之人,在蜀中帮着儿子打打下手,兴学教课,启蒙孩童而已……说明白点,废人一个,你还羡慕我呢?”
司马防端起刘表递给他的白瓷茶盏,泯了一口,然后毫无掩饰地赞美:“好茶!这水的温度,真是正好!”
他又将白瓷茶盏对着阳光照了照,赞叹道:“好瓷啊,这可是值不少钱呢。”
刘表笑道:“儿子孝顺给的。”
“景升兄好生活,好福气啊……唉,瞅瞅我家那几个,没一个省心,特别是那二小子,有时候气的我都想用鞋履抽死他。”
刘表一边笑,一边给自己也倒上茶水。
“雒阳出什么事了?”刘表泯着茶,淡淡笑道。
司马防愣了一下:“兄这是……盼着雒阳出事呢?”
刘表轻轻地吹着热茶汤,道:“老夫是那种人么?不过劳动你一个朝中重臣,大老远的亲自从雒阳到蜀中一遭,千里迢迢的,肯定不是过来慰问一下我这个老废物这么简单……况且我早已不问世事,只是一心布学,若非是泼天的大事,朝廷不会派人来寻我的。”
司马防称赞道:“公昔日曾为一方雄主,今虽致仕,但这心中清明依旧的很啊,还说自己老了。你看看你比朝中的那些年轻后辈可是机敏多了。”
刘表叹口气,道:“离吃小食的时辰还早,建公不妨说说你此来的目地,稍后我在为你置酒接风如何?”
司马防道:“怕是景升听我言后,这酒就喝不下了。”
……
司马防大概跟刘表说了不下一个时辰。
而这一个时辰中,刘表的脸色始终是沉着的。
少时,待司马防说完之后,就见刘表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雒阳所在的方向,长长跪拜下去,行叩拜大礼。
司马防站起身,双手放在身前,矗立一旁低头不语。
少时,刘表叩拜完毕,司马防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陛下年幼,屡遭磨难……唉,本以为长大些,亲了政,就苦尽甘来了,哪曾想却,唉!……陛下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啊。”
刘表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悲切地哭泣。
“唉,景升兄节哀,陛下大丧,举国皆殇,您身为宗亲,更是汉室栋梁,切记照顾好身体,莫要哀働过甚才是。”
刘表苦涩地点头抽噎。
“国不可一日无君,雒阳现在如何了?”
司马防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可咱雒阳现在是日日无君啊,防今日来此,就是奉太师之命,来与景升兄商讨这件大事,这事关天下苍生啊。”
刘表苦笑道:“老夫目下不过是一乡野之人,这立帝的事,又与我何干呢?”
司马防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缣帛,恭敬地递送到了刘表的面前。
“这是?”
“这是太师给景升兄写的信。”
刘表一听是刘虞的信,表情略显凝重。
他犹豫了一会,才伸手将那缣帛打开。
信中的内容,致令刘表的表情变得极为怪异。
兴奋,惶恐,瘟怒,无奈……各种各样的情绪此刻仿佛都汇集在了刘表的脸上,让他略显苍老的面容此刻成了一个怪异的集合体,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少时,却见他缓缓地放下了缣帛,但却没有说话。
司马防见状,急道:“景升兄,太师之意,你也看明白了吧?纵观天下诸多宗亲,有能力挽救此危局者,非刘益州莫属,只是这血脉……”
“唉,说实话,刘伯安的意思,我懂,他的想法也没错……要继大位,需过继庙堂,这点也在理,老夫能拎得清轻重缓急。”
司马防见刘表这么说,随即不说话了。
“景升兄明白就好。”
刘表长叹口气,道:“就是多少有些感伤啊,自家儿子,养到如今却不是自己的了。”
司马防叹息道:“景升兄,你得想明白,虽名义上不是自家这一脉的子嗣了,但血脉扔在,百年之后虽不能进自家庙堂,却可高居大汉宗庙之内!何其荣焉?况且此举也是为了大汉天下,皮之不存,毛将安傅?家终归是大不过国的。”
刘表点点头,道:“大是大非的道理,老夫还是能够看清的……这样,我亲自写一封信与伯瑜,他看了我的信之后,自然明白。”
司马防忙道:“如此最好,最好!”
刘表站起身,道声‘建公稍候。’
随即他就转身进了屋内。
司马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