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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操离开了阳人县的当天夜晚,张允拉上李典,带领其麾下两曲精锐的斥候部,以探听消息为由,携军械利器直奔阳人西面的嵩县方向而走。
李典不知张允为何如此,但张允既然执意拽上了他,想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两人率兵行至半路,张允方才对李典解释:
“今日晨间,某麾下的斥候,探听到雒阳城那边,有几部兵马出城,往西南的方向而去,想来是西凉军出兵‘搜牢’了!”
所谓的‘搜牢’,乃是董卓入京后,放纵麾下兵将突袭司隶贵戚之家,淫略妇女,剽掠资物时的专用特指名词。
西凉军原本搜牢的对象,皆是雒阳附近的贵戚室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野蛮的士卒胃口逐渐增大,便开始将目标同时放在司隶周边县、乡、亭中的百姓们身上。
董卓麾下的兵将很乐意搜牢,因为所得的财物是上缴一部分,以曲屯为单位自留一部分——可以理解成是按绩效提成的那种。
搜的越多,得的越多!
今日京中的董卓军再次出动,往南面陆浑、嵩县下属的乡、亭搜牢……
其中有一支人马,搜牢到了阳人城西面数十里外的乡,亭之中,正巧被张允麾下的斥候探听到了。
张允当机立断,立刻带领其麾下斥候部,以探查为由出击去剿灭这支小股的董卓军。
李典对张允已经是颇为了解。
他不相信张允这个人,会是因为看不惯西凉军的所作所为而出兵为民除暴。
他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迎着李典质疑的眼神,张允最终说了实话。
“嗨,这还不是伯瑜的病根未除,病情一直反复,你前番还怪某不赶紧弄一两个女人来照顾,如今这机会不就是来了?”
李典皱了皱眉,心下开始暗自回想……
我怪过你这事吗?
张允自顾自地道:“这几日,倒是有几波饥民流路过境,我派人去当中查探合适的人选……唉!可惜那些流民中的女子不是老妇便是老妪,一个个弱不禁风的,自己尚还是垂死挣扎!相貌也是不堪入目,哪能照顾伯瑜?”
“可我若驱兵去附近的乡、亭中抢女子,伯瑜乃清流士人出身,他若知道,岂能饶我?可如今西凉军外出搜牢,搜刮百姓、淫掠妇女,我正好驱兵救民,不但可得司隶民心,还可借恩义王师的名义顺带说几个像样的女子回去照顾伯瑜,顺天应命之举,岂不美哉?”
李典闻言,颇是无奈的长叹口气。
心眼都让他长了……还说出个顺天应命?
兵马奔驰之间,隐隐的,李典和张允听到了前方隐约传来哭喊声,并依稀看到了火光在数里之外汹汹升起。
西凉军果然是搜牢到附近了!
……
此时,那燃烧着火光的乡中,一屯雒阳士卒正在里面杀人放火,烧杀劫掠,很多人还借机淫掠乡间妇女。
但这一屯的兵马,却不是西凉兵将!
他们乃是卫戍京师的北军中的卫士。
这些人昔日在何进麾下时,不曾干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随着南北军被董卓收编后,这些京中卫士却逐渐被西凉军和并州军的行为给感染了,而且董卓设下了规矩,逼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今日,负责搜牢这一带乡亭的雒阳兵将,为首的屯长叫做秦谊,乃是云中人士,隶属于北军治下,曾是雒阳城城的守城卫士。
最近这一年,秦谊因为搜牢搜的多,上缴的金帛财物多,因而被提拔成了屯长,拥有了统领百名卫士的权限。
汉朝的国民兵役,共分三种,一是中央作卫兵,二是边郡做戍卒,一种是原地服兵役。
其中,京中的南北军共计有不到七万的卫士编制,各地方的壮丁轮流到中央当卫士一年。
本来京中卫士的待遇极为优厚,来回的路费都由太仓与少府供给,初到时和期满退役,皇帝都会派人备酒席款宴,这一年的吃穿用度,也不用卫兵自己花钱。
但很可惜,董卓来了雒阳之后,直接取消了中央卫士们原本的编制内待遇。
全员都和西凉军一样,改成绩效工资,没有底薪,按劳分配。
想要吃?要喝?要钱?可以,出去抢吧!
好好的南北卫戍军,愣生生被董卓改造成了山贼蛮子。
但这也成全了北军中,类似秦谊这样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烧杀抢掠之徒。
“秦兄!秦兄!快来看!”
秦谊正指挥手下兵将劫掠着,突然见其麾下的两个什长,连拉带拽,将一个女人带到了秦谊面前。
秦谊眉头皱了一皱,道:“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办正事,完事咱们去别的庄子!抓个女人作甚?今日某家没兴致干那事!”
那两名什长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露出了一脸淫笑。
其中一名什长道:“秦兄,其实我们兄弟今日也没心情,但适才看到了这女人,却是什么兴致都有了……咱兄弟有好事,必须得先想着屯长啊,故先带人来给秦兄瞅瞅,若是看的中,当请屯长先享用之!”
另一名什长道:“秦兄,你瞧瞧她就明白了!”
秦谊不耐烦的走上前,揪住那女人的下巴,扬其螓首。
一张满是泪痕的俏脸映入了秦谊的眼中。
面似芙蓉,眉如柳,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美目盼兮。
秦谊的目光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向下看去,合体的衣衫裹着柔腴的胸部,鼓起的高耸弧度,看似软软柔柔,却又奔放欲出。
秦谊的鼻血差点没有当场喷出!
哪里会想到,这嵩县下面的乡亭之中,居然会有这般的绝色?
这等美人,便是在雒阳城内的高门之中,也挑不出一个可与相比的呀!
“这、这是?好,好啊!甚好!哈哈哈哈!”
秦谊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低下头,露出一口黄色的糟牙,喷着满嘴的臭气问这女子道:“小女子,你姓什么?”
那美貌女子显然是被秦谊那色中恶鬼的样子吓到了,一边流泪,一边颤抖着道:“回将军,妾身姓、姓杜……”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杜美人
秦谊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色之徒,相比与色,他更喜财帛。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改变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看着这个姓杜的绝色,秦谊竟然是感觉到自己嘴中有些发干,口内生津,看着女子脖颈以下的身段,他的喉头一吞一咽的来回滚动着,浑身竟是莫名其妙的燥热。
不知为何,秦谊看这个女人,觉得她并不只是长相美丽那么简单。
这美人的周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诱人气质。
美丽的脸颊下面,是丰腴的身躯,即使是穿着略显宽大的襦裙,秦谊也能够一眼看见她胸前的高耸异于常人。
有一种想要肆意对她予取予求的迫切之感。
这年头因为资源短缺,粮食匮乏,乡、亭中普通人家的女子从小到大吃肉的次数都有限,有的人很可能只维持一天一食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营养不良的人很多,普通乡间女子在及笄时,都是瘦的让人看见就想流泪,有丰腴之感的女子可谓是凤毛麟角。
像是这女子这般身姿的,着实甚少见。
再配上那张精致白皙的脸……
秦谊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哈哈大笑道:“好,甚好!秦某许大男子,至今也未没娶上妻室,今日便纳汝为妻!你跟某走吧?今后你我夫妻同活,养儿育女,真好生美哉!”
那女子闻言,吓得俏脸煞白,她用尽浑身力气,想要将手腕从秦谊的手中抽出来。
怎奈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她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如何?
无奈之下,女人只能哭求道:“将军,求您放过妾身吧,妾身还有年幼的弟妹,无人供养,我若随将军走了,他们必无有衣食,必亡于室……求将军施以恩德,妾身愿结草衔环以报将军恩德……”
秦谊皱了皱眉头,道:“弟妹年幼?有甚可稀罕的!且待某与你生几个小娃,包管你无暇旁顾!”
说罢,便见秦谊拉扯姓杜的女子,走向街道旁的一处民舍,却是欲行那不轨之事。
那两名什长听秦谊说话,心中不是滋味了。
一名什长急忙上前,道:“屯长,您当真要娶这女人为妻室?”
“那是自然!自今日起,这便是尔等嫂嫂,不可怠慢!”
那两名什长闻言心中不由苦涩。
若不是因为秦谊是他们上官,二人非得拿刀捅死他。
以他们的意思,本是想将这刚刚发现的美人让屯长先享用完后,他们兄弟二人再享受一番。
可哪曾想屯长居然这般狡赖,竟是想纳这美人为妻?一个人吃独食!
这算是怎么回事?
但这两名什长虽心中不忿,但面对掌管百名卫士的秦谊,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听之任之。
去见秦谊对他二人道:“汝二人在门外守着,某进去与汝等嫂子行了好事!”
那两名什长唯唯诺诺,依令守在门外。
待将姓杜的美女带入舍中,‘咔’的一声插上门栓,便见秦谊迫不及待解衣卸甲……转眼之间,他身上便只剩下一件亵裤。
“哈哈,美人……哦!不对,是夫人,快过来,且让为夫好生疼爱与你!”秦谊一脸急色之相,奔着蜷缩在墙角,惊恐哭泣女人走去。
“将、将军……求您放、放过妾身吧。”
秦谊上前,将她摁在地上,使劲去扯她身上的襦裙。
“放你?却是谁来放过老子?某相中你,是汝之福分!当某秦谊之妇,我必不薄待于你……”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突然响起了喊杀之声。
紧接着,便见屋舍的门板发出了‘咚、咚’的巨响,显然是有人在撞击房门。
秦谊恼羞成怒的转头吼道:“谁人撞门?不想活了?”
“咣当!”却见屋舍的门被撞开,张允和李典引着一队荆州锐士冲了进来。
其实,就在适才秦谊和那两名什长贪色之时,荆州军便已杀入乡中。
荆州军进入乡间之后,张允随即下令命麾下军侯率兵去各处救援,他和李典活捉敌卒,询问彼军之首所在。
待到这里,却见到这屋舍内旁有两名持环首刀的卫士守门,张允估计里面可能是敌军的主将,随即杀了那两名卫士什长,破门而入。
进去之后,张允见了里面的情形,不由一愣。
这屯长……倒是风雅!
“无耻之徒!”张允皱眉,大步上前,一脚踹翻了还未得手的秦谊。
秦谊能在南军中当屯长,自然也算是勇力之士,若是正面相抗,对上张允,即使不胜,也未必会这般不济。
问题是他此时已经卸了衣甲,浑身上下除了亵裤之外,再无旁物。
而张允则是甲胄在身,且手持环首刀。
“汝、汝是何人……”秦谊慌张开口。
但还没等说完,便见张允用其手中的环首刀,对着秦谊的下盘就是一刀捅去。
“啊~~!”
一道直线系鲜血当空,散落在地上,秦谊疼的栽倒于地,双眼翻白,意识已然不清。
张允再次举刀,斩其首级。
李典在旁边看的有点脊背发凉,问道:“为何不先斩其首?”
张允淡淡道:“某恨的,便是这等行径之贼徒,此举与贼寇何异?故先宫之。”
两汉肉刑自文帝时,便已诏废,以旦舂、髡钳、鞭笞等代替了原五刑制度,唯有宫刑未改。
故,在汉人眼中,若要对人施之以肉刑,宫刑反倒是最为让人能够接受的,因为它依旧是存在于汉刑之中。
可怜秦谊适才还要娶妻行房生子,眨眼之间已是变成了刀下之鬼……还是没有且且的鬼。
他死前,却连杀他的人是谁都不晓得。
李典虽是弱冠之年,却毕竟出身于中土大豪,目下行事已颇有长者之风。
那杜氏女子虽未被凌辱,但却衣衫不整,肩膀裸露于外,李典儒雅知礼,自不会看。
他低着头,从地上拾起衣布,扔于杜氏女子。
杜家女一边抽泣,一边拿起衣物遮掩。
少时,却见一名荆州军卒匆匆跑入,对张允道:“司马,乡内贼军已尽杀散,豪绅百姓皆为贼军屠戮,无一活口。”
那一直蜷缩在地上的杜家女,听了‘无一活口’的话,悲从中来,掩面失声痛哭。
李典无奈地感慨道:“不想西凉军搜牢,竟这般狠戾,实无人性也。”
而张允却没有答话,他只是看着地上那失声痛哭的女子,若有所思。
……
“好苦。”刘琦闻着新药的味道,将头扭开。
那是按照曹操留给他的方子配的草药,药味又冲又涩又苦,还未等喝呢,光是闻药味就让刘琦觉的想吐。
军医对刘琦道:“公子,正所谓良药苦口,曹奋武给的这个方子,属下也仔细辨证过,确属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