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跃可是收编了整个御营。
实际上是兵变。
在岳飞逮捕大画家后,王跃迅速收编了前面的那些御营,然后带着他们向北沿运河继续扫荡,打着旗号是抓捕高俅兄弟,而他那套大杀器一甩出,当然不可能有别的结果。
高俅试图集结御营退守苏州,但部下兵变,他们兄弟二人都被兵变士兵砍死。
而御营大部分向王跃投降。
也少部分溃散,还有不足三千人逃入了苏州,并且与苏州地方官员一起闭门固守,不过他们纯属自作多情,王跃根本就没进攻苏州,他直接带着御营和那一个旅的常胜军沿运河南下。然后轻松攻破秀州,在秀州以附逆为命清洗当地官员士绅,并且分田地,民兵化,留下那个旅驻守秀州,他紧接着带领倒戈的御营又杀到杭州。
杭州。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
王跃志满意得的说道。
“子奋文采斐然啊!”
大画家献媚着。
好吧,他现在虽然被捕,但只是日常需要戴着手铐而已,作为太上皇还是有很大自由的,只是无论去哪里,都有岳飞和几个四民代表跟着。
也算是看管。
而他现在主要工作就是拼命向王跃献媚。
毕竟他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
“陛下有没有兴趣作画一幅?”
王跃说道。
“中山王平贼图?”
大画家跃跃欲试地说道。
他们此刻就在武林门外,不过这时候叫余杭门,武林门这个名字是明朝才叫的,这座杭州城的北大门就矗立前方不远处,而城墙上已经严阵以待。就在王跃清洗秀州官绅,并且在秀州以南各地打土豪分田地期间,朱勔已经在浙江士绅支持下迅速组织起了防御。
他又没退路。
要么在杭州与王跃决一死战,要么逃离杭州被浙江士绅弄死。
他在浙江是真正人神共愤的。
如果他在杭州和王跃拼命,那他对浙江士绅就有价值,人家反而会支持他抵抗下去,但他如果不和王跃拼命,那他就没有价值了,以他的民愤,没有价值就只能去死!
而这时候北边的长江战场依然没有出现大的改变,韩常的确攻下楚州,向子諲弃城而逃,但同样逃入扬州,知扬州府权邦彦再次临危受命,以江北宣抚使统辖各军。包括向子諲部,傅选等射水的溃兵,全都收缩进扬州城,依靠这座坚固的堡垒固守,而淮西置制使赵子崧弃濠州,率领濠州守军南下增援。
他亲自坐镇清流关。
不是为了抵挡北宋军,这个方向没有北宋军,他是为了阻挡刘延庆父子逃跑。
后者逃跑也得走清流关。
要不然他就得走全椒,但全椒同样被堵死……
不得不说这也很尴尬。
总之尽管大画家被抓,但镇江的小朝廷并没有垮掉,事实上他们反而得到了解放,不用再跟蔡攸,高俅这些奸臣们勾心斗角,以吕好问为首的衮衮诸公们反而可以摆脱掣肘。
而且他们也迅速拥戴之前就被拥戴监国的赵枢继位。
然后重建新朝廷。
说到底这种同仇敌忾的时候,皇帝是谁已经不重要,江南士绅要的只是一杆抵抗王跃的旗帜,这杆旗帜不是大画家更好,大画家有他的那些亲信,而他的那些亲信本来就是江南士绅眼中的奸臣。没有了大画家,剩下赵枢不过是一个他们随意操纵的傀儡,大画家和手下奸臣会有自己的头脑,但赵枢是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
这才是完美的皇帝。
而且这一次和原本历史上也不一样,原本历史上江南面对女真军的确没有抵抗能力,最后还得依赖那些北方南下的。
但这一次在和王跃对峙的这几年里,江南已经建立起来真正的军队,甚至因为火器的大量使用,战斗力也并不弱,比如陈遘可以顶住常胜军两天,他们有能力在北宋的进攻中固守。
守住扬州就行。
守住扬州就不怕北宋军渡江。
杨再兴的确打到了长江,但他同样被限制在一个突出部,一边扬州一边滁州的刘家父子,他这种情况下不敢渡江,一旦渡江后打不开镇江,他的后背就非常危险了。而且他就算渡江,也得面对镇江的坚城,在进攻镇江时候还得面对江宁的背刺,总之镇江,扬州,江宁,滁州共同组成一个严密的防御圈,至今仍然牢牢守住长江防线。
而且御营水军也回去了。
这支两万人的水师原本已经出了长江,但却遇上了常胜军的水军,知道大画家要倒霉的他们,立刻杀了他们的统帅,也就是高俅的另一个弟弟,然后掉头回到长江上重新加入镇江朝廷。
这样王跃的孤军就全靠着朱勔了。
“中山王平贼图,还是明王平贼图为妥。”
王跃说道。
“岳队长!”
大画家立刻举着双手对岳飞说道。
后者默默取出钥匙,暂时给他打开了手铐,大画家活动一下双手,就在同时王跃身后士兵抬来桌子,铺上宣纸和画笔彩墨之类,大画家瞬间切换到了艺术家的状态。
而王跃缓缓走向前方。
余杭门城墙上立刻火焰喷射,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正在挥舞宝剑,紧接着碗口铳打出的石弹在王跃前面落下。
王跃视若无睹。
连武器都没拿的他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他身后方七佛指挥着身穿重甲的士兵,在一辆辆盾车保护下,推着一架特制的巨型吕公车向前,迅速在他身旁停下。王大王踏着旁边的楼梯走了上去,然后在车顶的宝座上坐下,在他身后一面熊猫旗飘扬,但这辆吕公车上就他一个人,另外还插着他的巨型陌刀,宝座旁是一面纯粹钢铁打造的盾牌。
“进攻!”
下面的方七佛亢奋地吼叫着。
保护他们的盾车立刻上前,紧接着后面重甲的士兵推动吕公车。
这东西看着庞然大物一般,实际上并没有多重,无非就是一个巨大的木头架子,在一个同样巨大的木制底盘上,周围密密麻麻排满车轮,用坚固的造船樟木制成,别说碗口铳,就是弗朗机也打不动。
而且前面还有几头水牛拉着,两旁的士兵只是辅助而已。
巨大的吕公车就这样在冬季的武林门外缓缓向前,紧接着余杭门上火焰再次喷射,石弹呼啸而来,其中一枚鬼使神差般正中吕公车,但这种石弹的威力也就能打出点木屑来,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然后是床弩的铁羽箭,这个对下面的士兵造成一定的杀伤,但却没有人停下,这全都是方七佛手下的死士,此刻的他们恍如推着他们信仰的那个明王一般推着王跃。
铁羽箭的呼啸中,王跃依然静静地端坐着。
蓦然间一声破空的呼啸。
原本立在他身旁的盾牌骤然举起,紧接着一支铁羽箭正中盾牌,巨大的力量撞得他猛然向后,但固定在吕公车上的宝座立刻挡住他,就在同时无法撞穿一厘米厚渗碳锻铁的铁羽箭瞬间弹飞。
王跃傲然端坐着。
周围一片狂热的欢呼,后面欢呼声更如海啸一般。
然后吕公车继续。
很快到达护城河畔,与此同时城墙上的利箭如雨点般落下,三眼铳的子弹呼啸而过,碗口铳喷射的霰弹横扫而来,甚至夹杂着越来越精准的铁羽箭,王跃却继续举着他的盾牌,不断挡开所有攻击他的武器。
下面的士兵伤亡不断增加,但这些死士毫不退缩,推着吕公车继续,很快进入了宽阔的护城河,不过护城河里已经没水了,那些刚刚被王跃分了土地的民兵们,用不到十天时间,在北边挖出一条河道,将运河水引走。而这道护城河的水本来就是运河河道向西的延伸,上游截断这里当然也就没水了,至于河底的淤泥很简单……
这时候可是正月。
在这个几乎可以说大宋朝最寒冷的冬季,一场新的寒潮正在席卷江南,连太湖都已经封冻了。
护城河底下全是冻土。
巨大的吕公车就这样被推进了护城河。
而城墙上的阻击更加激烈,虽然因为高度差,他们已经放弃了攻击王跃,但却集中火力攻击下面的士兵,那些推车的士兵伤亡剧增,哪怕有护盾和重甲,他们的死尸仍旧不断倒下。
但他们依旧毫不退缩,依旧推着吕公车缓缓通过这最后几十米。
更多增援也在不断赶到,加入到了推车的行列。
而在他们后面,大画家正在桌子前,拿出他数十年练就的妙笔,全神贯注地画着他的明王平贼图……
………………………………
第三一九章 全面战争
“陛下画工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打开了杭州城门的王跃,站在大画家身旁惊叹道。
其实他的吕公车推过护城河的一刻,城墙的守军就自己崩溃了,朱勔的确被浙江士绅寄予厚望,但浙江百姓对跟着他没兴趣,这段时间杭州城内早就知道了王跃在北边搞的那些。
所以真正抵抗的没几个。
王跃的吕公车推过护城河,还没靠上城墙,这些人就吓得跑光了,他踏着吊桥走上城墙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朱勔孤零零一个人,就连那些一起守城的官员和士绅都跑光了。而大画家的明王平贼图,描绘的正是这个时刻,无数英勇的士兵前赴后继推动巍峨的吕公车,车顶吊桥放下,恍如神灵下凡般的王跃手持巨型陌刀,踏着吊桥走向城墙。
在他前面是明显很猥琐的朱勔。
还有那些或者仓皇逃跑,或者跪伏在城墙迎接的党羽。
大画家的绘画水平当然不用说,而且他本来也是画工笔画的,此刻为了向王跃献媚更是竭尽所能,整个明王平贼图虽然因为时间所限,所以真正的人物并不算多,而且颜色也相对单调,但王跃那威风凛凛的形象简直跃然纸上,看的王跃自己都感受到了自己的非凡气质……
呃,他的脸皮也很厚。
“子奋之威才是真正令人叹为观止!”
大画家笑着说道。
“哈哈!”
王跃得意地笑了。
大画家赶紧赔笑中。
旁边岳飞深吸一口气,明显情绪波动有些剧烈。
“陛下,陛下救我!”
然后前面凄惨的尖叫声响起。
正在研究画作的王跃和大画家抬起头,看着被一群本地士兵拖过来的朱勔。
后者也就五十出头,白白胖胖看着很富态,他可是两浙王,虽然就是替大画家当手套的,但这个家伙和他的家族,在这些年把两浙多数官员都换成了他的门下出来的,同样也让自己家族积累富可敌国的财富,其中光这一带的水田就三十多万亩。
这个数字的确比不上明朝那些顶级世家。
别说是那些世代簪缨的了,就是没有做过官的无锡邹望都有三十万亩。
但这在宋朝仍旧是很夸张的。
更重要的是他掌控杭州商业,掌控明州海外贸易,两浙盐铁茶酒等重要商品的专卖,这里面光一个杭州商业,也就是各类民间允许交易的商品交易税,就达到了每年二十万贯。
他是大画家的主要钱袋子。
当然,也是两浙从士绅到百姓全都切齿的。
毕竟这些钱都是从他们身上榨出来的,哪怕士绅也一样,士绅只是能转嫁出去而已,但转嫁终究有限,超出百姓忍耐能力,那就是方腊了,最终士绅还是得自己掏出一部分。这样的人绝对是人神共愤的,这时候不仅仅是这些士兵和百姓欢乐地拖着他,后面还有几个明显有些家产的,也在一路跟随咒骂他,虽然这些家伙可能在不久前还支持他抵抗王跃。
但现在他失败了。
那这些人就跟愿意在他身上发泄怒火。
倒霉的朱勔一边被拖着,一边忍受周围的咒骂殴打,可怜巴巴地看着大画家想寻求一点帮助。
哪怕是安慰。
他做的那一切可都是给大画家做的。
然而大画家视而不见,心情毫无波动地低下头,修改自己画作上的一个小瑕疵。
“把他押下去,进城之后公审!”
王跃说道。
他周围那些本地军民一片欢呼。
“陛下,陛下救我,臣为陛下殚精竭虑,如今生死之际,陛下何无一言相救?”
朱勔继续凄凉地喊着。
王跃看了看大画家,大画家依然在研究他的画作,应该不是转的,应该纯粹就是全身心投入艺术的世界,艺术家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投入艺术的世界就彻底物我两忘了。既然这样王跃就没必要给他面子了,一挥手示意赶紧拖走,那些欢乐的士兵们就那么拖着朱勔走了,后者不断向大画家呼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