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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之后很快因为父丧回乡,一直到靖康时候服丧结束,才重新参军投身战场。
“这又何必呢,你把他们交给刘韐,刘韐还不是一样得交给我?真定府可无权处置常胜军。”
王跃说道。
“防御,末将职责所在,请防御见谅。”
岳飞说道。
“你这一个小小的队将,连官都不算,哪来的胆量敢顶撞我一个五品的防御使?”
王跃说道。
后面那些骑兵立刻鼓噪。
然后这些百战老兵控制着战马,原地踏出闷雷般的马蹄声。
岳飞身后那些士兵吓得一个个哆哆嗦嗦,不过却也居然没有逃跑的,只是向着岳飞靠拢,看得出都很够义气。
“防御,末将只是履行职责,并无顶撞防御之意,防御威震河北,孤身斩郭药师袭取取幽州,河北赖防御才得以免遭战火,末将身为河北人,对将军也是感激不尽。但职责终究是职责,防御既为名将,当是治军严明者,若将军部下执行军令之时屈于权势,放弃职责,那防御当如何?”
岳飞缓缓说道。
“这刘仲偃从哪里找来这般硬骨头?”
刘錡饶有兴趣地说道。
“硬骨头,我要让他被现实毒打。”
王跃冷笑道。
紧接着他看了看岳飞身后那些被抓的士兵。
“他们所犯何罪?”
王跃说道。
“回防御,调戏妇女。”
岳飞说道。
“苦主何在?”
王跃说道。
岳飞看了看身后,那里一个黑袍官正带着几个差役哆哆嗦嗦,他们后面还有几个年轻女人,同样在那里哆哆嗦嗦。
“带过来!”
王跃说道。
岳飞向后面一招手,但那黑袍官不敢上前,包围他们的常胜军骑兵立刻从后面催动战马挤压,甚至拿锥枪抽打着驱赶,这黑袍官和那些女人才不得不哆哆嗦嗦地向前。但刚走出两步,黑袍官就腿一软倒在地上,仿佛被谁伤害了般哭得撕心裂肺,不过在锥枪威胁下他还是哭着爬起来,和那些女人一起哭哭啼啼地被驱赶到王跃面前。
后者随手从刘錡腰间扯过钱袋子。
“他们调戏你们了?”
他举着钱袋子对那些女人说道。
说完他在刘錡无语的目光中,在岳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钱袋子里倒出一枚枚钱币,不但有铜钱,还有银锭,甚至居然还有三枚金钱,在他手中金灿灿反射着阳光。
那黑袍官瞬间清醒。
他毫不犹豫地推了一把身旁一个女人……
“回防御,未曾,双方只是为琐事争执,这些民妇胡搅蛮缠,小的一时糊涂被她们欺骗了。”
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旁边岳飞直接傻眼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那黑袍官目不斜视,或者说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跃手中金光,三枚金钱就像在释放魔力般释放金灿灿的光芒。
然后他又推了一把身旁的女人。
“回,回大老爷,委实未曾调戏,奴家只是看他们是外地人,在河里洗澡就骂了几句,他们辩解,只是他们语言与本地不同,奴家也是半懂不懂,就以为他们是污言秽语。正好遇着奴家叔叔,就说他们调戏奴家等人,原本想让奴家叔叔把他们抓了讨些赔偿。”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她说的应该不全是假的,调戏她们是真的,但若是普通人家,也就是忍气吞声过去了,但这个女人正好官府有人,想借此敲诈一笔。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
岳飞悲愤地看着他们,王跃笑着看了看他。
“这样说来是误会一场了?”
他说道。
然后手中那些钱币一枚枚撒落地上。
“误会,都是小的的错,小的就是这女人叔叔,在本地衙门当差,被她们哄骗后正好遇着岳队将巡逻至此,就去找了岳队将,才有这场误会,小的回去一定狠狠责罚这不懂事的贱婢!”
黑袍官说道。
黑袍其实是吏,比如宋江这样的,他们连穿绿的资格都没有。
“算了,女人都是这样胡搅蛮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王跃大度地说道。
说完他将袋子里剩下的钱全倒在了地上。
“岳队将,你是不是该把人放了?”
王跃说道。
岳飞咬着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
“放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情很压抑。
“岳队将,你还年轻,太单纯了,勇气可嘉,骨气可敬,但这现实却只会给你一顿毒打,你的确恪尽职守,可是有个词叫猪队友,你英勇战斗的时候,你身旁的同伴却不一定和你一样。你向着敌人冲锋时候,他们会畏缩不前,会逃跑甚至背后给你一箭然后带着你的人头向敌人投降,当金钱在向他们招手时候说不定他们真会这样做。
今日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别那么自信。
尤其是当你和这些人并肩作战时候,最好先想想,会不会被他们给卖了。
呀,我的钱怎么掉了?”
王跃看着地上的钱,一脸夸张地说道。
那黑袍官脸上表情很精彩……
“啊,弄错了,那是你的钱,信叔兄,你的钱掉了!”
王跃说道。
说完他把钱袋扔给刘錡然后掉转马头。
“把那个露什么的混账东西抽十鞭子,简直是给老子丢人,城里又不是没有妓院,用得着如此吗?给所有兄弟一人发一贯钱,今晚上都去,明明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何非要搞得如此丢人?但以后谁再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直接割了,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们警告!”
他紧接着对高杰说道。
后者赶紧答应一声,那些士兵们倒是一片欢腾。
王跃随即催马离开,刘錡在马背上看着那黑袍官一笑,然后翻身下马,在后者欲哭无泪的目光中,把自己的钱一枚枚捡回袋子里,可怜那黑袍官的眼睛就那么随着他捡钱的动作不断移动……
………………………………
第八十二章 你这小辫子是方便砍下来拎着吗
用现实的残酷毒打,让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后,王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真定。
什么?
那个就扯淡了,他的风格严重不符合、审美。
人家尊敬的是刘韐这种学识渊博治军严明品德优秀的统帅,王跃和手下这帮骄兵悍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完全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的权阉亲信和一帮匪兵的典型,可是一身正气,很难想象他在这样一帮家伙里面会是什么形象……
再说他爹已经快死了。
既然前面还有漫长的三年守孝期在等着他,那就先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吧!
王跃一行继续南下。
他们又慢悠悠走了十几天,一直到快立秋才到开封。
这时候蔡少保的病早就好了,实际上刚过真定他就已经开始风流快活,到开封时候光美婢就收了十几个。
大宋朝顶层之糜烂在这家伙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跃给他总结了一下,还得加上财中饿鬼,沿途官员送礼少了立刻就大发雷霆甚至公然殴打,品行恶劣,一路上最喜欢搜集那些敌对派系官员黑状,包括自己捕风捉影捏造。比如对刘韐这样,甚至把之前的事情歪曲为刘韐蓄养私军意图不轨,尽管作为宣抚司副使他明知道这是童贯主动要求的。
至于才能……
呃,如果讲荤段子也算才能到话。
据说他就是靠这个受宠,那引人联想的此类诗词张口就来,很显然大画家这个顶级艺术家,也一样喜欢这些东西。
当然,王跃也喜欢。
所以他倒是和蔡攸颇能唱和,反而刘锜就放不开了。
陈桥门。
“终于又回来了!”
王跃看着眼前城门感慨道。
算起来他其实离开也没多久,加起来不到四个月,但这仅仅不到四个月里,他已经步入了高官行列。
从五品也算高官了。
可怜的宋江靠着一帮兄弟尸骨也不过是换来个团练使。
比他还低一级呢!
“都精神起来,准备进城!”
紧接着他转头喊道。
在他身后五百全副武装的具装骑兵同时发出吼声,伴随他们胯下战马的嘶鸣,身上铁甲的摩擦,原本平静闲适的城门前,瞬间杀气弥漫,那些围观的闲人一片慌乱。这座城市已经一百多年没面对战火了,虽然经常有军队到达,但和这些死人堆里爬出的百战老兵明显不是一个等级,人马俱甲,顿颈遮面的他们,恍如一群钢铁怪兽般列阵门前。
“少保?”
王跃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蔡攸。
后者正坐在敞篷肩與上,立刻摆出一副凯旋而归的统帅应有表情,手中鹅毛扇一挥……
“众将士,且随本帅进京!”
他说道。
“遵令!”
身后一片吼声。
然后王跃和刘锜左右护卫,凯旋而归的蔡少保,就这样坐在肩與上昂然步入陈桥门,在他们身后是李处温等辽国降臣,也都穿着各自官服,李处温可是郡公,大画家在这些虚的东西上还是很慷慨的。
这些主动投降的辽臣多数都得到了不等的爵位。
陈桥门内一片混乱。
他们一行是突然袭击,事实上大画家给的指示就是突然袭击,至于原因很简单……
陈桥门内就是女真使馆。
这里原本是大辽使馆,但辽国如今已经归顺,自然也就不会再设立什么大辽使馆,正好女真接班,女真使者遏鲁和高庆裔就住在陈桥门内直通向南的大街路东。王跃等人还没进门城内就已经一片混乱,那些闲人在城内四处奔跑着传播这个消息,而女真使馆内同样知道了,王跃和刘锜同时走出城门洞的时候,正好几个女真人从使馆走出,愕然地看着他们,还有他们身后源源不断涌入的铁骑。
王跃傲然地看着他们。
这些可是一代女真。
这些家伙恍然猛兽般,在短短六年里覆灭了辽国,两万击败七十万的奇迹令人瞠目结舌。
虽然后一个数字肯定是假的。
辽国不可能拼凑出七十万大军还投入松花江畔,他们有这兵力投送能力就不至于亡国了,但既然是天祚御驾亲征,十几万总是有,两万击败十几万仍旧是一个夸张的记录。
而粘罕从太原南下,二十来天山区攻击前进一千多里的记录,同样也展现出了他们的强悍。
东亚怪物房的扫荡者啊!
王跃立刻催动战马,在刘锜愕然的目光中直奔这些女真人。
刘锜立刻看蔡攸。
后者淡然地挥了挥手,很显然并不在意王跃去挑衅一下。
虽然调虎离山把王跃从燕山府弄走是真的,但大画家想震慑一下女真人也是真的,这些天围绕平州路,另外还有包括大同在内山后各州问题,双方的谈判已经陷入僵局。而归根结底还是宋军在战场表现太烂,女真人已经看出大宋的外强中干,说到底弱国无外交,想从谈判桌上获得想要的,那首先得有和人家谈的资格。
就这样王跃在一片瞩目中,径直催马到了女真人面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后者也看着他。
“你们这小辫子是干什么的?是方便敌人砍下来拎着吗?”
王跃一脸纯洁地问道。
周围闲人立刻一片哄笑,不过这些女真人反应平静……
“啊,我忘了你们不懂人言,幸好我也会兽语。”
王跃说道。
紧接着他用女真话重复一遍。
那些女真人瞬间就炸了,其中一个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抓向他,但紧接着王跃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向上一翻,那女真人惨叫一声随之身子扭曲。就在同时左右两名女真人挥拳直奔王跃,马背上的王跃直接下马,下马瞬间一条腿就像下劈般抽在一个女真人肩膀,后者在这重击下立刻跪倒。
另一个拳头落空,毫不犹豫地把拔出腰间短刀。
但下一刻王跃的脚到了他胸前。
这家伙惨叫着倒飞出去。
而王跃依然翻着最初那个女真人的手腕,不过已变成连胳膊拧着,他就那么把人家按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住了后背……
“在我大宋的地方还敢撒野,阿骨打没教过你们规矩,那今天我就教教你们规矩,记住了,在我们的地盘就得夹着尾巴,我们可以骂你们,你们不能还嘴,我们可以抽你们,你们不能躲更不能还手,这就是我们上国的规矩。我叫王跃,就是杀了郭药师的那个王跃,回去告诉阿骨打,就说这是我王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