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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异常立刻备战。
此刻宽阔的新曹门内大街上,那些府界禁军步兵们,在正对军营大门处战战兢兢地列阵,第一线拒马,第二线盾墙,盾墙后面长枪手,长枪手后面棹刀和长柄斧,夹杂着少量短兵器手,再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神臂弓,再后面……
再后面就是范大将军了。
宋军标准战术。
一线重甲步兵靠着拒马盾墙当肉盾扛攻击,后面远程武器负责输出。
神臂弓为主。
弓箭是弥补神臂弓射速缺陷。
但真正有效杀伤还得神臂弓,毕竟这年头进攻结阵步兵的,通常都是一个个铁罐头。
至于将领……
他们是随时准备逃跑的。
有成建制的骑兵就让骑兵护两翼,没有骑兵就让亲兵护着自己,前方战线一旦崩溃,或者说濒临崩溃,将军们立刻在亲兵保护下逃跑。
我大宋朝一直这么打仗,只要不是仓促雇佣凑数的临时工,也都能做到列出一个标准阵型,至于真正交战会怎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至少此刻还是能给范将军足够的勇气。他端坐战马上,恍如古代名将附体般拎着锥枪,指着军营大门怒喝,只是他没注意到,前面那些部下都已经在哆哆嗦嗦。
敞开的军营大门内,那些已经换乘战马的具装骑兵默默向两旁一分。
黑暗中传来战马嘶鸣。
紧接着一辆马车伴着鼓声从黑暗中缓缓驶出。
而马车上背衬敲击的战鼓,立着一个铁塔般的猛将,手中拄着巨型陌刀,两旁火把的亮光为他染上一层火焰的颜色,在黑色背景上恍若天神。
鼓声蓦然停止。
“杨丰在此,挡我者死!”
恍如猛虎咆哮般的怒吼骤然响起。
“圣旨在此,擅出营门者格杀勿论!”
范琼举着圣旨高喊。
下一刻就看见那铁塔右手蓦然间举起,紧接着一把斧头凭空出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化作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红光,当他再看到这斧子的时候已经是手中圣旨断开的瞬间,而也就在同时,一个冰冷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额头……
“杀!”
王跃大吼一声。
就在同时他的身影腾空而起。
而在他前方,那些正转回头愕然看着范琼死尸倒下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又转回头看着半空中他双手高举陌刀的身影。
“妖怪啊!”
蓦然间一声尖叫响起。
下一刻整个阵型轰然崩溃,原本就已经在哆嗦的士兵们,发疯一样抛弃他们的武器,拥挤着向所有他们能找到的方向逃离,转眼间营门前面就只剩下了范大将军的死尸。他脑门上还镶着斧子,双手一边半截圣旨,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黑沉沉的夜空。
夜空中一点雨滴落下。
仿佛他的泪水。
刚刚落地的王跃,则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变得空荡荡的街道……
“我其实真想装个逼啊!”
他哀叹一声。
而他后面的具装骑兵们同样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血战一场,毕竟这些是正规的野战军,不是城内禁军那些渣渣,而且看这列阵的架势,还是有点精兵强将的样子。
然而……
“这也是军队?”
高杰在王跃后面抹了把脸忧郁地说道。
呃,他不知道原本历史上几年后在黄河岸边,被娄室一通战鼓吓得十几万人齐崩溃的就是这些人。
那场史诗级溃败的核心就是府界禁军。
“这就是南朝?”
而就在此时,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座酒楼上,女真使者徒姑旦一副眼珠子都要射出的夸张表情,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在他身旁另外两个使者乌歇和高庆裔,也是同样表情看着府界禁军的不战而溃,举着酒杯的高庆裔还无意识地继续向脸上举着酒杯,最后倒在了鼻子上……
“哈哈……”
但下一刻他却发出了狂笑。
然后徒姑旦和乌歇同样再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发出了狂笑。
“南朝四面被边,若无武力安能立国强大如此,这就是立国强大如此的南朝?不知道粘罕看到此情景,会不会为他这句话而羞耻,这简直就是群羊,一群肥羊,这还不如契丹,如此弱兵,只要攻破居庸关,整个南朝唾手可得!”
高庆裔擦着嘴上的酒说道。
“不过那得先除掉此人。”
乌歇指着王跃说道。
这时候王跃已经带着他部下的具装骑兵冲出军营,并且迅速在大街上列阵,就连倒霉的梁方平都在两名骑兵左右保护中擦着眼泪出现。
而那些溃逃的府界禁军也已经停下,都惊恐地聚集在两旁建筑物门口,准备一旦这边进攻,立刻就躲进这些建筑。不过这些建筑物里面,也有很多闲人正聚集在窗口,好奇地看着外面,甚至还在嘲笑那些府界禁军,后者也不甘示弱地和他们对骂。
这些家伙很多都是本地,其实都互相认识,对骂时候都还是勇气十足的。
“这个人,的确不好对付啊!”
徒姑旦收起笑容,目光深沉地看着王跃说道。
后者拎着那巨型陌刀,重新回到马车上,在具装骑兵的洪流中,真的恍如天神下凡。
上次那三个女真人都已经死了。
被王跃踩在脚下那个,吐了一夜的血,死得极其凄惨,另外两个里面被他当胸一脚的,胸口的骨头都被踢断了,因为受不了那疼,自己很干脆地给了自己心口一刀。
就是被王跃一腿抽在肩膀上那个撑得时间久,足足在病床上哀嚎了三天才咽气。
这个家伙真得很可怕。
单以武力来论,他们在女真勇士里面真找不出能与之单挑的。
更何况似乎还会妖法。
“没什么不好对付的,我们对付不了就让他们自己人,对于南朝的那些大臣们来说,咱们是盟友,他才是真正的敌人,或许咱们应该去找谭稹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咱们这些盟友帮忙平定兵变的逆臣。
毕竟这种乱臣贼子,咱们作为盟友有责任帮忙诛杀。”
高庆裔淡然说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徒姑旦笑着说道。
然后他们三人最后看了看已经准备前进的王跃,笑着迅速离开了这座酒楼。
(感谢书友奇迹观察者,扶犁理江山,无名无天,神造新大明护国公牌碎满机,飞龙夕惕若厉,汉族网麦冬,晋安明月,灯火见人家等人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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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凤子龙孙啊
王跃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女真人盯上了。
“你们都在看什么?”
此刻在零零星星落下的小雨中,王跃正拄着他的陌刀,看着对面那些惊慌不知所措的府界禁军士兵们。
后者的确不知所措。
他们根本就没打过仗,也就是几个将领可能上过战场,但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没有经历过战争,实际上让他们去剿匪,都不一定能保证胜利,这个梁山那帮可以证明,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就已经部分在府界禁军的驻防范围……
当初肯定调动过府界禁军来对付宋江那帮人。
他们的确装备完善。
也的确都是职业化的正规军,大宋新军制改革的产物。
正牌野战军。
但是……
就是个纯粹的花架子。
就是个样子货好看的,哪天大画家心血来潮,摆出来让他能看到盔明甲亮,旌旗如林的。
这样一群人突然面对王跃这种都上升到非人类级别的,当然一下子超出心理承受能力,本来一想到要打仗还是要和具装骑兵打,就都在那里哆哆嗦嗦,王跃那一斧子,成了压垮他们意志的最后一击。
但跑过之后,尤其是和那些熟人吵过架之后,反而都冷静下来。
害怕依然害怕。
但已经不至于害怕到崩溃了。
“你们都在看什么?
或者说你们为何在看我?
这时候你们难道不是应该转过头去,看着你们身后的城市看着那些豪门显贵的府邸?
那里有堆成山的钱,那里有取之不尽的丝绸,那里有一屋子一屋子的香料,黄金珠宝到处都是,随随便便一处府邸的大门里面,都有着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那你们看我干什么?
我脸上又没黄金。
我们就是去救冠军侯而已,冠军侯遭奸臣陷害,已经被官家打入大牢严刑拷打,我们是冠军侯的兄弟,故此得去救他,这种时候谁挡我们,我们就杀谁。识趣的就在一旁老老实实待着,够义气的就跟着我们,一起去营救冠军侯,若是还敢给那些奸臣当爪牙,范琼就是你们的下场!”
王跃吼道。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中斧头再次出现。
“走,前进,清君侧,诛奸臣!”
他斧头向前一指吼道。
紧接着身后战鼓敲响,马车开始缓缓向前。
“清君侧,诛奸臣!”
“清君侧,诛奸臣!”
……
后面具装骑兵们催动战马,一边跟随王跃一边煞有介事地喊着。
那些禁军们面面相觑。
很快王跃的马车就从他们面前经过。
“走,同去!”
人群中几个本地贫民走出来喊道。
“对,冠军侯为国杀敌,如今遭奸臣陷害,咱们岂能坐视,走同去,同去,去救冠军侯!”
又有几个人走出说道。
然后他们在那些士兵和闲人们茫然的目光中,迅速汇入王跃队伍,紧接着转到向北的大街,而那些逃跑的禁军都在两边和涌出的闲人们一起看着,但却没有敢上前阻挡的。倒是人群中有个文人在怒斥这些逆贼,结果惹恼了高杰,很干脆地一箭射过去也就再也没有敢的了。
至于其他禁军,这么短时间应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是何处?”
王跃看着路边一座府邸说道。
这座府邸相当奢华,里面楼阁林立灯火辉煌,门前数十名家奴拿着兵器警戒。
“回将军,此乃右监门卫大将军,洪州观察使赵令畴宅。”
一个随行义士说道。
“宗室?”
王跃问道。
“确是凤子龙孙,乃太祖子燕王玄孙。”
义士说道。
王跃瞬间就精神一振。
“来人,请赵公出来,一同为冠军侯申冤。”
他喝道。
后面梁方平长出一口气。
而高杰身后一名队长立刻带着部下上前就要闯入,门前那些家丁赶紧阻拦,那队长毫不犹豫地一锥枪将为首的钉死,剩下的吓得瞬间散开,然后他催马直冲撞开大门,后面一个部下拿着火把,直接就往人家房子上点……
“住手!”
里面一声悲愤的怒吼。
紧接着一个紫袍老者走出,一脸威严地看着他们。
“老夫太祖之后,尔等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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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道。
“赵公,冠军侯遭受奸臣陷害,已经被打入大牢,我等在梁内侍率领下正欲进宫为其申冤,公既然是太祖之后,素来嫉恶如仇,想来也不会坐视,那就请一同进宫,来人,扶赵公上马!”
王跃说道。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
“大胆!”
著名词人,苏轼好友,赵九妹的安定郡王怒喝一声。
两个忠心的家奴立刻上前保护。
一名士兵手中锤头毫不犹豫地敲在其中一个头上,可怜那家奴脑浆崩裂溅了赵令畴一身,死尸直接倒在了他脚下。赵令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家奴,似乎不相信这是具死尸,或者不相信这些家伙真敢杀人,但紧接着流淌的鲜血就让他清醒。然后他双腿瞬间一软,不过正好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了他,他在那里双腿就那么不停哆嗦着。
后面两个刚出来的家奴还傻乎乎地上前想拉开,然后两支箭瞬间扎在了他们身上,两人惨叫着倒下……
“赵公,走吧!”
王跃一脸真诚地说道。
“将,将,将军,饶了老朽吧!”
赵令畴终于撑不住,瘫在地上哀嚎着。
“不去?那也行,拿金子银子珠宝什么的也算襄助了!”
王跃说道。
“快,快给将军拿一百两银子!”
赵令畴赶紧说道。
“一百两?”
王跃拖长声音惊叫道。
赵令畴挤出一脸笑容看着他。
“烧他房子,进去杀他全家,这种奸臣同党饶他不得。”
王跃说道。
那几个举火把的亢奋地吼叫着就要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