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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进说道。
好吧,王跃明白了。
这些混蛋抄家都已经制度化了。
禁军有刀有枪抄值钱的,顺便把金银珠宝拿出一部分孝敬骑兵,本地百姓是地头蛇,有家族团结起来也有足够实力,他们可以在禁军后面抄那些粮食,绸缎之类。而外地在开封谋生的流民,因为实力最弱,缺乏组织性,所以投靠何进得张虎皮,这样就以义士的身份参加。
不得不说群众的智慧是令人惊叹的。
这么快就制度化了。
“没把那些主动交钱的也抄了吧?”
他紧接着问道。
“没有!”
史何二进异口同声地回答。
没有才有鬼呢,这些混蛋抄开家哪能控制住,不过这也在王跃的预料之中,毕竟一开始难免有些混乱,接下来再向外就会规范起来。
“将军,朝廷派人来了!”
高杰突然走进来说道。
“走,看看官家给没给咱们把冠军侯放出来!”
王跃说道。
然后高杰和史进都笑了。
何进应该还不知道真相,多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的笑容。
王跃随即出门。
他刚出去就和花花头碰头,后者刚要痛呼,就被他一把按着脑袋,然后直接转过方向……
“给你个任务,出去以我的名义招募女兵,工资日结,每天一贯,管饭发衣服,找那些膀大腰圆,看着就像母夜叉的,一人一根大棒,在街上巡逻,有欺辱妇女的,砸死勿论,谁敢阻挡直接找我。”
王跃说道。
“算你还知道点正事!”
花花捂着脑门说道。
“对了,另外一人再发一柄斧头,敢反抗的砍死。”
王跃说道。
一帮母夜叉般的悍妇,腰间别着斧头,拎着大木头棒子,这个应该能够震慑那些不干正事的了,说到底闹归闹,底线还是得保证。
这个整肃纪律的工作就交给花花了。
她可是圣母。
既然是圣母就做圣母该做的。
王跃紧接着出了军营大门,外面的街道上大雨倾盆,在雨中一个青袍官员正哆哆嗦嗦地站着,周围的屋檐下还有不少闲人拎着各种腿啃着,明显带着酒足饭饱的愉悦,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官员,这种状态下欣赏官老爷明显属于一种娱乐。
王跃一招手,旁边手下赶紧给他搬来交椅,他在营门正中一坐,从另一名手下手中接过茶杯。
“叫什么?”
他翘着二郎腿说道。
“下,下官……”
后者哆哆嗦嗦地说道。
“官什么官,我问你叫什么?”
王跃俨然厂花般说道。
那官员扑通跪下了,趴在那里居然号啕大哭起来,很显然王跃给他的精神压力太大,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被雨淋的,毕竟这时候已经是中秋了,这雨还是有些凉意。
“冠,杨将军,这位是朝请大夫,枢密院承旨李棁。”
梁方平在一旁好心地说道。
“李,棁,怎么写?”
王跃问道。
“就是一边木一边兑。”
梁方平说道。
“这是什么破名字,是来嘲笑我不识字吗?还朝请大夫,这个朝字莫不是也在嘲讽我?拖到城门前砍了,告诉里面,以后再派人不要派那些我连名字都不认识的,玛的,欺负老子识字不多吗?”
王跃怒道。
李棁啊,这不是姚平仲出城偷袭金军时候,为了避免这些不懂事的武将杀死太多金军,耽误了议和割地赔款的大计,偷偷给金军送信导致姚平仲惨败那个副相吗?
我大宋官员的脑回路总是如此的清奇。
地上的李棁瞬间清醒。
“将军,将军,下官是带着官家口谕来的。”
他爬向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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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 离间朕与冠军侯君臣之情者严惩不贷
“口谕?”
王跃看着李棁。
“对对,官家的口谕!”
李棁趴在泥水中就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连连点着头说道。
“玛的,口谕算个屁,连圣旨都没有我知道是不是官家说的,你自己编个谎话就说口谕,难道我还能去问问官家真假?拖走,继续砍头,这名字听着就是奸臣,以后名字我不认识的统统都是奸臣!”
王跃说道。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拎着李棁两条胳膊就在泥里往外拖。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下官还有机密禀报将军,下官知道枢密院准备如何对付将军,下官回去就改了这破名字……”
李棁尖叫着。
但他的尖叫毫无意义。
两名膀大腰圆的士兵拖着他就那么走向远处的城门,上次砍王孝迪没砍好的那家伙,再次拎着他的板斧踌躇满志地跟随,想来这一次他不会再砍歪了,当然,要是还继续砍歪也就只好那样了。而闲人们快乐地冒雨跟随,砍高官这种大戏就是下刀子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枢密院承旨虽然只是个正六品,但却是真正权重,实际上枢密院里就没有一个不是手握重权的!
梁方平抹了把脸。
很显然李棁仅仅因为名字稍微冷门些就丢了性命,这种事情还是很让他感慨。
当然,他也明白王跃的目的。
就是给城里一个下马威,故意制造自己野蛮,杀人如麻的形象。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王跃,后者翘着二郎腿继续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欣赏大雨中的城市,脸上笑容阴森。
一阵秋风刮过。
梁内侍没理由地哆嗦了一下。
可怜的李承旨就这样被拖到城门前神臂弓射程外,在城墙上瞩目中,被那些士兵按倒在地上,而那刽子手的板斧高高举起紧接着落下,鲜血喷射中李承旨的人头落地……
这次砍准了!
艮岳。
雨中的绛霄楼愁云笼罩,这个消息就更让愁云加重。
“你们还是太急了,为何就不能慢慢来?这些兵都是野性难驯,也就是王跃能打才压得住,道夫上次奏折就说过,你们就是不听。”
大画家缓缓说道。
“官家,纵然实情如此,此风亦不可长。
若兵卒皆如此,那这天下可就大乱了,又回到五代牙兵跋扈之时,到时候不只是他们,恐怕军中上下皆会效仿,一有不满之事就以武力胁迫朝廷。朝廷答应一次他们无理要求,他们下次就会要的更多,那唐朝如何变成藩镇割据,不就是这样在骄兵悍将胁迫中一步步走到的?
最后一直走到五代乱世。
这是大忌。
王跃忠心也罢不忠心也罢,都不能在此事上退让。
都尝了甜头就止不住了。”
王黼说道。
“官家,得采取断然措施,太师还是疏忽了,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这王跃简直就是个灾星,臣听河北民间传言,知雄州和诜实际上就是被他所杀,只是乱军之中推给辽军。”
一向与他对立的郑居中,同样点头附和着。
顺便还坑了一把童贯。
“这些旧事就别纠缠了,如今关键是如何解决外面。”
蔡攸说道。
什么引狼入室?
王跃可是他带着回来的。
目前大画家在京城的文官核心就是他们三个,而且因为复燕之功,刚刚都得到了加官进爵,王黼太傅,郑居中太保,加童贯的太师凑三公。王黼是宰相,太宰,而且没有少宰,所以目前是独相,郑居中领枢密院,不过童贯也领枢密院,故此童贯回来还是老大,毕竟人家是太师。甚至蔡攸也领枢密院,不过他官职低一些,这时候是少师,童贯不在京,那枢密院就是郑居中为首他为副。
郑居中背后是皇后。
郑皇后还是妃子时候,他就烧冷灶跑去找郑家认一家人。
毕竟都是本地姓郑的。
郑皇后那时候位子低,也需要外面的大臣盟友,于是假一家人也就成了真一家人,郑居中算清流,但也清的有限,主要是他怼蔡京,蔡京下台之后他又怼童贯,但除此之外他也没干什么好事。
本质也是一路货色。
实际上历史评价上,大画家身边目前都是一帮奸臣。
至于高俅不掺和朝政。
高仪同对自己的身份很清醒,他就是大画家的看门狗,替大画家掌握京城禁军,朝廷的事情从不参与,所以他一直稳如泰山。水浒传把他作为大反派是抬举他了,他在朝廷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太多恶行,主要责任是把东京八十万禁军养成了废物。
但这个也不能怪他,毕竟东京八十万禁军本来就是废物。
他只是继续废下去。
“官家,指望禁军怕是不成了,曹矇兵败之后,禁军人心惶惶,甚至有逃跑者,就是府界这些也没用,已经有人溜过五丈河,去与那些乱兵同流合污。”
谭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是五百骑兵,怎就如此难对付?这京城禁军以百对一都足够,如何就连五百骑兵都拿不下?”
大画家沉着脸说道。
“官家,那贼兵之中有一人名为杨丰,有万夫不当之勇,禁军之中无人能敌,据说是王跃的亲兵,说王跃被下狱的就是此人,鼓动常胜军兵变的也是此人,目前外面乱兵就是以其为首,不过……”
谭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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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大画家说道。
“有传闻他其实就是王跃,只不过谎称杨丰掩人耳目。”
谭稹低声说道。
“混账,子奋在这宫中就一直未曾出去,如何会跑到外面?再说子奋忠心朕深知,你们不要借此针对他,此事只是那些乱兵野性难驯,但与子奋并无关系。再有胡言乱语,离间朕与冠军侯君臣之情者一律严惩不贷,杨丰是杨丰,王跃是王跃,此事朕在此做保!”
大画家怒斥之。
他又不傻,这种时候就算真是王跃假扮的杨丰,那也绝对不承认,王跃既然假扮杨丰,那就是留下了和平解决的后路,相反王跃直接以王跃身份,那才是真造反了呢!
现在不是!
“他们不是说口谕不行吗?那就拟旨吧,先安抚一下再说!还有你们这些废物,艮岳就这么大,怎么找个人都找不到?再找不出冠军侯来统统重罚!”
他紧接着怒斥梁师成。
后者赶紧答应。
“官家,还有一事,女真使者高庆裔请官家恩准,他们愿以随行人员助战。”
谭稹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若是让他们解决了常胜军,那咱们的颜面何存,更何况女真也不是什么驯顺的,若他们解决了常胜军,那就更有资格提那些无理要求了,朕还没到让外人来镇压几个叛逆的地步!
既然禁军没用,那就调西军吧!
给太师传旨,让他立刻调五千西军骑兵进京。
也让女真人看看,咱们大宋还有的是精兵强将,别以为看了京城禁军的笑话,就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我大宋也不是什么弱者。”
大画家冷笑道。
很显然他头脑还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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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总有奸臣要害朕
“圣旨?”
王跃拖长声音说道。
此时他依然坐在那里,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烤架,架子上正烤着一只羊,他拎着把小刀时不时割块烤好的肉吃……
生活还是很惬意。
但他面前哆哆嗦嗦的刘内侍就很不惬意了。
他是来传旨的。
可怜的刘内侍因为跟丢了冠军侯而遭到梁师成怒斥,后者则因为找不到冠军侯而遭到大画家怒斥,然后因为李棁被杀,文官们全都龟缩,唯一和王跃交情好适合传旨的刘锜又早就溜了,他这个丢失冠军侯的第一责任人就被赶来传旨了。
其实他来见到所谓杨丰的第一眼就确定了这是王跃。
这哪还用确定啊!
昨天他俩还在一起聊的亲密无间呢!
就隔着最多二十个时辰,他哪还需要什么确定,话说这张脸之前他从昨天就在找啊!
可就因为这他才哆嗦啊!
“你哆嗦什么?”
王跃说道。
“将,将军,雨后天寒,奴婢穿的少了些。”
刘内侍哆哆嗦嗦地说道。
“咱们见过?”
王跃说道。
“未,未曾!”
刘内侍继续哆嗦着说道。
“胡说,昨日不就是你与冠军侯一同进宫门的,我在后面你没看见?”
王跃说道。
“奴,奴婢那时候光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