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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哈腰兼掬躬,只盼着待会儿这些人别太为难我,让我好下台。
“原来是季府二小姐。据闻季府二小姐是母夜叉,行为举止粗鲁,以欺侮三小姐为乐。今日得见真容,才之传言虚假。二小姐貌美动人,而且性情直率。”
之前找我搭讪的那个年轻人步上前,笑容满面地对我唱赞歌。
我傻呵呵地直乐,忙不迭地回道:“那是,传闻能信几分啊。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我是良民一个,怎么可能欺侮初秋呢,是不?敢问这位兄台大名?”
我走上前,跟那个看似好人的年轻人攀交情。将自己藏在人群堆里,藏一时算一时。
“在下张枫,今日有幸一睹二小姐芳容,三生有幸!”张枫回道。
此时张枫的那些朋友也上前来,开始自我介绍,一时间,我忙着认识朋友,好不快活。
“姐姐第一次参加诗会,理应给大家露一手。各位公子,你们说是不是?”
正当我忙得不亦乐乎之际,季初秋又开始来刁难我。
这个女人,就见不得我好过,随时准备给我放冷枪。
于是好不容易才热闹起来的诗会,又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我,似想知道我有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瞅到张枫也兴味盎然地看着我,我将他推向前道:“我诗词歌赋都不会,不如找张枫做我的代言人。看到他的才艺,就等于看到我的。”
张枫显然没料到我有这一招,他站在众人跟前,挠了挠头,又看向我。
我苦着脸看他,对他作揖,只求他帮我一把。
张枫不忍拒绝我,说道:“既然二小姐看得起在下,在下就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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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夕(20)
“张公子,不行。从未听过这些事情可以找他人代劳,盛夏既然来了,当然要露一手才行。素闻初秋不只是江南第一美人,更是江南第一才女。盛夏既是江南第一才女的姐姐,想必她的才情,更应令人惊艳才是吧?”这一回开口刁难之人,是独孤离。懒
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定是兴灾乐祸。
他巴不得我出丑,不只他满意,季初秋也会满意。
他们虽不在口头上或**上羞辱我,但却用这种方式寻我晦气,没一个好人。
我走向季初秋和独孤离,走得近了,便看到季初秋笑容满面,她看一眼独孤离,再看向我,嘴角的笑意加深,说道:“姐姐,我看大家都想看看你的才艺。你越是藏着掖着,他们便越想看你表演一番。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其他,你让我们开开眼界就可。”
上前走到季初秋跟前,我压低声音道:“初秋,你就不怕我给季府丢人?到时爹爹怪罪下来,我把你供出来,说是你逼我出丑。”
“无妨。季府家大业大,对于小小的声名损失,不会放在眼中。再说,初秋相信姐姐,定能给在座所有人带来惊喜。”
季初秋仍自温柔地笑着,小小声回道。
我转而瞪向独孤离,皮笑肉不笑地道:“独孤公子,给条活路让我走,我感激你一辈子。”虫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今日我就要看你死得凄惨无比!”独孤离冷笑着笑,声音低如蚊讷。
将我轻轻推开,独孤离大声道:“方才盛夏说了,要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敬请大家拭目以待。正值今日良辰美景,在此江南如诗如画的南湖,天公作美,下雪应景。既如此,就以雪花为题,或作诗,作画……总之,题材不限,琴棋书画皆可……”
独孤离对众人说完,再朝我飞了一个媚眼,比女人还妖媚,这个人妖。
“盛夏,我待你已仁至义尽了,只盼你给我们带来的喜,多过惊!”独孤离好心情地道。
想当然,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苦着脸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灯光魅影之下,所有人都在看我。老天,要我琴棋书画,我哪会,要我抄倒是可以……
可是抄袭的,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心意过意不去啊。
那几个坏胚子,包括季初秋,也是坏胚子,个个都等着看我出洋相。nnd,真是郁闷,我让你们陷害。
本姑娘这次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我就不叫季盛夏!
想到这里,我一声轻咳,笑道:“大家都说要我表演自己的才艺,我告诉你们,对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我一向不注重。不如这样吧,要我无缘无故表演才艺,我千万个不乐意,就算你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还是,威武不能屈。说了这么久,我要说的重点是什么呢?”
唉,其实我想拖延时间,最好是不用让我出风头,我就能躲过今晚的这场灾难。
本人低调,实在不喜张扬。
要知道张扬之后,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来。虽然我本身就是一个麻烦精,怎么着还是有麻烦送上门。
此时众人哄然而笑,齐声问道:“敢问二小姐想说的重点是什么?”
我没好气地瞪向他们,大声道:“我想说的重点是,唉,我不会琴棋书画,你们放我一马,可以么?”
“不可以。二小姐就是太谦逊,连独孤公子都说了,二小姐要给我们大家惊喜。今日二小姐不露一手,这场诗会,永不落幕!!”
人群中有人大声起哄道,就想看我死。
“算你们狠!!好吧,我要说的重点是,我们要来点赌注。若是我表演的节目,大家喜欢,自是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掌声越热烈,代表我越成功。我成功了,就要让那全场最帅最酷的三位公子向我斟茶认错!怎么样,我这个主意好不好?”我大声笑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最帅最酷的三个瘟神,很自觉地将他们摒弃出来。
花逐流最先回神,他朝我大步走来,在我跟前站定,小声道:“老怪物,算你狠!我就不信你能表演出什么令人惊艳的节目。你想逃过此劫,想都别想。”
花逐流话音刚落,独孤离立刻接着道:“盛夏的主意甚好。不过是斟茶,没多大问题。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见证!”
我见状,立刻露出奸笑,说道:“这三个最帅最酷的男人,也由大家自主挑选。我们这场赌局,很公平!”
会多此一举,只是怕那三只狡猾的狐狸捉字眼,让他们逃过一劫。我付出的代价沉重,怎么着也要让他们向我臣服一回。
当然,最后三个最帅最酷的男人出来,正是我想要的那三只瘟神。
“说实话,我琴棋书画确实样样不行,但我会弹一首曲子,大家不妨听听。不当之处,请大家指正!”嘴里说着客套话,我却很有自信。
轻轻拨动琴弦,便有空灵悠扬的乐声自我指尖倾洒而出。
今晚的心情好,便不自觉地将歌词也唱了出来。这具身子的嗓音倒也可以,起码不会五音不全。
其实,出丑不要紧,只要高兴随兴就好:
雪花飘,飘起了多少爱恋,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愿……
曾经,我很喜欢一个男人。
他是王子,他高不可攀,于是我努力地追寻他的脚步,于是我练了这首古筝曲子。或许我潜意识以为,这首清雅空灵的《雪中莲》能让我也变得与别不同,便日以继夜地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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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夕(21)
记得那晚,我在晚宴上演奏这首曲子之时,掌声好热烈,他也给予我热烈的掌声。
我看到了他深情的眸光,仿若倾尽他一世的柔情……
虽然到最后,我和他无法走到一起,可我,却是真的动心过,亦爱过。懒
最后一个音符顿止,我仍沉浸在过往,仿佛自己走进了时光隧道,再看到那个爱得小心翼翼、亦爱得卑微的自己。
待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我怔忡间抬头,看向众人,还有些缓不了神。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也傻傻地看着大家,好半晌才挠头道:“我这样,算不算过关了?”
“当然,此曲只应天上有,妙绝妙绝。敢问二小姐此仙曲的曲名为何?以往不曾听过此曲,而二小姐,绝对将此曲演绎至化境!”张枫对我赞不绝口,连声说道。
“真的这么好听?”我不确定地问道,看向那四个主角所站的位置。
只见他们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似不大相信我能用古筝将此曲演绎完整。
至于季初秋,木然的脸庞,看不出喜怒哀乐。
看到季初秋的表情,我反而七上八下。
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不想出风头。
上回借酒装疯,这一回,我知道晚上有一劫,却还是没有逃过这些人铺下的网。
事已至此,再来后悔无用,不如趁机将这些人以往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耻辱,讨回一些利息也好。虫
我踱着方步去到四人所站的首座位置,在他们跟前站定后,我笑了。
“你们三个给我说说看,方才我演绎的曲子,能不能过关。”我说话时,像老夫子那般清了清嗓子,才又道:“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因为在场所有的帅哥可都是见证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包括我。
突然我明白,为何许多人喜欢众星捧月,实在是因为这样的感觉,真不错,像是高人一等。
“勉强能过!”花逐流看向我,不甘不愿地道。
“花-花公子,做人呢,要诚实。我知道为何张公子讨人欢喜,因为他有的优点,花-花公子你没有具备。”
我状似不小心地踩在了花逐流的脚上,痛得他蹙眉,狠狠看我,“唉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的意思,因为老天爷要罚你不诚实……”
我看向独孤离和上官凉,想看他们两个怎么说。
他们没有说话,似也不甘心向我斟茶认错。
这些小肚鸡肠的男人,实在太没风度,愿赌不服输,算什么好汉?
“姐姐好才情,初秋由衷佩服,三位公子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此时季初秋说道,若有似无地扫我一眼。
这一眼,令我打了个寒蝉。
季初秋该不会想对我下手吧?
“初秋说得对,盛夏这首曲子确实非同一般。想我听过的曲子多不胜数,却从未听过此等悠扬动听的仙乐。”
独孤离扫我一眼,轻启薄唇,轻易认输。
他亲自斟茶,而后走到我跟前向我认错道:“独孤离向季家二小姐认错,以往多有得罪,还请二小姐海涵!”
这态度,却也恳切,不错。
我接过独孤离手中精致的茶盏,笑得甜腻,“我季盛夏大人有大量,而且心地特别善良,所以呢,原谅你独孤离!”
语罢,我的笑容放得更大,合不扰嘴。
“是啊,盛夏胸襟广阔,世间少有。上官,逐流,你们该不会是认赌不服输吧?”
独孤离看向上官凉和花逐流,问道。
果然是难兄难弟,一人落难,要拉着其他人一起落水。
上官凉早已斟好茶,向我走来,笑得温柔,“盛夏,你很棒!以前对盛夏多有得罪,以盛夏广阔的胸襟,定不会记在心上。上官凉,诚心向季家二小姐季盛夏致歉!”
我接过茶盏,笑得甜美,将茶水一饮而尽,回道:“好说。”
花逐流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满脸不悦,沉声道:“花逐流向季家二小姐季盛夏致歉!”
“你态度不好,我不接受。”
我对花逐流递过来的茶盏视而不见。
“季盛夏,你?!!”花逐流冲我吼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花逐流,花逐流脸涨得通红,我看了失笑。
这个花逐流,也有今天?
当日他在梅园对我下毒手的时候,可没见他眨眉头。
现在我是翻身农奴做主人,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花-花公子,很多人在看着你,收敛一下,千万莫失了你堂堂相爷的风度与教养。”我忍着笑道。
不论以后我会遇到什么麻烦,我不会后悔今晚的所作所作,因为现在的感觉,实在是……
我晚上不用睡觉了。
“盛夏,对不起,是我不对。我花逐流向你季家二小姐季盛夏致歉,希望盛夏大人大量,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花逐流低头向我斟茶认错。
我瞟到他握杯子的手,青筋毕露,看来被我气得不轻。
我不敢再玩下去,赶紧接过了茶盏,将茶一饮而尽道:“一切好说,花-花公子斟的茶特别好喝。”
喝完茶,我啧啧有声。
花逐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