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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木白凝重的表情瞬间就垮了,脸色顿时一片漆黑,她磨着牙说道:“你这还有售后服务呢?”
“我喜欢做事善始善终”
“再见吧,朋友,一路顺风。”徐木白伸手就抓上了门把手,然后“咣当”一声就把房门给关死了,她站在门外感觉眼前一片昏花:“这给我气的,个死扑街啊。”
王长生很迷茫的说道:“哪里说错了么?”
你永远都无法理解一个情商低下的人,在与人交谈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那种噎人的感觉,完全不亚于一刀下去会让人产生九百九十九万点的伤害,而且还是刀刀纯暴击的。
王长生很荣幸的达到了这种状态,伤人于无形之中,将徐木白给戳了个千疮百孔,小心脏上一直都在流血。
这天晚上王长生在徐家睡了最后一夜,徐木白却一夜都未眠,看着那根木雕恨得牙直痒痒。
隔天,清晨,吃过早饭之后徐家派车送王长生去白马机场,回长安前徐盛堂为他和王长蓉准备了两张头等舱的机票,本来徐家甚至还想动用公司里的一架庞巴迪送他回去的,不过被王长生给婉拒了。
王长生走出徐家大宅,来到门前正要上车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一间房里的窗帘轻微的抖了一下,徐木白将自己藏在了后面。
王长生走了,徐木白并没有下去,主要是昨晚上的气还没有消,她怕看见罪魁祸首后,忍不住的想要拔刀。
王长生回头看了一眼,站着没动不知在想些什么,足足顿了能有半晌,他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阎朝,他问道:“徐小姐没下来送你?”
“可能,有点忙?”王长生心想,这女人挺不会来事的,怎么说自己也护着她两个多月,送送怎么了,至于在路上目送么?
阎朝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这种情况很危险啊,女人记起仇来的时候,往往比她对你说一声谢谢状况要来的严峻得多。
“她如果很忙,那就不应该在家里而是在公司了,还有,今天是周末,她休息的,你没看到这个点了助理都没有接她,然后是我去送的你吗?”
王长生:“哦”
车子开出了徐行村,徐木白这才从楼上下来,眺望着门口。
徐盛堂看着女儿,淡淡的问道:“没想着送送?”
“不好意思,我没那份心思,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板体贴到要送员工去登机的?”徐木白面无表情的说道。
徐盛堂笑了,说道:“关于自欺欺人,你还嫩了一些,但是关于王长生么,你应该像是在钓鱼,别心急,把鱼饵撒出去,他要是一直不咬钩,那你就再换个鱼食,直到换到他喜欢吃的为止,毕竟他这条鱼很少见,比较挑食。”
徐木白沉默了半晌,幽幽的说道:“矫情……”
第50章 长安这座城
车到岭南大学门口的时候,王长蓉已经拎着行李箱在路边等着了,箱子上还趴着一只猫。
王长生和阎朝从车上下来,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小八刚要跳上车就被王长生一把给抓了下来,王长蓉可怜兮兮的看着它说道:“我们走了,它怎么办?”
“扔在这里就行了,它又饿不死的,过完年你还要回来”
小八:“这他么是人干的事?”
王长蓉“哦”了一声,左右看了看问道:“徐小姐怎么没有来送你?”
“可能,有点忙?”王长生不确定的说道。
王长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从上次见面到今天,徐木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她这个在校大学生忙里偷闲的每隔两三天就发发信息,然后还经常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自己哥哥身上拐,今天徐木白没有来,那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了。
“你是不是惹到徐小姐了?”
王长生惊愕的说道:“我招惹她干什么,这两天一共加起来也没说几句话,哪里惹得到她?”
王长蓉揉了揉脑袋,无力的叹了口气,别的不说,至少王长生这句这几天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就很有毛病了。
离别之际,不说是秉烛夜谈,那你也得和人多交流几句吧,寥寥几句算怎么回事?
“走了,上车吧”王长生坐了进去,王长蓉刚要上车,地上的小八忽然“喵呜”了一声,身子又躬了起来竖着尾巴看向了远处。
“咣当”当车门关上的时候,王长蓉也有些心悸的回过了脑袋,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王长生并没有注意到一人一猫细微的变化,他脑子里的念头在自己是不是招惹,或者怎么招惹上了徐木白间徘徊着,如果这时候王长生但凡和小八的交流都多一会的话,他可能心里就会对最近出现在王长蓉眼前的那个人有点概念了。
可惜的是,有些事很凑巧,也许是一念之间就错过了。
“哥,你觉得这位徐小姐怎么样?”
“很好”
“就只是很好?”
“嗯,哪都好”
王长蓉说道:“这么好的人,是不是会让很多人喜欢?”
王长生想了下,他发现跟在徐木白身边这段日子,确实有很多男人或者隐晦又或者直白的表达了对她的好感。
约吃饭的有很多,送花的也不少,这女人确实很抢手。
王长生点头道“好像是很多”
“你呢?”
“我什么?”
“喜欢吗?”
王长生愣了,在他的概念里,对女人的喜欢和不喜欢,根本没有什么明确的答案,因为在这十年间,他最青春荷尔蒙爆发的年纪,都给了昆仑山玉虚峰上的那座道观,他根本就不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这句话该怎么理解。
车开往白马山机场,到了之后两人领登机牌过安检,上午十点左右踏上了飞往长安的航班。一别十年,再回长安。
王长生的家在长安城外秦岭山脉下的一处山村里,很普通的一个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村名叫禹王村,村子虽然小但很有历史,据说大概在五代十国时期就已经有了,然后一直延续至今。
王长生的家里人丁稀少,只有四个人他和王长蓉还有父母,爷爷奶奶早年过逝了,还有一些堂兄叔伯类的亲戚都离得比较远,常年也不太走动,久而久之关系就淡了不少,平日里只靠电话来联络下感情。
自从多年前王长生被他师傅领走以后,没隔多久王长蓉去了岭南上学,家中就只剩下王宝久和林杨花这对老两口了,他们一家是典型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直以来生活也就是在温饱线以上,但胜在日子过得还算平淡,无风无浪的。
不过,平淡的生活,在王长生十二岁那年被打乱了。
登机之后,王长生和王长蓉先进的头等舱,并排坐了下来,二十多分钟之后飞机开始滑行进入跑道,然后直线加速开始升空,王长生忽然有点紧张的抓着座椅扶手,看向了窗外。
王长蓉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哥,你害怕啊?”
王长生深深的喘了两口气,脸色有点发白的说道:“这种脚不沾地的感觉,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说实话我宁可觉得走着比较舒服。”
王长蓉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坐,感谢徐小姐的慷慨解囊吧。”
王长生结束了两个多月的保镖生涯以后,徐家不但为他们兄妹两个准备了两张回长安的头等舱机票,还给了一笔不菲的工资,本来徐盛堂开出来的是一张支票,支票上的零看着人都直眼晕,不过却让王长生给推辞了,他不受财,只能拿自己该拿的那一份,再多了就该有因果了。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下落,进入了长安城的上空,王长生忽然抬起脑袋扭头看向了舷窗外,一条山峦蜿蜒起伏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秦岭,这片土地上东南西北的分界线,秦岭以南是岭南,以东则叫岭东。
秦岭源自昆仑山脉,横跨整个版图,常人只以四方为分界线来称呼秦岭,但在王长生这种人的眼中,秦岭是这片国土上最重要的那一条龙脉。
二十四条龙脉中,分为南干龙和北干龙,秦岭山脉则为中干龙,然后依次延伸出了各条支脉,贯穿在了整个版图中。
所以,长安这座城的底蕴很跋扈,这里埋了很多的皇帝,十三朝共七十六帝王。
当然了有说长安是十三朝的,也有说是十七朝的,有说葬了七十二帝的,也有人说有七十六位。
不过昆仑观对这些传或者是考证从来都不在意,他们只坚持自己所认为的认为,那就是凭借龙脉来判定,不管你们谁说有多少朝,多少帝我都当听不到看不见罢了。
昆仑观只认十三朝,七十六帝。
总之,长安这座城很牛比。
千古第一帝秦始皇葬在了这里。
千古第一女王葬在了这。
文学家贾先生就曾经不止一次的在他的书中写过一句话。
“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关中的黄土埋皇上”
长安这座城,很跋扈。
第51章 行三,扶九
航班降落,王长生和王长蓉随着人流出来提行李,然后再次夹杂在人流里从机场出口走出。
当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王长生觉得这里还是原来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黄土味让他感觉是那么的亲切,一别十年再回长安城,乡感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少小离家老大回,大概就是如此了。
从机场出口通道走出来的时候,路边停着三辆黑色的760,挂着的还都是连号,只有车牌的尾数不一样,中间那辆车旁站着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但绝对很壮硕的四十几岁中年,这人穿着身唐装,左手腕上戴着串佛珠右手把玩着两个核桃,有路过的人都不禁侧目相望,这么说吧,有一种人你乍一看就能给人一种大哥的气质,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江湖气息。
这个人也确实是位大哥,他叫扶九,在长安城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但凡听过他的人,都叫他九爷,此人据说为人八面玲珑交友广阔,上到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曾经有一件很小的趣事流传在长安坊间,前几年的时候从京城来了一位朋友找扶九,从机场出来后去找扶九的间隙,把随身携带的包给丢了,这位朋友一个电话打到了市局,是位副局接的然后马上让辖区的派出所开始处理,等这人见到扶九的时候就说了这事,他就讲了这事你报警没用,三天五天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有结果,我打个电话吧,扶九一个电话打出去,晚间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对方丢的那个包就被送到了酒店里,来送包的当然不是派出所的人,而是谁拿的谁亲自给送了过来。
偷包的这个人是个六指,也就是偷儿,是个盗窃团伙里的成员,这团伙控制了长安整个大街小巷机场和火车站的偷盗成员,组织严密很有规范,在解放以前就存在了,是个老派的江湖组织,他们不管从哪拿的东西最后都要汇总在一个叫麻二老的人手里,然后在经过按劳分配。
扶九给麻二老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一句,今天下午我一个朋友在机场丢了个什么样的包,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给我送回来就行了。
包送回来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少,但随着包回来的还有一截小拇指,麻二老跟扶九说不好意思九爷,下面的人不懂事碰了您的朋友,我让人以此来谢罪。
这是个很小的小事,但越小就越能说明扶九在长安城里,办人所不能办的事。
扶九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王长生的三师兄,所以他今天亲自来机场,自然也是来接王长生回家的。
昆仑观中,三师兄扶九是坐镇长安城,看守这一条中干龙主龙脉的,如无什么大事他轻易都不会离开长安。
王长生恭恭敬敬的走到扶九身前行了一礼,观中的规矩可能不是很严,但在礼数上不能少,王长生是最小的小先生,见到几位师兄,必须会以礼相待。
王长生直起身子后,朝着王长蓉说道:“你叫三哥就行了,跟我同辈。”
王长蓉笑着叫了扶九一声三哥,扶九顿时哈哈一笑,伸手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那是件小巧雕工精细的玉佩,玻璃种的质地,他拉过王长蓉的手把玉佩放到她手里,说道:“这声三哥不能让你白叫的。”
王长蓉感觉玉佩触手就一顿温润还带着股凉凉的感觉,就惊讶的转头看了眼王长生,他淡淡的点头道:“师兄给你的,你就收了吧,不用见外。”
扶九“啪,啪”的拍了他两下肩膀,回身说道:“先上车,回去吃饭,今晚留在长安一宿,明天我送你回家。”
“好叻!”
三辆宝马七系驶离机场,出去后也没有往市区的方向开,而是到了距离机场大概二十多公里的近郊方向,进了一栋庄园里。
这庄园看起来古香古色,有点像是姑苏一带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