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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影响力,远比在长安城时跟龙虎山对上,来的还要深远。
“走,开车,去燕山看看,来的是何方神圣……”李汉龙背着手,话语中充斥着浓浓的找茬的味道。
徒弟眼睛一亮,抿嘴说道:“师傅,王者归来了系不系?”
半个小时后,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王长生正在给今天晌午的最后一个人看卦,准备这个完事了以后,稍微休息下吃点饭,下午再继续。
“你这不是鬼上身,也不是鬼压床,是你家房子的结构有问题导致你人才有了问题”王长生靠在躺椅上,徐徐的说道:“卧室里床上方不能有横梁,不然你晚上睡觉容易心发慌,时间长了就会憋得很,再一个就是厕所别正对着进屋门,所以你家才会守不住财,两个方法你自己看着办,第一是房子卖了换个地方住,下一个就是重新装修一遍,卧室上面装个吊顶,进屋门后再装一道门或者打个鞋架把中间隔开……”
“嘎吱”一辆车停在燕山别墅入口处,李汉龙领着土地下来就快步的朝着土地庙这边走了过来,离着挺远李大仙看见年纪轻轻的王长生正在给人算卦,就扭头徒弟道:“你确定是他?”
“我也没见过啊,不过听说是个年轻人”
“哼哼,乳臭未干的小儿!”
在他们这一行当里面,是十分看重出身和资历还有年纪的,特别讲究按资排辈,王长生刚二十出头就敢自己立香堂,这在李汉龙来看是十分不可思议和扯犊子的,为啥?
年龄越小你的功底肯定不行啊,在北方但凡出马和立香堂的最少都得四十左右往上,五六十岁的是中坚力量,三十往下的压根没有。
“踏踏,踏踏踏”王长生听到有脚步声,就扭过头皱眉说道:“不好意思,中午不接客了”
“正晌午说话,你是哪一家的并肩子”李汉龙背负双手说道,这是北方的黑话切口,意思是我来问你,你是哪里来的朋友。
解放以前,萨满下面的出马和神婆多数都活动在乡下和山林里,算得上是秘密组织,很多香堂之间的成员相见都会习惯性的用切口来探一下对方。
这种切口王长生听昆仑观里的消息贩子二师兄闲来无事的时候跟他聊过,大概能听得懂,但门道肯定不清楚,所以他当下就摇头说道:“一座玲珑塔,面向青寨背靠沙,不走你们山头”
王长生告诉对方,我出自道门,跟萨满没有关系。
李汉龙和他徒弟顿时鄙夷一笑,说道:“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原来不是个好叭哒”
李汉龙听出来了,对方不是正牌的老手出马仙。
王长生叹了口气,他也看出对方是啥意思了,明显这人应该是附近立香堂的,可能是听说了自己在燕山别墅起了一间土地庙,估计影响到了他的生意,人家过来要说法来了,但他无意争端,在这也不过就是盘踞三两月就该走了,眼看着也没剩下几天了,于是很客气的就说道。
“我是打个转就走,香堂不常开,大概还有个把月就离开燕山了,如果有什么叨扰和犯忌讳的地方,还请先生抬抬手了……”
人么,绝大部分都是欺软怕硬,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你若跟他横一点他还可能顾忌一下,但李汉龙和他徒弟一看王长生话里发软,就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生瓜蛋,你明摆着是个软柿子啊,我不捏你一把那不是白来一趟,也显不出我在这一片很有力度么?
李汉龙的徒弟当即冷笑着说道:“香堂起来容易,撤了难,这岂是你说走就能走了的?坏了规矩,就得有个说法,你要走也行,自己亲手把后面那桩庙给拆了,然后昭告上京同僚,斟茶认过错才行”
王长生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依旧坐在躺椅上,然后翘起二郎腿,斜了着眼睛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不走了呢,我家山头也是山大王,门朝大海也在流,我自己肯定拆不了,我不拆的话谁若是敢动,我就掰了他的手指……手太欠,不好使!”
第174章 一支穿云箭
王长生的脾气就是顺毛捋的,俗话说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若是好说歹说的跟他讲,他可能选择自己吃点亏也会和你笑面相迎,但你要是一上来就跟他舞马长枪的,那不好意思了,王长生真不会惯着你。
没办法,他的为人非常完美的延续了昆仑观门人的风格,江湖是不能用来讲道理的,只讲输赢!
李汉龙和他徒弟一听王长生这句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语言,脸色肯定也沉了啊,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北方这一片区域就是萨满的大本营根据地,你一外来的和尚过来念经,还不打点一下,客客气气的,脾气这么倔不是给自己找事呢么?
“年轻人,你知道社会上的水有多深么?你这样不知好歹的,站在马路牙子上面,水都能淹了你,我奉劝你一句,年少别太轻狂了,要知道点轻重”李汉龙指着他呵斥道。
王长生顿时棱着眼睛说道:“不轻狂,那还能是年轻人么?”
“师傅你和他费什么话,直接把他给撵出去算了,不知道老少尊卑,简直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家伙,碰见前辈不客客气气的就算了,嘴还这么硬……”
“唰”李汉龙徒弟正义正言辞的训斥王长生的时候,他忽然就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说道:“啊,你说老少尊卑是吧?来,你过来,离近点,我给你磕一个,认个错行不行?”
王长生自由离家随师父去了昆仑山一去十年没有跟父母相处,并且他以后的亲人缘也特别的薄,说不好最后都未必能给双亲养老送终,所以他这辈子感觉最亏欠的人就是他的父母,你可以指着他的鼻子怎么骂都行,但要是牵着到双亲的身上,那无疑就是动了他的一块逆鳞。
李汉龙的徒弟还以为王长生被他一句话给震慑住了,真就回过脑袋,往这边走了几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道:“我跟你说,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给我师傅斟茶后,你得三拜……”
“啪”对方刚走近一点,王长生直接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领子,然后猛地把人往下一按,就把李汉龙土地给怼到了桌子上,抬起拳头照着他脑袋就砸了下去,咬牙说道:“你他么什么体格子啊,在我这比比划划的,你跟我讲老少尊卑是吧?那我就跟你说说什么是公母,谁是大小王,我他么今天要是不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了,我王长生随你姓!”
“咣”
“咣,咣”
王长生挥舞着拳头一下下的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没用上几下李汉龙徒弟的头就被砸的跟来事了似的,人脑袋顿时打成了狗脑袋,鼻子和嘴角“呲呲”的往外冒血,那模样相当的凄惨了。
李汉龙开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徒弟被打的不成人样了,他才怒气冲冲的吼道:“你有病是不是,怎么还打人了呢?好,好,好,你是真不知道上京的水有多深啊”
“噗通”王长生一松手,同时推开李汉龙的徒弟,他人就倒在了地上。
“自己家养的狗不看好了,放出来咬人,我替你教育教育他有毛病么?”王长生往前迈了两步,来到李汉龙身前,说道:“你不是想告诉我上京的水有多深么?我现在告诉告诉你,我这间土地庙的河沟里,趴着的是龙还是虫”
“嘭”王长生说完抬起腿,照着李汉龙的肚子就踹了过来,这一脚直接把一百四五十斤的对方给蹬出了老远,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一个站不稳就绊倒了。
王长生依旧没罢休,走过去抬起脚尖奔着对方就踢了起来:“都是开香堂立山头的,你师傅是三清大帝啊,还是你跟王母娘娘有一腿,你怎么就那么牛逼呢,还过来质问我了,我碍着你什么事了啊,咋的啊,燕山这边还没解放,你有兵权呗?”
王长生这种打法,在北方俗称叫圈踢,就是社会上某些不良人士打人时候的专用脚法,比如三四个或者更多的人把对方放倒了以后围着人使劲的踢,其效果就是不用几分钟,地上的人身上肯定就青一块紫一块了,而且脑袋上还全是肿起来包。
李汉龙和他徒弟可能都没有想到,自己两人明明是过来质问对方的,但是怎么到最后居然被人给毒打了,而且状态还非常的凄惨。
没办法,萨满下面的出马仙和神婆,过阴,看疫病等方面来说可能比较在行,但他们真的不是战斗型选手啊,开香堂的话全靠一张嘴,根本用不到拳脚上的功夫,而且他们也没想到王长生跟自己三言两语不和就下了狠手,这不是扯蛋呢么。
这是人干的事么?
旁边来算卦的那人看得目瞪口呆,王长生打完了之后,看见对方吃惊的眼神有点小尴尬,故作镇定的抹了把冷汗,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出家人,不知道什么叫慈悲为怀……”
地上,李汉龙师徒被揍得鼻青脸肿,费了好大的劲才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徒弟没有师傅惨,因为他是被拳头砸的,李汉龙则是被圈踢的,他脑袋上全是大包不说,鼻子和嘴都被踢开裂了,头上都跟个血葫芦似的了。
师徒两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眼神满是怨毒,明显是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恐怕他们都想着现在就把王长生给干的千疮百孔了。
这时候,聪明的人当然不会放下什么狠话了,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李汉龙只说了一声“走”,两人就蹒跚的离开了。
王长生也不以为意,他估计这事还不算完,但没办法,年轻人什么时候会怕过事么?
虽然,王长生也料到由此会把萨满的人给引出来。
从燕山别墅里出来,徒弟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傅,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呗?”
李汉龙颤巍巍的拿出电话,说道:“叫人,今天的这个场子必须得要找回来,不然北方萨满的名头就要在我这坠下去了”
第175章 发酵都是从小事起的
王长生圈踢了李汉龙和他徒弟以后,也实在是没怎么当回事,照旧跟每天一样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然后眯了一小觉,对于他这种咔位的人来说,一个小出马这种角色,还真不值得放在心上。
另外一头,李汉龙拿出电话拉响了一支穿云箭,随后就跟徒弟开车去了附近的燕山屯,先找了家诊所处理了下伤口简单包扎了下受伤的地方,治好了以后就在一家东北菜饭店开了个包间等着各方人马云集于此。
上京城有点大,燕山都属于五环以外了,李汉龙叫的人要从各区过来,没有两三个小时都是到不了的,他就得边吃边等了。
小徒弟脑袋上缠着纱布,由于被王长生猛锤了几拳头,门牙还掉了一颗,说话的时候就有点漏风,语调明显不太对:“死傅,一会来银了,咱们咋说啊?实话实说,不丢银嘛?”
李汉龙烦躁的看着他说道:“丢人?人都丢姥姥家去了啊,我们两个被一个人给揍成这逼样,谁看见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看你那脑袋被打的都跟释迦牟尼似的了,全是包”
徒弟特别委屈的说道:“都系文明银,有素质的银,口舌之争罢了,谁几道他会动手啊”
李汉龙阴着脸,目光闪烁着说道:“我今天必须得让他知道知道,在北方萨满是什么地位……”
两人等了半个多小时后,饭店门外开过来一台宝马七系,一个脑袋大脖子粗,胳膊下面夹着包的中年汉子虎虎生风的走了进来,他叫徐闯在离李各庄不太远的一个镇里专门接白事生意的,俗称叫阴阳先生,就是谁家有人去世了之后他负责从头到尾的一条龙服务。
徐闯一进到包房里看见他们两个就吓了一跳:“哎呀卧槽,这是咋的了呢?”
“唉,老弟啊别提了,阴沟里翻船了,被一个外来的抢山头的年轻人给欺负了,哥哥这心里憋屈啊,所以才把你们几个叫过来商量下怎么办,对方明显不讲道理,言语上根本不听劝,一句话不合就动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行啊,就只能找你们这帮兄弟过来帮忙了”李汉龙沉痛的叹了口气,语气特别忧桑。
徐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拄着桌子,一手从包里掏出烟点上后,大咧咧的说道:“在李各庄,燕山附近啊?那他肯定不好使,你还叫什么人啊,我一个就够拾掇他的了”
李汉龙挺慎重的说道:“他明显是有几把刷子的,我看出来了”
徐闯眼神深邃的低调一笑:“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这一片谁是最有故事的人”
往后一两个小时,饭店门口又陆续开过来四五辆车,下来各色人等,年龄普遍都是四五十岁以上,有的带着跟班和助理有的是一个人过来的,见到李汉龙和徒弟的惨样,无一例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