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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没看见这件事发生后,我没吱声嘛,那个杨凡现如今已是权威深重,并且深得帝心,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搬倒他,能搬倒他的只有他自己,我观此人行事风格,完全是凭借着感情用事,这样的人只能自己毁了自己,别人是没办法的。”
“哦?李相可是说这件事我们不该管,让他越发的骄傲蛮横,直到让皇帝忌惮的那一天?”张邦昌若有所思的说。
李邦彦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把他捧的越高,他就摔的越惨,时间一长就会触犯皇帝的忌讳,可惜啊,被你胡乱的行动给打乱了,现在倒好,他杨凡身上有了不大不小的毛病,也间接的打消了皇帝的忌惮,没看见派去杨府的人都是与他有旧吗。”越说越气的李邦彦,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原本这是一个极好的捧杀机会,奈何被个蠢货破坏了。
知道自己犯了错,张邦昌满脸悔意的直拍脑袋,那天的羞辱已经击碎了心中仅有的理智,没想到却破坏了大计,只好悻悻的问道“李相息怒,下官愚笨了些,破坏了大计,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邦彦现在正是需要盟友的时候,也不好太过于翻脸,闻言冷笑道“现在的杨凡暂时奈何不了他了,但是奈何不了他可不代表奈何不了别人,那个身在太原的岳飞就是最好的目标,他一个区区武将,却占着太原这样的重镇,如何使得,我们搬不到杨凡,还不倒一个区区的岳飞嘛,想必此地的原主人童贯也是跟我们一样的心思吧……哈哈哈!”
几人一通大笑后,白时中才恭敬的朝李邦彦施了一礼,“李相谋算老道,下官佩服,听说那个岳飞一身正直,并无什么大的把柄,我们想要下手很难,但是他身边却有个监军,叫做秦桧的,我们倒是可以试试看。”话音一落,屋内便响起了几声阴笑声……
第三百零八章 潇潇雨歇
岁月流逝的日子里,我们总是随着时间的洪流,轰轰烈烈的走向长大,在每一个草长莺飞仰望天空的日子里,我们总是不经意间的长大,而那些叼着狗尾巴草,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我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倔强的尝试着这个世道的艰难,然后磨损出老茧,麻木的看待生老病死,快乐悲伤,直到我们失去了太多东西的时候,才发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冰凉的雨水打在伞上,发出这个世界最孤独的声音,承载着无数个遗憾,义无反顾的扑向虚无,蔡京坟前的黄纸受到雨水的影响,不是烧的很快,杨凡知道这是老爷子对自己不满意了,毕竟当初答应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做到。
有的时候杨凡甚至在想,一个人无论生前多么的显赫和风光,死后终究是一捧黄土,一块石碑,那么人到底是为什么活着呢?轻轻的蹲下给老头倒了一坛子酒后,杨凡叹了口气伤感的说道,“过节了老爷子,给你送点钱和酒去,到了下边想吃什么就买些什么,生前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到了下边也不能让你亏了……”
凉风吹过,似有人低声细语……
站在远处的蔡三感慨的看着坟前的一幕,老泪纵横的喃喃道“老爷,你终究还是没有看错人,泉下也该有知了吧”就在此时突然一辆马车远远地行来,缓缓的在蔡三面前停了一下,马夫恭敬的将伞打开后,包裹在斗篷里的人才走了出来,斗篷里的人扫了一眼蔡三和马夫,便独自一人缓缓的走向坟前,神色复杂的看着石碑。
杨凡不知道还会有谁来看望一个过了气的老人,抬头看了一眼斗篷后,略感吃惊想要行礼,却被斗篷里的人挥手阻止了,看着孤坟伤感的吐出两个字“元长……”
吐出两个字后,斗篷里的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潇潇雨歇,落地无声,良久之后斗篷人才轻声说道“人终究还是老了,越发的念旧起来,午夜梦回的时候,大庆殿的深处似乎还能听见那些回音缭绕。”
有些话能对人说,有些话却只能对着鬼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情感,宋徽宗也不例外,只是现实太沉重,愿望太遥远,以致于想要说的话,还未出口便已烟消云散。
杨凡知道有些人,会像日渐弥漫的大雾一样,在浩浩荡荡的岁月长河里,逐渐隐没成淡淡的一轮廊,而那些出现在大庆殿里熟悉的声音,终究会像凉风一样,慢慢的夹带着一丝杂音。消散于天地之中,然后彻彻底底的从世界上消失,埋藏了过去,离散了将来。
“雨大了,您该回去了。”杨凡放好东西后,给老头恭敬的磕了三个头,丝毫不顾及冰凉的雨水浸透了衣衫。
斗篷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蹲下身去,摸了摸石碑冰凉的蔡京二字,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马车走去,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汴梁城内的街上清净了许多,除了回乡祭祖的人外,也有一些身在异乡的百姓,来到城内的十字路口烧钱给地下的故人。
踏过青石板路,溅起水坑中的一丝水花,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这样的日子里,杨凡只想早早的回到家里,守着老婆孩子热床头,就着几根猪蹄喝上二两。
路过白楼的时候,几个刚从酒楼上下来的衙役发现了杨凡,顿时脸色苍白的就要下跪,却被一脸淡然的杨凡挥手制止了,然后自然的朝家走去,不想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向杨凡伸手恳求说“大爷,赏老汉口吃的吧,求求您了!”
还不等杨凡从怀中掏钱,几个脸色苍白的衙役顿时来了精神,非常嚣张的走过去,一脚就将其要饭的破碗踹飞了出去,骂骂咧咧的说“妈的,也不看看这是谁,就敢上前要饭,也不怕脏了大人的鞋子,你个臭要饭的,给我滚。”
杨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老汉,扫了一眼其人,结果身子一僵,满脸震惊的走过去,将老人家扶了起来,指着其掉出来的令牌问道“老人家这块牌子是……”
老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还未说话,几个衙役就不耐烦了,训斥道“大人问你话呢,别他妈的磨蹭了,小心把你关进大牢里。”
“闭嘴!”
几个衙役看见杨凡阴沉的脸,吓得不敢吱声了,也许是发现眼前之人不一样,老汉虚弱的咳嗽了一声,拿起牌子满脸泪水的说“这是我儿子死的时候留下的,是他的同僚给我送来的……咳咳……
杨凡身子晃了晃,急忙问道“你儿子是何人?”
老汉心疼的摸了摸令牌,喃喃道“我家娃叫余震涛。”
杨凡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汉,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故去的兄弟家人都已经安置了啊。”回过神来后,急忙将老汉扶了起来,着急的问道“老人家,我记得你们应该都发了抚恤金吧,为何你还是如此落魄。”
不料老汉凄然一笑,指了指脸上的伤口,“都是命啊,抚恤金送来后,的第二天就被张家的人抢走了,说是我儿欠了他家的赌债,怎么可能嘛,我儿那么老实的一个娃……怎么可能嘛……”
杨凡神情一震,老汉后边的话再也没听清,冷冰冰的问向几个衙役,“他说的张家是哪个张家?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几个衙役顿时心里叫苦,暗骂自己倒霉,可是对面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只好哆哆嗦嗦的说道“回侯爷,老大爷说的可……可能是赌坊张家。”
“张家赌坊?背后是何人?”杨凡若有所思的问道。
衙役恨不得自己醉倒在酒楼上,也就不用如此为难了,想了想只好咬牙说道“回大人,张家赌坊背后是朝廷副相”一句话瞬间解开了杨凡的疑惑,看了几个衙役一眼,淡淡的说道“给老人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送去酒楼好生伺候,吃完了再送去杨府,如果出了半点差错,唯你们试问!”
几个衙役急忙点头,陪着笑脸一口一个大爷的将老汉哄进酒楼,看着离开的几人,杨凡冷笑了一声,便拔出身上的穿云箭,射向了天空……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等到杨凡打着伞到了大门外后,身后的街巷中,瞬间想起了脚步声,几个带着蓑衣背着战刀的千牛卫出现在背后,沉声说道“大人何事?”
杨凡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京师之地的张家赌坊连根拔除,统统抓起来”话音一落便进了大门,雨幕中的几个千牛卫互相看了一眼,便隐没于街巷之间……
第三百零九章 砸场子
烟雨蒙蒙的日子里,男人们大多躺在自家炕上,烫上一壶烈酒,在就着点茴香豆喝上几杯,偶尔还会给凑过来的娃娃嘴里塞上一颗茴香豆,看着娃娃穿着开裆裤玩去了,心里有着一丝自豪和满足。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承受平凡,他们受够了那些嘲讽的冷眼,再也不愿意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毫无慈悲的碾碎自己的尊严,所以他们毅然的投入到了以小博大的赌坊里,梦想着自己可以改变命运,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苍生。
张家赌坊内,几个打手懒散的游荡于人群之中,看着那些红了眼的赌徒拼命喊着大,等到庄家将骰子露出来后,垂足顿胸的男人一边后着悔,一边准备下一次的翻盘。
张邦祥最喜欢品着茶,慢慢的观赏这些赌徒的表情,这种众人独醉我独醒的感觉,让他深深的迷醉其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时的会有赌徒陪着笑脸走过来说用房子做抵押,求点翻本钱。
张邦祥皱着眉头放下茶杯,淡淡的说道“张瘸子,你家那破房子可是不值钱呐,不过你家张爷我也是个心善的人,最愿意干的就是成人之美之事,这样吧,我听说你的妻子贺氏长的不错,可以拿他来做抵押嘛。”说完后朝着身边的打手示意了一下。
打手陪着笑脸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二两的银子,不屑的看着张瘸子。
张瘸子心里犹豫了一下,想起家中那个任劳任怨的好妻子,心里就非常的不舍,可是赌瘾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看着打手手中的银子,咽了口吐沫暗想“最后一次,这一次一定能翻盘。”
就在张邦祥不耐烦的时候,张瘸子狠狠的点了点头,一把抓过打手中的钱,兴奋的回到赌桌上去了,看着张瘸子的背影,张邦祥惬意的倒在躺椅上,悠闲的敲着桌子。
“砰!”的一声,只见其中一个赌桌上,一个赢钱的汉子被两名打手按倒在地,一边挣扎一边大喊“你们再这样,我可要报官了啊!”话音一落,身旁的两名打手一人一耳光抽在了汉子的脸上。
一名打手揪着汉子的头发狰狞的笑道“敢到这里出老千,是不是找死!说,谁派你来的。”还不待汉子回答,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等到汉子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后,嘴里还不念念不忘的要报官。
打手吐了一口到汉子的脸上后,才陪着笑脸走到张邦祥的面前,弯腰说道“张爷您看这小子是扔黄河里,还是找个地方做了他。”不料张邦祥皱了眉头瞪了一眼打手,缓缓的走到汉子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咱们是和气生财,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嘛,只要这位小兄弟自己砍下一条胳膊,在赔上三百两银子,还是可以商量的嘛,你说是吧小兄弟。”嘴里问着话,脚却狠狠的踩在汉子的手上。
“啊……”随着汉子的惨叫声越发激烈起来,张邦祥才抬起脚,淡淡的说道“你不是要报官嘛,行啊,老三把包间里的官爷请出来,让这位小兄弟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名叫老三的打手点点头,便走进了包间,不一会身后便跟着四名官差,满脸疲倦的走了出来,待来到张邦祥的身边后,高个子衙役陪着笑脸问道“张爷您这是……”
张邦昌不耐烦的指了指地上的汉子,“这小子跑我这来出老千了,还偷了我一千两银子,你们看怎么处理吧。”
身旁的几名衙役为难的看了一眼对方,高个子衙役陪着笑脸说道“这小子坏了赌场的规矩,自然任凭张爷发落,我等没什么意见。”见这个架势,几名衙役也是心里打鼓,唯恐一个处理不好,得罪了眼前的这位张爷。
果然张邦祥满意的拍了拍几名衙役,冷声道“拖出去喂狗吧,正好省了一顿粮食”此话一出,周围的众人无不变色,心里暗道这张爷看着笑咪咪的,心里可真是狠毒。
几名如狼似虎的打手,狞笑着将地上的汉子拽了起来,就要拉出去喂狗,不想这时赌坊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咣当的巨响,随后冲进来一帮身穿蓑衣的蒙面人。
十几个打手抄起砍刀就要往上冲,却不想连这帮人的衣边都没摸到,就被刷刷刷的十几刀抹了脖子,待这帮人的刀回鞘后,打手们才睁着惊恐的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看着那些整齐的伤口,赌坊内的个别人吓的直接尿了裤子,看这架势分明是想要灭口啊,随着赌坊内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