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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波万沉默了片刻便说道“在下乃一介读书人,所以准备明日就回河北老家,安下心来读几年的书,再出来闯荡。”
“这样也好,如果南兄有什么难处,可以来钱塘县杨楼找我杨凡,或者京师的御史台皆可。”
南波万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少年,没想到如此年纪便已经身居官位了,心里暗叹一声,嘴上说道“如有机会在下定会拜访杨兄的”说完冲杨凡拱了拱手。
见事情都已经交代完毕,杨凡便站起身拱了一下手说道“南兄保重!”便带着李小二几人出了客栈。
“保重!”
南波万见几人都走了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少年面前自己有种无形的压力。
……
……
“大人,我们应该在天黑的时候能到钱塘县,夜路没什么问题吧?”牛皋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吧,这一带应该太平些,前些日子听说,燕山府那边到处都有流串的贼寇,而一个叫做曹成的山匪手下居然已经已经达两千人众,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打算的。”李小二纳闷的骑在马上说道。
听见前面骑马两人的对话,杨凡翻开马车的门帘看了一眼车厢里边,见白月正抱着女童和珠儿正在打盹。好笑的摇摇头,便放下布帘。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逐渐黑下来的天色。
心里暗想道“如今贼寇增多,乃是乱世亡国之像,大宋江山的危机越来越近了,而在过几个月想必金军就要逼近西夏的边境线了,到那个时候,西夏国王乾顺一定会向金人奉献降表,称臣纳贡的”等金人收拾了西夏后,想必定会调转枪头,直指大宋。良久之后才深深的叹口气……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李小二和牛皋两人只好将准备好的火把点着,灯笼挂上。趁着黑夜赶路,坐在马车边上赶车的杨凡裹了裹衣襟,挥了一下马鞭后便大声的冲马车里边问道“冷不冷?”
白月缓缓的说道“还好,一路崎岖,要看着点路,小心些。”
“恩!”
此时的钱塘县杨楼内,早已经打烊了,留下的只有几个守店的伙计和杨父几人,由于杨凡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几人每天都会坐在大堂内等上一等,怕其回来的晚了,叫不开门。
“他爹,你说凡儿不会有什么事吧,当时天都那么黑了。”马氏担忧的盯着门外幽幽的说道。
“瞎说个什么,儿子乃是文曲星下凡,怎么可能有事,定是月儿那孩子走的远些,所以他便耽搁了几日,想必这几日就会回来的。”
杨仁智见二哥和二嫂都有些担心,便示意李氏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给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几人吃上一口。
就在李氏要起身时,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吁!可算到家啦!”
杨父几人互相望了一眼,便立即起身奔向门外,等到打开门时果然发现儿子坐在马车的前沿上,杨父本来有些高兴的脸见儿子已经没事了,便又变回那张黑着的脸,沉声说道“月儿找回来了?”
马氏嗔怪的扭了一下装像的杨父便笑咪咪的奔儿子而去。
就在此时马车里的白月钻出来歉意的说道“叔叔婶婶,让您们担心了,是月儿的不是,这里给您们赔罪了”说完便要下跪。
本来还奔着儿子去的马氏,一见白月也平安的回来了,便一个扭身从想要抱下一下的儿子身边穿了过去,笑眯眯的扶起白月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让人担心,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让叔叔婶婶怎么能不担心。好在这个没良心的把你找了回来,不然我和他爹都不会原谅他。”说完还狠狠的白了一眼傻笑的杨凡。
等到所有人都进入大堂后,马氏便有些好奇的指着躲在珠儿怀里的女童问道“这个娃娃是哪里来的?”
“娘……是……”杨凡刚要开口把原因说清楚,结果被白月抢过话去说道“这是从一个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甚是可怜,我便带在了身边,还请婶婶勿怪。”
女童乖巧的喊了一声“婶娘!”
乐的马氏顿时眉开眼笑的把女童抱进怀里,有些宠溺的亲了亲红润的小脸蛋,乐的女童咯咯直笑。见状便有些急迫的对着杨凡和白月说道“你们可要快点让我抱上孙子才好,不然等我老了,可抱不动了!”
羞的白月红着脸偷偷的撇了一眼杨凡,见其正傻笑的看着自己,便“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一旁的杨父有些看不下去了,儿子好不容回来了,老婆子净说些没用的,一大家子人还等着吃饭呢,见其没有停下来的觉悟,便故意的咳了两嗓子,说道“别说了,大家快吃饭吧。”
众人闻言这才在大桌周围坐了下来,在伙计上菜的时候,杨凡便从开封参加省试、殿试到封官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包括和蔡薇儿的事情。
等到杨凡说完,杨父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嘴里一个劲的说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然咱老杨家出了个陈世美,你爹我死了也没法见祖宗。’
旁边的三叔杨仁智可没想这么多,耳朵里一直回绕着监察御史几个字,急忙的打断杨父的话说道“二哥,事已经过去了,就别提了,现如今侄儿已经是官员了。咱们听他好好说说有啥好处!”
回过味来的杨父急忙的点头道“对头,对头,凡儿你给你三叔说说,那个什么史有县太爷大吗?”
杨凡无奈的摇摇头,便解释了一句“我这个官职乃是皇上亲笔御封的正六品御史台、察院的监察御史。掌分察百僚,巡按州县,狱讼、军戎、祭祀、营作。职权虽小,但权限极广,整个御史台监察御史只有十四人,算我才十五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别的监察御史乃是一个人负责一路,或一府之地的”。而我乃是负责整个大宋的监察之责,直接上奏皇帝,不需要呈交给别人。所以职权还是很大的。也不是一个县令能比的。
第九十五章 星象初显亡国之象
“什么!你的职权这么大?”就连牛皋李小二这些人稍懂一些的人有些吃惊的看着杨凡,没想到这个监察御史如此的厉害。
见众人误会了自己,杨凡急忙解释道“这个监察御史只有监察之责,然后上报给皇上,其他的权利一分都没有。按理说我乃是金科状元,应该给一个七品的翰林侍讲的,但是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封我个正六品监察御史!”
对于皇上为什么封自己为监察御史,杨凡当然知道,只不过不好跟大家说,只好打个马虎。
众人当然对为什么封个六品而不是七品,没有兴趣,理所应当的以为,六品比七品大就是好的,
刚坐下的李氏笑眯眯的说道“凡儿啊,你看你都已经当大官了,你堂哥那个没有出息的家伙,还在念着县学,连个州试都没考上,你看是不是想想办法?”
旁边的三叔杨仁智立马训斥道“瞎说什么,平儿乃是小凡的堂哥,他怎么可能不会帮,用的着你一个妇女在这瞎咧咧”完后还转过头问杨凡“是吧凡儿?”
杨凡无奈的点点头说道“三婶莫急,现如今我还没有正式上任,等我熟悉了后,找个机会给平哥和健哥谋个前程,您看如何?”
李氏也知道杨凡说的是实情,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便满意的点点头给大伙盛饭。
等到一顿吃过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马氏带着白月、珠儿和女童去了之前住的那个房间,而杨父则满意的拍了一下杨凡的肩膀便东倒西歪的回了房里。
安排好牛皋和李小二后,杨凡便回了堂哥杨平住的那间房子里,脱下衣服便躺在了床上,几天的奔波的确过于疲乏,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此时远在北方的汴京,夜空阴暗,流星西落,西方的天空犹如赤血,吓的小太监急忙的跑到凤鸣宫外大喊“皇上,不好啦!……不好啦!”
正在睡觉的宋徽宗,听到喊声,立即便睁开眼睛,披上衣服,便大步的走到宫门处,打开宫门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指着天上不断划过的流星,说不出话来。
见到如此之异象,宋徽宗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厉声喝道“速速将钦天监叫来!”
身旁的守卫闻言立即消失在宫殿门口。而宋徽宗则神色不定的看着天上不断掉落的星星。心里沉重无比,自古星象损落,必会有大事发生。周朝灭亡前的一个晚上,就是有大片大片的星星掉落。而最近的唐朝灭亡时一样如此。所以宋徽宗此时确实是害怕了。
良久之后钦天监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就下跪,被宋徽宗阻止道“不必行礼了,速速观察这星象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怪事?”
闻言,钦天监李正,抬起头来死死的盯住天上不断滑落的星星,然后看了一眼西北方赤血残红如昼的夜空,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在宋徽宗不耐烦的等待中躬身说道“回皇上,据臣观察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荧惑星守之,则有水之忧,连以三年。此星乃心宿星,因其红光如血似火,不断的靠近帝星,因此主有刀兵之乱应在西北,而……而……”
“而什么?”宋徽宗心里一沉,颤声问道。
“而帝星、子星则有损落之象!”钦天监吓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于这种天象众人太明白不过了,皇帝和太子都损落了,则意味着亡国了。
宋徽宗身子晃了一晃,便阻止旁边要来搀扶的小太监,闭目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还有吗?”
钦天监咬咬牙再次说道“天运三十年小变,百年中变,五百年大变,三大变为一纪,三纪而大备。流星滑落好似枉矢西流,矢是箭,箭是直行的,要射中彀的。所以,箭矢所指,是死亡之处。但是,如若箭矢所行不直,意味着持弓射箭者也行为不正,同样将要灭亡。反映的星象,是流星枉曲而行,如“枉矢”。该星相出现于项羽救钜鹿。此战项羽虽获大胜,但他屠杀秦人,焚烧咸阳,所为所行如同枉矢而不正,是“以乱伐乱”,所以才出现“枉矢西流”的星象。
而且此次西地赤红星乃是太白星,主兵,并有太白牵牛之象,牵牛宿是日月五星的发起地,象徵着历数的开端,也是改朝换代的徵象。该星象出现于汉哀帝建平二年二月之后。同年六月,夏贺良等人建议改元、易帝号,增漏刻以应之。于是哀帝下诏,将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改帝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但这并未能阻止西汉的衰亡,最终导致了新朝的建立。”
说完之后,钦天监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对于这种亡国的星象,他曾经在记载中见多次,这种星象分别出现在商朝、周朝、西汉、东汉末年。可以说出现这种星象的时候,必有刀兵之乱发生。
宋徽宗好似老了几岁,幽幽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此次的帝星不稳乃是应在北方的刀兵之上?”
“是的,皇上!”
“好了,你回去吧。”
钦天监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急忙的退了出去,多留一刻,小命很有可能不保。
见钦天监走了,宋徽宗便对着身边的太监说道“明日上早朝!任何人不得请假!”说完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凤鸣宫……
第二天的早上,大庆殿内,众位大臣手抱玉圭的立在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昨晚的事情众人已经知道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没有什么比亡国之象更加的严重了。所以今日早朝,除了新进的官员外,所有的大臣都来上了早朝。
宋徽宗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看了第一眼殿下的众位大臣,沉声说道“众位爱卿可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作为太师的蔡京颤悠悠的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对于昨夜所发生之事,老臣已经知晓,太白星乃主刀兵之乱,应在西北方,祸及帝星不稳,实在该死,臣以为应该派人前去西北方查看一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徽宗点了点头,便又对着高俅说道“你懂得兵事,可知道西北的刀兵之乱!”
高俅急忙的站出来躬身回话“据臣所知,如今大宋在西北并无用兵之地,一切都很平稳。所以没有刀兵之乱!”
“那为何一切的现象都直指西北呢?而且严重到威胁了朕的江山?”说着说着宋徽宗便威严的看了一眼殿下的群臣。
高俅沉思了片刻,“启禀皇上,我大宋确实无用兵之处,不过这个刀兵之乱是不是应在了西北的西夏人身上呢?据臣所知,金人的大军已经向西夏进发,不日就要靠近西夏边境。而此时的西夏国王乾顺还在是战是和之中摇摆不定。这次事件很有可能应在他们身上。”
蔡京等大臣站出来说道“太尉说的有理,很有可能西北的刀兵之乱应在西夏人身上,如果西夏人与大金打了起来,其结果必定灭国,这样金国人就可以在我西北处屯兵。对于我们来说乃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