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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少女说:“公主,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另一位少女说:“我们已拿到千里魔香,也借他之手杀了弘元,他落到如此下场,都是我们害的。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如果就这么死了,我总觉得有点……”
“公主,那天山雪莲能把他救活吗?”
“他体质非常特殊,喝了瑶碧G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有一丝生机,那天山雪莲,含有一丝混沌之气,正好可以化解瑶碧G的寒毒,如果他能挺得住,等雪莲在他体内萌种生根,就能活下去。”
“可是,都半个月了,他一直都昏迷不醒,我们就这样带他出关吗?”
“唉,到前面村庄,找户人家,将他安顿在这儿罢,我们也只能做这些了。是生是死,要看他的造化了。”
……
吴方醒来的时候,睁眼首先看到的是漆黑的屋顶。他躺在一间小茅屋里,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满屋都是炊烟。常年的烟熏,屋顶的瓴草都变成了黑色。墙角的蛛网一层连着一层,一直伸展到地面上。
地上堆满了柴草,有一个蛤蟆嘴泥炉子,正冒着烟烧着火,炉子上有一口漆黑的铁锅,正冒着热气,不知煮着什么东西。
炉子前面,有一名少妇,穿着一件破棉袄,正抱着一个婴儿喂奶。她长得还算俊俏,只是面色黝黑,两腮皴裂,头发散乱,衣着破旧,一看就是受苦受穷的农妇。
看到眼前的一幕,吴方感觉很惊奇,这是哪儿呢?难道,自己没死?他在被窝里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回想到八卦村发生的幕幕往事,禁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烧火的妇女回过头来,看到吴方睁开了眼,惊喜道:“啊,恩公,你终于醒了,这下可好了,那银子我就赚到手了!”
吴方疑惑地问:“大嫂,这是哪儿?什么恩公?什么银子?”
“恩公啊,这里是凤翔州西歧山。是这么回事,有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姑娘,他们把你送到我家来,还送来了五十两银子,让我小心侍候您,只要您醒了,那五十两银子他们就不要了。如果侍候不好,您死了,他们还会回来取那些银子,我正愁怎么过冬呢,这下可好了,有了钱,就能买粮食了,您就是我家的大恩人啊……”
“大嫂,那姑娘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吴方心想,“凤鸣歧山”就是说这里罢,那神秘女人又是谁呢?
“恩公啊,那姑娘用白纱蒙着脸,我看不清她的相貌,不过,肯定是天仙儿一样的美女。她带着兵呢,我哪敢问名字。对了,她还从你包里拿走了一枚戒指,说是什么白鹅快饿死了,要带回去喂鹅……”
吴方心想,坏了,蒂子魔戒被她拿走了,那可是我送给苓儿的,我又不知她是谁,这可怎么办?
那农妇看吴方心里着急,就说:“对了,我想起来了,她还留下一个香囊,交待说,如果公子醒了,可以拿着香囊找兴宝福的掌柜,自然就能找到她。因为孩他爹叫关兴宝,我儿子叫福娃,所以这‘兴宝福’我记得可牢靠呢……”
“大嫂,快拿香囊给我看看!”吴方着急地说。
农妇憨笑着,抱着孩子走过来,从吴方枕头底下摸出一件白绫香囊来。吴方吃力地伸手接住,放在眼前细看,发现这香囊居然和野老子在离愁涧拣到的非常相似,只是那水绿鲤鱼变成了一对蚌壳。他嗅觉失灵,不知道香囊什么味道,不过,据他猜测,八成里面装的就是龙涎荟香。
农妇又拿包袱递给吴方,吴方仔细清点,发现除了蒂子魔戒,其余的东西一样也没少,两把剑也在。他说:“大嫂,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要下山去找人。”
农妇说:“恩公啊,你大病还没好,还是先躺几天,等身子结实了再下床。这几天,我和福娃子一直睡在地上哩!”
吴方抬眼去看,见屋里只有一张床,门后墙角处,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枯草,上面还有一件破被子和一些散碎的衣服。他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大嫂,还是你们睡床,我睡地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穿衣服,突然感觉腹如刀绞,无边的疼痛让他冒出豆大的冷汗。
“恩公啊,我就说你病还没好,你还是好好躺着,好好养病,俗说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养些日子,你才能下床……”
吴方闭着眼躺在床上,听农妇絮叨,渐渐明白了她家的状况。原来,她叫张顼芝,原来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后来,喜欢上了穷小子关兴宝。两人不顾亲友反对,私奔上山成了亲,生下了福娃子。两人在房后开荒种地,关兴宝偶尔打猎弄点肉食,日子过得清苦,但难得恩爱。
但好景不长,去年冬天,乡里征兵,许多人为逃兵役都躲了起来,官府为凑人数,就胡乱抓人,将下山赶集的关兴宝抓去充军了。剩下张顼芝带着福娃子艰难的生活,只盼着有一天,关兴宝能活着回来,一家三口能和和睦睦地过日子。
入夜,北风呼号。
吴方躺在床上想奇莲和苓儿,还有那只金色蝙蝠。突然,门外传来嗖嗖的脚步声,大约有五六个高手向这所房子跑来。
门后草堆上,农妇和福娃子睡得正香。
吴方低声喊道:“大嫂,快醒醒,有人来了!”
屋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一群男人冲了进来。
小孩哇哇大哭起来。
吴方侧眼看去,只见六个身穿夜行衣的汉子,腰里都佩着一模一样的弯刀。看到这弯刀的刀鞘,感觉很眼熟,仔细想了想,原来都是军刀。
六人进屋后就到处乱翻,好像在找食物。
黑暗中,只听一人骂道:“妈的,什么鬼天气,这雪也太大了,根本就找不到路了!”
“快找找,这儿有没有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老大,这儿有个娘们,还有一个两岁小孩!”
“老大,床上有个病秧子!”一个汉子伸头看了吴方一眼,看到吴方面色青黑,显然是卧病在床。
“屋里没粮食,他奶奶的,这家人也太穷了,敢情是吃屎喝尿长大的!”
“弟兄们,我们在战场上吃得人肉还少吗?这儿现成两块好肉,为什么不吃?”一个公鸭嗓的壮汉说道,听口气,他是这伙人的头目。
“我最喜欢吃小孩,先把这孩子煮了!”
“求求你,别杀我的孩子,要吃,你们吃我好了!”农妇原本害怕地蜷缩在墙边,以为他们翻不到东西就会离开,哪想到他们居然想吃小孩,她心中心恐无比,哭喊着哀求着。
“死婆娘,一个孩子怎够我们六个人吃啊,我们吃完童子鸡就吃烤乳猪,哈哈哈!”沙哑嗓的壮汉一边说,一边向农妇走去。
“住手!”吴方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不顾腹痛,硬生生坐了起来。
………………………………
第七十一章 西凉鬼盗
吴方怒不可遏,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但腹中极度的疼痛,让他感觉一阵阵的眩晕,差点又昏迷过去。
“吆喝!病猫也敢发歪了也!”一个壮汉抽出腰刀,架到了吴方的脖子上。
“先宰了这小子!再收拾那娘们!”一个壮汉说道。
“别,等会儿,让这小子先看出好戏,等我们吃完这婆娘,估计他早吓破胆了,哈哈哈!”公鸭嗓说。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你们还是先杀我罢!”农妇哭喊着,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拽住公鸭嗓的右腿,用力摇晃着。
现场一片混乱,福娃子从草堆里爬出来,哇哇大哭着向他母亲爬来。
公鸭嗓突然一脚踢开农妇,一哈腰抓住福娃子的小腿,一扬手高高举了起来:“哭,我让你哭,他娘的让你烦死了!”
吴方想去救那孩子,但身体晃了一晃,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他浑身冒出冷汗,眼睛瞪得老大,但手脚却不听使唤,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公鸭嗓双手一轮,将孩子重重摔到地上!小孩头部着地,哭声顿时停止!
“我的孩子!我和你们拼了——”
农妇发出凄厉的哭喊声,猛扑过来,张口狠狠地咬住公鸭嗓的手臂,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啊!”随着一声惨叫,公鸭嗓一掌击向农妇的胸膛,将她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到墙边。农妇口吐鲜血,目光涣散,显然受伤不轻。
公鸭嗓尤不解恨,又抽出腰刀,向软弱无助的女人一刀捅去!
吴方看到眼里,急在心里,肝胆欲裂,怒发冲冠,强烈的焦急和悲愤让他浑身颤抖!他这才明白,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看到那把刀一寸一寸地刺向大嫂的胸口,他心中的怒火急骤狂飙,极度的惊险,极度的焦急,极度的狂怒,一齐涌来!
突然,丹田内,突然生出一道灰色的气团,气团飞快旋转,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狂涌而出!冲破重重壅塞的脉络,填充气海,通达四肢,无穷无尽的力量磅礴而来!
就在钢刀刺进农妇胸口的一瞬间,吴方动了!
就像一股狂风,一道闪电,一声霹雳!
屋里的五个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公鸭嗓脑浆崩裂,壮硕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可是,吴方出手太晚了!
那把刀,已深深地刺入大嫂的胸口,大嫂只喊了一声:“兴宝!”就慢慢闭上了眼睛。
“大嫂!”吴方抱住农妇,用力摇晃她的肩膀,眼泪流了下来。
那五个人见吴方赤手空拳,毫无戒备,就一拥而上,五把快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一起斩向吴方的后背!
吴方正抱着农妇靠在墙角,后背完全没有防护,五把刀,五个角度,一起猛劈,将所有的出路全部封死。以他们的经验,眼前的小子绝没有生还的余地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感觉眼前再一花,手中钢刀已脱手!
眼前再一花,吴方已站在他们面前,五把刀已被拧成了麻花,当啷一声扔到了地上。
五人大惊失色,这哪里是人,面前这小子,敢情是个神啊,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事不好,扭头就跑。
可是,还没等他们迈腿,就感觉脑袋一疼。四个人脑袋开花,软软地倒在地上。只剩下一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惊恐地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我来问你,你老实回答,你们是什么人?”吴方厉声喝道。
“大侠……我叫韩三,我们是驻守凉州的士兵,刚才杀死那娘们……不……杀死大嫂的是我们的百夫长刘七……”
“你们不去保家卫国,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大侠,只要您饶我不死,我就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
“好,你快说!”
“大侠,一百年前,先皇铁木真率蒙古骑兵攻打西夏庆兴府。西夏眼看不敌,献宗皇帝准备撤退,将十万两国库黄金秘密送往西凉州。但是,行到西歧山附近,突然遇到了鬼,一阵风沙过后,兵马都安然无恙,但马车里的黄金都不见了!押送黄金的士兵怕承担罪责,就杀了军官落草为寇,后来大多被缉察此事的官兵捉住拷打致死。由于此事隐密,西夏灭亡之后,已无人知道此事。直到前几天,驻守凉州的万户候扎哈呼窝大人抓住了一个盗贼,从盗贼手中搜出一张地图,上面记载着押运黄金的路线以及失事的地点,所以,扎哈呼窝大人密令我们来歧山暗中调查。”
吴方一听,自己正愁无法筹到万两黄金,如果能找到这批失踪的宝贝,正好可以去祁连山赎苓儿。想到这里,他又问道:“那张图呢?”
韩三连忙爬到刘七身边,从他身上摸出一张羊皮纸,递到吴方手中。
吴方展开一看,见这张地图年代久远,已有些发霉。不过,上面标注的地名和路线图都清晰可辨,让他不解的是——在图中央,也就是岐山附近,还画了一头长着人头的狼。
吴方看不明白,指着那半人半狼的东西问韩三:“图上这个人面狼身的东西是什么?”
“小人也不知道,我们刚到这里,正想明天带着地图去找个老乡问问……”
“你们是不是想问完了话,就将老乡杀掉?”吴方厉声问道。
“大侠,由于此事隐秘,小人军令在身,也是迫不得已……“
“军令允许你们吃人肉吗?”吴方问。
“啊,大侠,求大侠饶命,小人在前线吃过人肉,不过,那是俘虏的肉,今天……是饿极了……求大侠……”
韩三话未说完,就感觉脊梁骨咔咔脆响,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吴方击碎了韩三的脊柱,然后说:“我不杀你,但也不能便宜你,你们草菅人命,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