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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你且跟小的走吧,小的知道路线。”
还好府里头的下人,见秦余是自己家老爷的贵客,不敢怠慢,便毛遂自荐地引秦余去那天香阁。
到了目的地,陆伯楷还有碧轩社的人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陆伯楷一见到秦余,喜不自禁,那首《木兰词》不仅帮了碧轩社,还顺带让他和若黎姑娘的感情更进一步。
秦余,不但是大救星,还是月老啊。
“大诗人来了,我们快去迎接。”
陆伯楷指着秦余,爽朗一笑,和众人一起走了过去。
“不敢当,不敢当……”
秦余被他们热烈地迎接进酒楼,他有点脸红,浑身狂汗,自己不过帮了个小忙,怎么敢称什么大诗人。
酒桌上,陆伯楷敬了一杯酒,把那天的情况向碧轩社的人说清楚,“诸位还记得上次的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吗?其实根本不是我的杰作,全是这位秦兄的,他那时候为了帮我们摆脱秋菊社的纠缠,将自己的诗假托我的名字写了出来,此等情义,非一般人所有啊。”
按照这个意思,秦余不是一般人。
而陆伯楷呢,心中秉持的是,不是自己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占有,是个正人君子。
众人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天,陆伯楷一直嚷着要把秦余请来,说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才子,大文豪,原来是因为这样。
酒桌上的人相互看了看,然后说道:“那我们更应该敬秦兄一杯了,没有他,恐怕我们连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秦兄弟帮了我们碧轩社一个大忙,那天秋菊社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解气啊。”
酒桌上的人纷纷举起酒,一边夸赞,一边向秦余敬去。
“对了,我们碧轩社正好缺人,不知道秦兄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这时候,桌上有人试探性地问了问。
众人一听,都安静下来,把目光对向秦余,只等他的回答。
“加入吗?这个……”
秦余喝完酒,听他一问,略感难办,他现在只想着考功名,不想有过多不必要的事情缠身,加入这个诗社,以后的应酬之类的恐怕不会少。
陆伯楷见秦余踟蹰的样子,在一边笑道:“秦兄弟,无妨的,其实我们碧轩社平常也没干什么,就是偶尔出来喝喝酒,聊聊天,发发一些牢骚,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
秦余笑了笑,不好驳了人家陆伯楷的面子,于是说道:“这件事,还容小弟回去后,好好想想。”
陆伯楷听后,点了点头,“好好,如若能得秦兄弟的加盟,那我碧轩社必将如虎添翼,那秋菊社以后可就不能再抬起头来了……我现在便把我们社的地址跟你说一说,到时候也好找我们啊。”
秦余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喝了几杯,跟碧轩社的人聊会儿天后,才告辞回去。
在之前,秦余找到天香阁时,便叫带路的仆人先回去了,所以等他离开天香阁,就只孤身一人。
碧轩社的人打算出门送他回去,秦余推辞,要自己一个人走,“各位,无须如此客气,路我很熟,而且此刻,余正好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陆伯楷也趁机提醒他道:“记得一定要来我碧轩社坐一坐啊。”
“一定,一定……”
秦余点了点头,陆伯楷,还有碧轩社的人真是太客气,不过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因为他们还有欧阳祭酒与王贤人,让秦余觉得,这个京城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
回韩府的路上,要经过一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夜市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秦余顺路买了个烧饼,这并不是因为饿,而是刚才那烧饼店老板卖的烧饼确实很香。
“哎呦……”
一个略显富态的贵妇,在秦余不远的地方,很不小心地摔了一跤。
在古代,应该不会出现碰瓷的情况吧?
秦余没想太多,便走过去,很自然地把地上的妇人扶了起来。
“唉呦,我好像扭到脚了。”
妇人没能站稳,她看了眼秦余,不好意思道:“小伙子,你能不能扶我到那边的石凳子上坐一会儿。”
“当然可以,大娘,你小心点。”
秦余将这妇人带到前面榕树下的石凳子上,关心道:“您的家人呢?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
“我呀,刚刚好像把她们给跟丢了,不过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小伙子你可真是善良啊。”
贵妇喘稳气后,仔细端详了会儿秦余,见他长得眉清目秀,心中对秦余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分。
“要不,小生在这等一会儿吧。”
秦余见贵妇的容貌,像极了一个人,不知怎么,就想和她多待片刻。
“哈哈,不用的……欸,瞧,我的人来了。”
贵妇往前一指,秦余顺着看去,只见前头有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匆匆往他们这边赶。
“那好,小生便告辞了。”
秦余很有礼貌地作了一揖,随后才准备离开。
“对了,小伙子,还不知你叫什么呢,家住在哪儿?等日后,老身让人报答你啊。”
贵妇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连秦余的名字都忘记问了,如此一来,还真是冒失,于是开口问了问秦余的名字。
秦余转头一想,正所谓做好事不留名,因此谎称道:“小生窦芹,家的话……小生刚到京城,住在友人家里。”
自己那本《聊斋之狐仙志异》的笔名便是窦芹,这样也算没有说谎,而且家庭住址这种事,没必要向一个陌生老太讲那么清楚吧。
说罢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贵妇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秦余,喃喃道:“窦芹……窦芹……怎么,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相
小少年被秦余给气的,回自己家的路上,韩江在背后陪笑道:“殿下,我那兄弟,他是个书痴,所以言语上有什么不恰当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少年回过头,说道:“嗯,孤知道,父王交代过的,况且,孤也已经不小,应该像个大人那样,不能使小孩子脾性,但是……孤真的怕啊。”
“你怕,可以不看嘛。”
韩江心底腹诽,他自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所以在皇孙公主面前,除了礼节性的东西外,根本不会太有什么尊卑感,所以那些王子公主也都喜欢跟韩江往来。
当然,他也就心里说说。
小少年道:“可是他写的书很好看,每一次总是忍不住要去读一读。”
韩江内心冷笑,“你又爱看又怕看,真是连老天爷都帮不了你了。”
“哼,算了,孤决定再也不看这些杂书话本了。”
少年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韩江呵呵,一句话也不说。
“长孙殿下,您回来啦。”
太子府前,一个小太监看到少年,立马迎了过去。
韩江见已经把人给送到家,立时拱手辞别,“殿下,你已经到家,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说着,像躲瘟神一样,飞速走开了。
少年此刻还在思考着刚才在韩府说的话,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韩江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进府里去了。
而这时候,苏母等人已经回来,她们正和太子妃在房中说话。
忽然,一道凄厉的女声从里头传来,“你说什么?鸢儿,告诉姐姐,就你的那对男女叫什么名字?”
这一下,倒把少年给唬住了,他一时间,竟不敢进去。
把耳朵贴在门边,静静听着里头的情况。
“嗯,我只记得那个大姐姐称呼那位大哥哥为秦哥哥,而那位大哥哥叫那个大姐姐为素儿,还有一个慈祥的老伯伯,称呼大哥哥为余儿。”
少年听见,这后边的是自己小姐姐的声音。
“秦……秦哥哥?”
少年听见刚刚说话的女子,此刻已经有些失声了,她很重地坐到椅子上,周围似乎有很多人过来劝解,其中还包括自己的母亲。
“傻丫头,我早说过,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乖女儿,不要想太多了,往后啊,日子还长着呢。”
“如果你气不过,那本宫便找人把他抓来,给你出气,大不了送进宫里头,给阉了。”
“姐姐,姐姐,鸢儿不是故意的。”
……
少年在屋外听到自己母后的话,不禁暗暗咽了一口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送进宫里头,给阉了”。
好狠啊,屋里全是女的吧……
少年摇了摇头,他此刻准备赶快离开,等明天一早再给自己母妃请安吧,哈哈……
“在外头的可是信儿?”
母妃的声音把抬脚要溜的刘信给生生叫住了。
刘信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他把门一开,便快步走到太子妃面前,“参见母后。”
太子妃仔细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方才出宫时,你为何没有跟着本宫,擅自离开,说,去哪里野了?”
刘信一听,脖子立马缩进衣领里,他回道:“没去哪里,不过是到处逛逛,玩得忘记时间了,还请母妃见谅。”
“哼,你父王……”太子妃本来要好好说一顿刘信,但见外人都在场,也不好让自己妹妹一家人看了笑话,所以又改口道:“算了,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先给本宫回去练字去。”
刘信听了母妃的话,如蒙大赦,余光瞥见边上一位靠在椅子上,嘤嘤啜泣的女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的表姐被人给欺负了。
表姐她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况且小时候对自己也很好,刘信气不过,走之前,对苏娴承诺道:“表姐,信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个叫秦余的,必须太监。”
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在这一刻,刘信觉得自己长大了,像个男子汉。
他昂首挺胸,往门口走去,跨过门槛时,后脚很不小心地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
“哈秋~”
韩府厢房里,秦余揉了揉鼻子,不知为什么,老感觉有人一直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话说,自己也没有得罪谁啊。
算了,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呢。
秦余摇摇头,他打算还是早点睡吧。
还好,听韩江说,京城的新华书斋离韩府不远,明天中午便去把最新章给投了,怎么说也已经好久没更新,必须对得起等待更新的广大读者们。
到了次日,秦余和韩溪不像昨天那样,两人都起了大早,吃罢早饭,便一同去了国子监。
因为欧阳祭酒的关系,所以今天的课程上得非常‘安全’和顺利,没有人再来挑衅了,就连那位庄夫子也很安静。
等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便拿着新写好的稿子,去了韩江所指的那家新华书斋。
书斋里,店老板十分认真地打量着秦余,他看了看秦余给的稿子。
“嗯,你写的故事和那位窦芹很像,但足下口口声声说是我家东家指示的,可是又拿不出证据,这倒让在下很难办了。”
见店老板不相信自己,秦余也很为难,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把那封信带来了。
“可我真的叫窦芹,如假包换啊。”
秦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说道:“你们东家给的那封信,我遗忘在家里了,要不这样,我先回去拿,而这东西还请掌柜的帮小生保存一会儿,可好?”
那店老板点了点头,“公子你且去,我在这里等候便是,放心吧,稿子是不会给你弄丢的。”
见掌柜如此说,秦余才转身告辞。
店老板见人已经跑远,他摇了摇头,心里在想,这年轻的后生,肯定是找人仿造书信了,呵呵,一会儿看我如何拆穿他。
接着,他继续翻看秦余的稿子,一页页地过去后,突然有块小木牌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到桌上。
店老板一下子就发现了它,等捡起来打算放好时,却发现这块木牌很熟悉。
“这……这……这不是我蔡家的特制木牌吗?那小子怎么会有,莫非……哎呀,糟了,我可是得罪贵人了。”
店老板这时捶足顿胸,恨自己有眼无珠,只等秦余来时,向他好好道歉。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一位容貌绝丽的女子。
掌柜的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来书店的两个姑娘之一,他记得这是那个大一点的,小的那个今天似乎没来。
“掌柜的,那窦芹公子的书还没有出来吗?”
女子走过来,问了一问。
掌柜的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桌上的书箱,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见真人了
“这个是……”
苏清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书稿,她还没等掌柜有所反应,立马就将书稿拿起来看。
越看越是喜欢,抱着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