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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的庄十三恐怕已经被在场的学子,还有年轻的官吏给杀死上千次了。
卢老没有啰嗦,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便把自己的对联给了出来,“诸位,且听好了,老夫的上联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
卢老的上联,道出他四十多年来的为官经验。
不论宠辱,老夫都是不惊,只是爱看庭院前的花儿,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好联啊。
众人无不感叹,卢老不愧是个学问大家。
只是……这联该怎么对呢?
宁州的学子,还有自负有些学问的官员,他们绞尽脑汁,都没能想出下联来。
想对出这副上联,必须要有一定的生活阅历,然而即使是阅历颇丰的韩琦韩刺史,也不能对出。
这时候,整个酒楼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去很久,就连卢老也在怀疑,自己的上联是不是出得有点难,这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咳咳……”
庄十三突然间的咳嗽,引起众人的注意,有人问道:“庄先生,你是不是想出下联来了,不如说与我们听听?”
“怎么,宁州诸生,竟无一人能对出来吗?呵呵,不才还是给你们一些时间的好。”
卢老的对联确实难,庄十三知道自己的实力,可这群宁州学子想在他身上得便宜,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看着面前的书生,瞧他一副怒气满满的样子,心中冷笑,想跟他斗嘴,好早得很。
那书生无奈,又不敢当堂发作,只好重新坐下。
众学子还有官员们,只觉得今天受到奇耻大辱,全宁州读书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出来,帮他们一把,那该有多好。
“听说酒宴开始啦?介溪,我们快一些。”
忽然,门口有个声音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众人纷纷抬头,齐刷刷地把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青年,特别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诸……诸位,怎么了?”
此时,秦余的心里没牛蛋低塘丝谒恢勒庖豢谈媒故歉猛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又快了(四更送上)
秦余犹豫一番,发现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为何要怕他们,所以下一刻,他就只管走进去,寻找还空着的位置去坐。
“卢老,你可来了,真是想死溪儿啦。”
韩溪看到卢老,立马奔了过去,像个孩子一样,扑到卢老的身上。
“溪儿,跟你来的小伙子是谁啊?”
卢老见到韩溪自然欢喜,但此刻更关注的是从门口进来,正准备找位置坐的少年。
“他姓秦名余,字有余,是溪儿的同窗好友。”
卢老听完韩溪的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了句:“听闻前几个月,宁州有人解出‘孔子东游,遇二小儿辩日’之事,记得那人也叫秦余,莫非就是他了?”
韩溪点了点头,“是他,就是他。”
卢老恍然,“哦,后生可畏啊。”
“哈哈,像这种事情,不过是投机取巧,就算他说得对,又能怎样,难道我们还要亲自去验证吗?”
庄十三仍旧在挖苦人,但场上的诸学子和官员只能干瞪眼,没办法做出反驳。
庄十三看着吃瘪的众人,心里暗笑,他拿起筷子,正准备夹桌上的一碟蚕豆。
秦余他现在饿得很,根本没听见庄十三的讥讽,宴会不是说开始了吗,怎么还不上菜,只有一碟豆子,哪里够哦。
虽然他没注意,不过,坐在他身边的人却听见了。
这人也是个书生,他问秦余道:“这位仁兄,你可会对对子?”
秦余一直在想怎么还不开宴,刚才去了厨房,人家根本不给你吃一口,醉香楼的人坏得很,以后肯定不来这家店吃了。
当听见提问,便下意识说道:“对子?哦,略懂一二,怎么了?”
“刚才卢老出了一副上联: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书生说完,问道:“兄台,你可会对出下联呢?”
“啊?”
这不是明朝那本《菜根谭》所记载的对联么,怎么会出现在醉香楼?
不过再仔细思忖,这个世界本就奇怪,人都能穿越,何况是对联呢。
接着,他想也不想,直接回道:“去留无意,观天上云卷云舒。”
啪啪。
旁边的书生怔住了,无数颗豆子掉到桌上,就连爱冷嘲热讽的庄十三也不禁动容。
“去留无意,观天上云卷云舒?”卢老念了念秦余的下联,不禁赞道:“对得好,对得妙。此子才思敏捷,恐怕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而且他的意境恐怕还比老夫高,老夫当时仍旧困于官场之中,不知道急流勇退,现如今,应该学这下联,做一个去留无意之人啊。”
打脸啊,这句话。
庄十三刚刚还在挖苦秦余,这会子,卢老却夸赞他,如此一来,自己的脸往哪里搁呢。
众人都看到庄十三此时的表情,心中暗爽,此时再瞧秦余,不禁觉得有些顺眼了。
韩刺史见时候不早,怕大家饿坏了,立马吩咐下人,让酒楼的人把菜都给端上来。
一盘盘热腾腾的菜肴从后堂过来了,大家在这一刻早已经被它们吸引,都把刚才的不快忘在脑后。
秦余见到上桌的菜,很想动筷子,但这时候,韩刺史还没说开吃,谁敢动手。
唉,秦余感叹,等待是最麻烦的了。
韩刺史见菜肴已经摆得差不多,他举起酒杯,让众人先敬卢老一杯。
接着,才喊开宴。
秦余真的是等不及,很想大口大口地吃个痛快,可是这么多人在,又如何敢随便呢。
夹起一块很小的五花肉,为了斯文,他就咬了半块,然后把剩余的放进碗里,这样让别人觉得他吃饭非常得体。
呵呵,真是虚伪。
秦余鄙视了下自己。
“秦兄,你刚才的下联堪称绝妙,小弟特意敬你一杯。”身边的书生,他举起杯子。
“我等也敬秦兄一杯。”
周围桌子的人也都聚拢过来。
秦余盛情难却,拿起酒杯,跟他们的杯子碰在一起。
……
酒宴开始热闹起来,一盘盘菜,从厨房端到桌上。
秦余在这时候,已经吃得很饱。
韩刺史笑着地向卢老敬酒,韩溪韩江跟在后头,等卢老喝完第一杯,便轮到他们灌了。
卢老身边的庄十三却没有什么心情吃喝,他被秦余打了一脸,心里哪能甘心。
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待遇的他,此刻就想着如何扳回一局。
“刚才的这位兄弟,你似乎很会对对子?”庄十三举起杯子,他突然想到一副对联,于是朝远处的秦余说道。
秦余摇了摇手里的筷子,说道:“不是很会,只是略懂而已。”
“那好,我日前路过一家楼的门口,看上面有一副只有上联的楹联,那楹联一直困扰小生很久,至今都不曾对出,不知阁下可敢一试?”
庄十三开始挑衅。
秦余正思考要不要接下挑战,方才听同桌人说,这个叫庄十三的人,非常装逼,将宁州学子贬得一无是处,要不是秦余在刚才扳回一局,恐怕他们都无颜面对宁州父老了。
“秦兄台,你上吧,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对,给他点颜色瞧瞧。”
周围的人都在鼓动秦余。
秦余不禁有些郁闷,自己只是来吃饭的,可这群人,加上那个叫装十三的,都如此逼他。
庄十三哪里等得及秦余开口,“这位小兄弟,如果你不想猜,那不才便说给其他人听了,咳咳,且听好了,我的上联是:一双玉臂千人枕。”
噗……
他出的是什么对联,刚才所说的那家楼,恐怕是青楼吧。
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将宴会上许多人口中的酒都喷了出来。
秦余差点也被波及,他在想,这个叫十三的人,还真是出人意表啊。
他思索片刻,随即回答道:“半点朱唇万客尝。”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卧槽!
众人还没来得及把嘴边的口水擦干净,秦余就已经对出下联,而且还对得如此好,如此工整。
只是,虽然快,但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
大家在想,如果没有丰富的逛青楼阅历,是如何也不可能对得出的,这位秦有余,他那张看似纯良的外表下,难道藏着一颗花丛老手的心?
庄十三怔住了,就连边上的卢老也不得不注意秦余。
韩刺史看着这个场面,特别是看到庄十三痛苦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乐。
“卢老,晚辈记得你说过,只要有人能对得出下联,还对得好,你便给他做品评……咳咳,你看那叫秦余的书生如何,是否够资格呢?”
韩刺史在这时,趁机问了一句。
第一百六十章 我不去
从方才的两副对联,这位卢老对秦余产生了些兴趣,他点了点头,韩刺史会意,向秦余喊去,“余儿,过来一下。”
秦余一听,放下筷子,从桌子上起身,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下,走到韩刺史和卢老的正对面,他拱手道:“刺史大人,老先生。”
韩刺史摸着胡须笑道:“卢老先生,他独具慧眼,识人之术在我大周是极其有名的,余儿你给他相一相,看看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余以为有什么事,原来是因为这个,相面么,那倒也挺有趣的,他再拱手道:“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卢老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仔细打量着秦余。
众学子和大小官员,还有正郁闷不已的庄十三,他们都把眼睛转到卢老身上。
众人敛声屏气,酒楼里落针可闻。
片刻之后,卢老轻轻叹了口气,众人知道他要发言了,一个个把眼睛和耳朵都伸向卢老那边。
“有所谓面由心生,要看一个人,就要从他的面貌、眼鼻、气概、精神入手,老夫观人多年,后生,你的面相是我几十年来所见过最奇怪的一个了。”
卢老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惊讶,他们纷纷把目光落在秦余身上,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我看你的面容隐隐约有早夭之相,可是后生,你精神奕奕,印堂发亮,应该是个极有福分的人,可是,这样子不就冲突了吗?所以老夫才觉得非常奇怪啊。”
卢老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看人这种本就是玄学,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秦余听完卢老的话,身体不禁一阵哆嗦,这个老先生,眼睛真毒。
极有福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福分?多大福分才能算极有?
众人听到卢老对秦余的评价,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能得到卢老的评价,本就是件幸事,还被说得那么好,这个秦余日后的前途恐怕无可限量了。
庄十三却感到胸口有口气出不来,有些堵得。
他从京城跟随卢老,为的就是请他对自己品评一番。
一路上不知道磨破多少嘴皮,耗尽多少心思,可是,没想到卢老的评价,给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可恶!
他看着秦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夺走,妒火在胸口燃烧,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早就当场发作了。
“臭小子,好好在这穷地方待着吧,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碰见,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国字监学正,庄炳庄望田,此时此刻,在心中暗暗发誓。
“学生多谢老先生评价,先生的恩德,学生永世不忘。”
秦余朝卢老再三拜了拜,才慢慢走回自己位置上。
卢老看着他,对旁边的韩刺史说,“刚刚他转身的时候,老夫发现很像一个人。”
韩刺史问:“谁啊?”
卢老又摇了摇头,把韩刺史弄得一头雾水。
“秦相爷?”
卢老心里纳闷,他想到一个人,但这时又不敢说出口,只能默不作声了。
韩刺史瞧他这样,以为卢老是疲倦了,他笑着举起杯子,让大家一起再敬卢老一杯。
迎接卢老的宴会,在愉快的氛围下结束。
秦余吃饱喝足,也没有管正被卢老拉着的韩溪,独自一人便离开醉香楼了。
不过,因为今天他的表现,给宁州读书人大大出了口气,等他到门口,很多参加宴会的学子都围住他,他们一个个的,很希望能和秦余交个朋友。
交朋友就交朋友,可他们的样子太过热情了,有的人抓着秦余的衣服,就是不放,让秦余生出想喊非礼的冲动。
酒楼里,韩溪陪着卢老说些家常。
卢老问了他的学业。
韩溪把他今年在鹿山获得的成绩与卢老说了。
卢老老怀安慰,看到一旁沉默的庄十三,又问韩溪道:“溪儿,你想不想到国字监读书呢?”
一旁的韩刺史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