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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先为告知了此事……”
我冷冷一笑。如何我都不会相信胤会做出这等愚蠢之至的事来,仅凭我与十三地交道。也敢断定十三阿哥不会做出这等小辈苟且之事。八贝勒这样分毫露骨地将他们的计划告知于我,无非是在激我。若我当真以此为怵才称了他们的心意……
想到这我不禁挑目展颜:“得八贝勒的理解奴婢实在受宠若惊,只是听闻八贝勒所述此事实在觉得惊讶,日前在皇上近前侍候,只听得老百姓编有名谣天不惊,地不惊。就怕四爷叫回京!奴婢疑惑既是四贝勒与十三贝子真如八爷您所言做下那样不利民心的事,百姓何来这样地歌谣,难道大清国地子民竟愚钝到为求一时只需,排贬富商而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且不说奴婢不信,相信八爷作为堂堂皇子,更是不会信的吧?”
语毕,咄咄逼人地双目直探向他泛着光泽地瞳眸,那双眸子里有一瞬的失神,似乎不曾料到我会有如此直接了然地言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神色中有一丝丝不可捕捉的失落。幸而迷蒙的天色中看不太清晰,瞬间地察觉已让我心头有隐隐的不忍。我自知这样的情感不可再出现,遂低头行礼,“奴婢还赶着去御前侍奉早膳,不陪八爷了……”
他微一颔首,示意应允。
大殿之外,听着朝堂内地据理力争,有人赞钦差此行筹银买粮赈灾深得民心,解了朝廷百姓的燃眉之急,功不可没,是康熙朝浩荡皇恩的雨露布施;亦有人进言钦差一行行事过于苛刻,逼富商捐银,态度之强硬过分激励,非立身之本,治国之道……但凡语意一出,无不是为着自己的一星半点利益在为本家美眼,康熙良久亦是沉默,直至堂上已无人争辩,方才威严道:“行事如何,方法如何,尚在其次,但胤、胤祥一行的忧国、忧天下之心朕是看在眼里,筹银买粮办得百姓沿途称好,河工也加速固堤……但因天灾降水不断,河患始终不休不止,朕有意亲历查探灾情,于正月廿二于京师出发南巡。”
语音饶转殿内半晌,旋即响起臣子们俯首叩安地声音,我的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南巡……总算是离胤越来越近了,但让九阿哥十阿哥离他们的势力范围越近,便越有可能落入他们的套中,如今便是最要谨慎的关头,有不得半点差池。我忽而思及今晨八贝勒地谈话,觉得他既已把话说地明了我亦不可大意,趁着仍在朝上立马向偏廊行去,环视了一周确信无人我才敢学了四声布谷鸟叫,不过须臾便有个机灵的小太监从身后拍了拍我,“素颜姑娘可有事吩咐小地?”
我点点头,将他带至偏生些的地儿细声道,“你可能替我联系上四爷?”
他赔笑道:“小的可不就是奉了爷的命替姑娘周全的?姑娘有何事尽管吩咐小的,小的必能替姑娘传达上四爷!”
我点点头心下一松,从宽袖里取出一卷细细的纸辄,用宽袖拢起按在他手心,故意扬声道:“这些碎银你收下,以后再留意些替我搜罗这些发簪!”余光所及并未见有耳目之人,我才欲转身离开,那小太监忽而讪讪笑道:“姑娘心思着实缜密,小的自叹不如,四贝勒还特意嘱咐奴才提醒姑娘在宫中多加留意,如此看来四爷是多虑了……”
我闻言微微一笑,“不过是宫里规矩,时日方过终要留意这些,若连这分毫避匿都不知又怎能站稳自个儿跟脚?”佯装不服道:“四爷这不是是小觑奴婢麽!”
那小太监掩口笑道;“四爷这是关心姑娘呢!”
眼见时候不早,我微微正色:“别贫嘴了,这信儿你可一定要给我平安送到。皇上南巡你可有机会随侍?”
他见我如此神情,也立马收了笑意,“四爷临走之时也未曾料到皇上会突然之间南巡,并未给小的指一个恰当职位,奴才这次……全然只能碰天意了!”
我默了一会儿,道:“这倒无碍,我保你随驾南巡即是,你传信给四贝勒,告知他:京中安好,暗有相冲,暗有相助。素颜自会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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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思
其实那卷纸辄里只略略写了两行隐晦地小字:“山川虽美,勿忘足底。飞瀑之下,必有深渊。”想是落入他人手中也可作他解,因而心中较为安妥。
今日已是二月十二,随康熙南巡德州对贵州巡抚陈洗密折奏报土司情形颁布谕旨,又在台庄接见耆老,询问农事、生计,辗转至清口等地命疏浚洪泽湖各口,以利泄水,挑浚蒋家坝、天然坝一带旧河,以通粮船。
虽一路要警醒着河患之事以备康熙的突然发问,我心里却仍分分秒秒想着胤,三月初至江宁,便能同他碰面了,这几日在康熙批阅奏折时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多半是好,但我更为挂念八爷等人会如何突然一击,既然能与我直言。便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是夜独在寝内,忽闻窗外四声布谷鸟叫,我手里的茶壶还未置稳便奔了出去,小心接下了他手里的信,打量四下方进了自己屋子,掌灯细读:“深渊虽有,不过障目。换道行之,一马平川。安心。”
安心……读罢此句心中微觉暖意,其实我并未知胤是如何能肯定八爷等人设下的计不过是障目之用,但他叫我安心,必定已有他的打算,皇子间的心计争斗有怎是我可比得的?于是将信纸递于焰前看它化为一撮青色的焦灰……
三月六日,抵江宁府。四贝勒,十三贝子奉旨赈灾修河一事已是办得周全,知道胤与我其实已相距极近。只是因彼此身份有碍并未能相见,心中稳妥之余记挂更甚。
次日康熙亲询查办官员骗卖江南女子之事,忽听奏报有言官员骗卖江南女子只为孝敬钦差大臣,康熙闻之惊诧之余更有激怒,我心中一凛。只听康熙道:“李德全!把那些指证胤、胤祥的家眷们都给朕带上来!朕要好生询问。”
那干女子们方到御前便不再起身。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半句完整话也说不上来,我心里不禁一阵低嘲:如此气派。岂会是胤和十三阿哥所会有心眷顾的!康熙无奈只得问:“你们都能证明家中女眷确为官员买卖孝敬钦差大臣?”
视下一片皆是频频点头,康熙气极:“若是有一个说地话不唯实。朕要你们上下一家做担保,现在可还敢作证?”
半晌是寂寂无音,一个女子怯怯道:“其实我们并不知家中女眷被卖去孝敬了哪位官爷,只是…只是皇上给我们做主阿,阿姊十天前就被车大人派人从家中掳走…还说是…绝不会亏待了我家阿姊……”
“等等……车大人?你指的可是扬州知府车?”康熙略一皱眉。试探着问道。
“……是……是知府大人……”那女子依旧抽噎着。
“皇上……”忽而看见李德全不适时的低声打断了康熙的问话,在康熙近前耳语几句,看来是有要事,果然……康熙眉间疑虑更深,摆手让那干女子先行退下,容后再问,便抬眼示意李德全。
大门开阖,门外迈进两人,虽未着官服。却气质卓然。疾走二步稳稳在御前施礼:“胤、胤祥因事耽搁,得知皇阿玛来江宁两日仍未能请皇阿玛安。请皇阿玛治罪。”
“……胤,胤祥,快起来!你们治河有功,解了朝廷百姓的燃眉之急,何罪之有?”难得龙颜大悦,只见康熙上前一步欲搀四贝勒和十三贝子,他二人立马自行站了起来谢恩。
我转念一想,看来康熙并未把方才买卖女子孝敬钦差地事放在心上,于是也欣然福了福身,“奴婢请四贝勒,十三贝子安。”
“起吧!”十三阿哥率先回道,我知为避免尴尬以至让康熙察觉,因此从他进门起我都未曾正面望过他一眼,起身低头垂视着,方才仅是略略一瞥,也发觉他消瘦不少……筹银赈灾之事如此劳神费力……我心中有淡淡地疼惜,忙退下身去沏了两盏热茶来,一一敬上,“奴婢随皇上南巡在外一切从简,未有什么好茶,两盏清茶以解四贝勒、十三贝子行途疲惫。”十三接过茶盏倒是爽朗一笑;“皇阿玛御前的人很是伶俐周全……”
康熙淡淡一笑:“想来你们也是旧识,定是没见过她没了管束地性子,否则断不会这样妄下这样的定论!”
十三瞥眼望向我,眼里含着七分笑意,面上却故作正经,我心知肚明他一味憋着笑,不由转头望向胤,一双沉若无澜地眸子透着清静与淡然,毫无平时的冰冷之感,却也没有格外的几分亲近,他并未刻意望我,但余光所及,我仍能感受得到他热切的关怀,上前一步道,“四贝勒请用茶!”
接过茶盅的那双手有意无意轻轻划过了我地手背,三月的天气却仍透着他与生俱来的凉意,手背上那错结的疤痕赫然映入我眼帘,一时贪恋那样的触觉,竟是出了神……
“咳咳……”十三轻咳一声我才回过神来,退步到康熙身旁。见康熙的神色忽而严肃了起来:“胤,方才李德全与我说的可当真?”
“回父皇,李谙达所述俱属实。昨日胤与十三弟才行至江宁府,前脚刚踏出扬州城怎的就有灾民聚众闹事?胤思及此事颇为蹊跷,遂调转回扬州,这才带了那一众闹事之民回来面圣,但胤发觉一些端倪,不知皇阿玛如何以为……”
康熙眉目一挑,“你说下去……”
“十三弟昨个儿亲自查探了那些闹事之徒,发觉他们衣着并不似寻常受河患之苦的灾民,甚至于口音……都有些不像这江浙一带地人。”
康熙沉思片刻,缓缓道,“你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
“儿臣也只是猜测,不敢妄意定夺。”
我揣测着想,明知何人所为却无分毫吐露之意,这也许是欲擒故纵之举吧?胤在康熙近前显得十分谦逊,并不似平日里那样强势地性格,其实我有时甚至会有些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他刻意的伪装,亦或者,全都是出自本性。
“皇阿玛。儿臣也有话说。”十三上前一步向康熙道。
“哦?你尽管直言。”康熙地眉目里仿然有了一丝清明,不愧是千古一帝的康熙,通过只言片语便能不被片面所惑大致有了头绪。
“儿臣昨日回到扬州城内,听年羹尧回说,儿臣与四哥刚行近江宁府,那帮闹事之徒便在扬州城内以恶言惑乱百姓闹事抢粮,儿臣以为……这是有意将儿臣与四哥支远才开始的举动。但扬州城内百姓深感朝廷恩德,亦受赈灾之粮的恩惠,心存感激,无丝毫闹事之心,况我与四哥也是快马加鞭急速回往,这才使得暴乱未能发生。”
康熙略作思忖道,“朕知道了……另外这有一封折子,胤,胤祥,你们拿下去看看……朕以为,这等苟且之事不像是你二人所为,但那富商内眷口口声声称是骗卖了女子孝敬钦差大人的,朕听了也替你们寒心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胤以为独善其身才是修身之道,小人之言千百年来从无可止,但君子内外兼修之心却可抵抗万言。”
“儿臣也是这样以为,自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下无愧于地,做的都是苟利社稷之事,何惧这等泛泛之辈所进谗言!”
“好……好啊!不愧是我大清国的皇子,有气量!有担当!胤,胤祥……这买卖女子朕就交给你们暗中查查,看是哪些管不住自个儿的言行的人在这乱侮皇子!扬州城闹事一事,朕这二日若有定论自会召你们,这一行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南巡在外不比宫里规矩森严,反倒是我自由了许多,夜里服侍完康熙就寝,我无须守夜,李谙达吩咐过几句后便可自行回房休息。这一夜我心情忐忑,辗转无眠,江南的天气果真不比京城,白日里晴空万里,晚间却突然大雨磅礴。逼迫自己闭上眼,却满心满脑地只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我是如此地想念,不知他可感受得到,不知他会不会来……
有人走来轻轻拨开我怀中紧拥的被褥,低低的气息充斥在我耳周,讶然地回过头,却不知自己声音已经喑哑:“胤……”
他叹息一声,粗糙却熟悉的手抚拭过我有点潮湿的眼角,让我依偎于他怀里,听他轻声嘲弄道:“蠢女人!多大了还和孩子似的……”
这样熟悉的语气,这样温暖的坏抱,让我心中这段时日以来的极力掩饰的担忧与想念消弭于无形,门窗外的滂沱大雨只在一刹那间就与我无关,就此一刻,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他,只看得见他,只想念他……
他展臂紧紧搂住我,让我错乱不安的心渐渐趋于平静,听他不知廉耻地凑近我耳边问道:“想我了没有?”不觉嗤笑出声来,这样毫无心事�